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33)

  琴放幽的贝齿在她颈肩慢慢地磨。

  她咬了咬牙,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病恹恹的人:“白日宣淫?”

  她就不明白了,这是女尊社会,怎么能有如此出格的男人。

  六年男德教育的漏网之鱼。

  琴放幽的确不是在皇城长大的,前些年刚认回来,但在女尊王朝耳濡目染还能这样,实数是……

  “嘶——”肩膀传来一阵闷痛,齐居月反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马车颠簸,闻叙宁扎的高马尾如往常一般又要散落了。

  她学东西很快,唯独扎头发不得要领。

  松吟挪了过去,坐的离她很近:“头发散了,叙宁稍微低一些,让我来吧。”

  “好。”

  闻叙宁背过身,发带被他绕在指间,轻轻一扯便滑了下来。

  松吟从怀里取出一把木梳,那是闻叙宁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他抿着那条发带,用梳子为她细细地梳着,动作又轻又缓,偷偷嗅闻着她发间的味道,重新缠绕乌润的发丝。

  闻叙宁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色。

  他身上总是很香,那是身体自带的暖香混合皂角的味道,从他的颈窝、袖口,以及腰间散发出来。

  清淡雅致的暖香萦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探究。

  不过夸赞男子很香会有些狎昵,更何况松吟是她的小爹。

  闻叙宁合上手中的书册道:“小爹手法很熟练,之前为别人梳过头吗?”

  松吟点了点头,意识到她看不到,又道:“我曾为先前的主家梳过头。”

  他上一任主家是个老秀才。

  “她对你还好吗?”

  “嗯,”松吟手上为她捆绑的动作很轻,“但没有叙宁对我好。”

  明明头发已经梳好了,他却还用梳子轻慢地整理着。

  她眉梢动了动,掌心压在松吟的腕子上:“我有那么好吗?”

  松吟的手腕微凉,却远不及她的温度,腕上的骨凸硌着她的掌心。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清润的眼睛,松吟喉结滚了一下,故作镇定地收回手,错开眼没再与她对视:“……嗯、好的,叙宁对我很好。”

  被她掌心覆盖、眼神注视着,松吟险些咬了舌头。

  都怪他太贪心。

  叙宁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揣着这样的心思,松吟想要把梳子塞到怀里,但没找准位置,塞了一下又一下,最终听闻叙宁道:“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了。”松吟迅速低下头。

  看着他飞快把梳子揣好,又心虚地抬手,扯了扯鬓边的发丝,把红得要滴血的耳尖彻底盖住,隔绝了她的视线。

  真有趣。

  闻叙宁不动声色地重新打开了书册。

  昨日,她提前见了太师和尚仪君,沈元柔笑着对她说:“闻娘子,我有意举荐你做户部吏员,你可愿意试试?”

  这是一个无品阶的位置,但好处是不必参加科举考试,役满后,可参加吏部考职,合格者授九品以下。

  沈元柔很周到,给她开了举荐文书与路引,文书上写着“赴京听选户部吏员”,又加盖了官印,以确保她路上畅通。

  齐居月则大方地给了程仪,足有五两银子。

  转眼都要搬到京城了,比她预想中的进度快了不少。

  她估算了时间,坐马车南下入京,最快五日,最慢八日即可抵达京城。

  “娘子,到驿站了。”马车妇提醒道。

  驿馆不大,人却不少,什么样的人都有有。

  见她身后跟着一个没有戴帷帽的漂亮男人,几个女人端着酒碗转头打量着。

  松吟被这样的视线看得发毛,他太清楚这样的眼神了。

  以前那个闻叙宁就总是这样色眯眯地看着他。

  见松吟如坐针毡,她牵起松吟的手,道:“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

  继女牵小爹的手,必然是不合规矩的。

  但在这里就能帮松吟避开诸多危险。

  这一举动带着占有和宣誓主权的意思,更像是告诉看过来的这些女人,松吟是有主的。

  果不其然,见她执起漂亮男人的手,不少女人都默认松吟是有妇之夫,人家妻主还跟在身边,她们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娘子,”伙计迎了上来,“您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闻叙宁掏出一宿的费用给她。

  伙计掂了掂,那边就有人引她们上楼:“好嘞,二楼一间房。”

  松吟觉得自己心脏都停了一瞬,他回握闻叙宁的手紧了紧,用眼睛向她传递自己的焦急。

  住一间房吗?

