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35)

  松吟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她皱起了眉头问:“小爹,你是喜欢我吗?”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她点点头:“不是就好。”

  闻叙宁实则不喜欢他吗,可既然不喜欢,当初在镇上人们误解他是闻叙宁夫郎的时候,她为什么笑看着他,还用那样温柔的眼神,却不解释呢?

  叙宁不会给他这样的错觉,或许只是她不懂这些,毕竟,她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不是鬼。

  她不讨厌他,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松吟决定再努力一些,争取早日得到她的喜欢。

  他变得越来越贪心。

  明明之前只是想活下去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想要占据她全部的视线和关心呢?

  闻叙宁说:“我想着,到了京城之后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转一转、玩一玩,权当放松,可以交交朋友。”

  明明回京是那么可怕的事,但顺着闻叙宁的话去想,好像又变得很美好了。

  她总是很擅长把所有可怕的东西变得美好,好像只要闻叙宁在,事上就不会有什么难事。

  他嗯了一声:“我都听叙宁的。”

  京城很可怕,但比京城更可怕的,是没有闻叙宁的地方。

  所以纵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跟她一起去。

  她看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和松吟聊着:“你喜欢晒太阳,到时候我们找个阳光好的庭院,再好好布置一番。”

  困倦袭来,可叙宁就在他的身边,松吟根本舍不得睡。

  但脑袋昏昏沉沉,已经处理不了这些复杂的念头了,他眼睫垂下来,但依旧句句回应:“好。”

  床不大,两个人一起躺在这里就变得挤挤挨挨。

  哪怕想要离松吟远一些,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闻叙宁分好了楚河汉界,睡前看他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认可,谁承想他睡着了可不管这些。

  松吟一改往日的谨小慎微,被子也不挡在脸上了,开始往她怀里钻。

  “……小爹?”

  春夜并没有那么冷,只是屋子里带着一点潮气,但他是受不了一点寒冷潮湿的,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就这么到了她怀里。

  松吟的额头贴着她的肩头,把自己蜷缩起来,那股暖香也就随着他的呼吸,丝丝缕缕飘到她的鼻尖。

  叙宁持着书册的手停顿了一瞬。

  上次情急之下把松吟捆起来了,难道这次还要再捆一次吗?

  但他这次睡相很乖,只是想温暖一些,绑起来就显得她太坏了。

  闻叙宁放下书,轻轻推了推他:“你过线了。”

  松吟没有挪开,被她打搅也没有彻底醒来,可见白天是真累了。

  “唔。”闻叙宁又戳了戳,那具柔软的身体凑得更近了些,似乎很满意她的温度,睡梦中发出一点声音。

  “……”闻叙宁蹙着点眉头,看贴枕边人浓密的睫毛。

  一动也不动,是真睡着了。

  松吟是疏冷端庄的漂亮,哪怕受尽苦楚,眉眼间还有的锐利却是无法消减的,这与他面团一般的性子很是不符,如今睡着了就显得恬静许多。

  闻叙宁心想,得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才能拒绝并推开他。

  反正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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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寄月:我从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女人

  谁承想呢,只是推了推他,反而像是给了他一些鼓励(思考)

  新年快乐呀,2026年我们坐上暴富的千里马,飞驰飞驰飞驰!

  第28章 他很会勾人

  天微微亮, 闻叙宁便苏醒了。

  做闻总的时候作息就不定,不论几点睡,早上六点都是能准时起床的, 在清石村也鲜少有赖床的机会, 她习惯了这个作息,醒来时松吟还在身旁睡着。

  抱着她的胳膊, 有点紧。

  他的面颊都贴在上面, 带着睡梦中的温暖,闻叙宁动弹不得,只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压了一下额角。

  算了。

  门外传来女人的交谈声:“那家娘子忒狠了, 把她身边那郎君折腾成啥样, 你看这床都要坏了, 该叫她们赔钱的……”