  怎么能住一间房呢?

  他是喜欢闻叙宁,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爹说过,儿郎从来都不能太主动,男儿郎要是太主动就不值钱了。

  他不想做下贱的、被叙宁看轻的男人。

  可叙宁就是想要他的话,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有叙宁,想到叙宁准备要他的身子,心中也没有一点不情愿……

  他也只能依靠叙宁了。

  松吟摸了摸里衣中的钥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是唯一能打开他贞洁锁的物件。

  察觉到他的纷乱和担忧,闻叙宁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以作安抚。

  松吟应当是被安抚到了,不再用那种眼神看她,沉默地跟着她进了屋。

  咔哒。

  房门被她上了锁。

  屋子不大,胜在干净,闻叙宁上前窗户打开通风,回头就见松吟还站在门口,捏着领口一副要脱不脱的模样。

  “我想,”松吟憋了很久,面颊都带着薄粉,终于鼓起勇气,“我想先沐浴。”

  闻叙宁自然应允:“好,我叫楼下给你烧热水。”

  正是饭点,锅炉房烧着热水,两桶滚水上来的很快。

  他拉上了帘子,站在木盆里擦洗着身体。

  屋子不大,闻叙宁脱掉外衫,躺在驿站的小床上舒展拉伸,难得舒服,她仰望着屋顶。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不断传来,松吟离她并不远,那张帘子也不够长,她视线投去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一截白晃晃的纤细脚踝。

  视线上移,就能看到松吟的剪影。

  他腰身很窄,闻叙宁不由得想起他小日子那次,身下湿淋淋的一塌糊涂,十分窘迫,只得先穿上她的裤子。

  在她提出想看看裤腰究竟大多少的时候,松吟就乖乖叼起衣服的下摆,瓷白的腰肢也顺势显露。

  他的肚脐细长而凹陷,腰线很流畅,那是天生的漂亮。上面有薄薄的肌肉覆盖,不用力的时候,手感是软实柔韧的。

  “叙宁?”帘子里传来声音,听上去有些窘迫,“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在包袱里。”

  思绪被他拉回,闻叙宁起身打开那个碎花布包:“我给你放在哪儿呢?”

  那边是潮热的水汽,附近也没有可盛放衣裳的地方。

  里面的水声停止了,松吟犹豫再三,掀开一点帘子探出头来,露出半张带着水痕的脸:“叙宁给我吧。”

  哪怕有木盆接着,地上也难免溅了一些水痕。

  闻叙宁走近几步,把亵衣给他。

  修长的手很快带走了衣裳,不轻不重地挠在她手腕,留下一条湿热的水痕。

  松吟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已经被热气蒸腾出健康的粉,那样柔软。

  他抱着亵衣挡在胸口,站在帘子后看她的剪影,见那道身影走远了些,才慢慢松了一口气,把亵衣穿上。

  因着他刚沐浴完,头发还湿着,人又长得漂亮,下去吃饭会惹来不少目光,闻叙宁就叫她们把饭送上来。

  松吟总是守规矩,哪怕她说过无数次,松吟都坚持看到她动筷才肯吃。

  “好好吃。”他眯起了眼睛。

  在马车上只能吃到一些

  干粮,虽然味道不差,但吃多了也是会腻。

  热热的鸡腿用竹箸夹很费劲,松吟就用箸弄成丝,慢条斯理地吃,吃美了就眯起眼睛,唇角都不自觉勾起来一些。

  一副满足的模样。

  只是还没吃一会,松吟的指尖就不慎被骨头上的油渍沾染,他凝重地敛下眉。

  湿润的发尾有一定重量,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鬓边有一绺坠了下来,也是这时,闻叙宁才看到他还湿着的,他却没有察觉。

  “头发还没擦干,会感冒的。”闻叙宁找拿出一块干燥的帕巾递给他。

  松吟有些为难地看过来:“我的手有点脏了,要不等一会吧?”

  但等一会儿会感冒的。

  她们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要是生病,抵达京城的日期又该后拖了。

  “那我帮你擦。”她放下竹箸,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松吟眨了眨眼,也跟着放下了竹箸:“要不,我去洗洗手,我自己来……”

  她按着松吟的肩,让他重新坐了回去:“快吃,一会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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