  驿站的隔音并不好,外面的动静很快吵醒了松吟。

  他闭着眼睛,鼻息轻叹, 是后知后觉抱着的东西触感不对劲才睁开了眼。

  “啊, 叙宁。”那双眼眸瞬间清明, 他猛地撑起身子想要后退。

  木床狭小,松吟半个身体都悬空, 身形不稳地往后仰, 惊得瞪圆了眼睛, 要不是她及时伸手拉了一把, 松吟就真滚下去了。

  他太轻了,宛如一只蝴蝶,一阵风就能改变他的行动轨迹,好比现在她稍用力拽了一把, 松吟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自己怀里。

  温热的,带着好闻的馨香。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松吟的低呼。

  门外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压低声音与同伴说:“这屋也是,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停,白日宣淫,好好的娘们儿都叫这些小郎带坏了。”

  “嗨呀,你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要我说呀,好妹妹你趁早找个夫郎过日子,就知道这些小郎的妙处了。”那边调笑道。

  “……”

  这些话到底还是落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松吟掌心还贴着她的身子,唇瓣张张合合,脸都因为难堪涨红了。

  “她们在说诨话,”闻叙宁果断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门外的议论声,她垂眼与松吟对视,“我们不听这些。”

  松吟隐隐约约听到她的话,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开始冒泡了,于是抿着唇皱起一点眉头,摆出很认真严肃的模样点点头。

  他也觉得这些人很过分,她们怎么能这样说呢,会把叙宁带坏。

  这样想着,松吟揣摩着她的神情,又几乎断定她的确什么都不懂。

  “……寄月娘。”他抬起脸来,因着差点掉下床,睡意是彻底没了,眼睛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膜。叫完她,松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咬了一下水润润的唇瓣。

  外面的交谈声远去,闻叙宁这才松开手:“怎么了?”

  她的视线落在松吟虚虚贴在她胸口的手上,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匆忙收回了手:“我只是,嗯,我记得京城的男子们要遮住颈部和面容的,但我没有这些东西。”

  闻叙宁扬起了眉毛:“要这样吗?”

  不过回想这一路上难得碰上的几个男人,他们的确是像松吟说的一般,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春季不那么冷,她们就用薄一些的布将脖颈完全遮挡、缠好,更像是飘带、纱巾这一系列的颈饰。除此之外,男子出门是要带帷帽的。

  也是,她们那里的百姓大都穷,也没心思想这些,可京城不一样,松吟的面容又太扎眼,很容易惹来麻烦。

  “那,一会我们去买吧?”

  最开始她没见过这些装备,自然也没有准备。

  “嗯,”松吟裹了件长衫起身,匆匆看了她一眼,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我去打水。”

  说完人也就没影了。

  走的那叫一个快。

  闻叙宁到横架前取外衫,眉头忽而微挑,拿起那件长衫在身前比了比。

  松吟刚刚随手拽走的那件,是她的外衫。

  闻叙宁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她明显能感觉到松吟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再躲避和害怕,这些当然是好的变化,但他总是偷偷打量她,过分依赖她,这些感情需求都需要被妥善接纳和引导。

  松吟受到的伤害是需要时间来治愈的。

  “……嗯,叙宁,”松吟拎着半桶水上来,好半天憋出一句,“这是你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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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听闻驸马看中了一个女人,这是要举荐她呢。”

  女人“嗯”了一声,把刻好的木舟递给女儿,摸了摸她的头:“铮铮先出去玩一会吧,娘要商量一些事。”

  “好,”女孩点点头,被长随牵着手带出去了。

  薛忌这才掀起眼皮看向心腹,脸上的笑容是在一瞬间褪去的:“驸马?怎么可能是驸马看上的,她没有这么缜密,过去了这么久,你们才能打听到一点消息,只有沈太师才能做到这般事事周到。”

  “主子说的是,”心腹从怀里掏出密信来,“我们的人要动手吗?”

  薛忌望向窗外,看着女儿握着精致的木舟自顾自玩:“不。”

  “太师难得再看上谁,我倒也想看看,这人究竟哪点值得太师如此大费周章。”

  她咬重了“再”。

  薛忌是太师提拔上来的,那年她在武英殿做吏员,负责修书、刻板、刊印的活计,拿着微薄的俸禄,又得罪了上面的大人,她没有擢升的希望,就连给女儿请一个好的老师都不能。

  日子过得紧巴巴,那时候沈元柔赏识她,时隔这些年,她还记得清楚,当初她也是走了户部的路子,一点点爬到了大司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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