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迟南拍掉她手,怨气很大,“你能不能和我一块拼?”
“好吧。”
薛颜心虚地把手机放下,拿起积木老老实实地拼了起来。
傅迟南看她一眼。
又看她一眼。
她那是拼积木吗?她根本是在硬戳安装吧。
他忍不住提醒,“你别乱拼,看着说明书拼。”
薛颜乱拼还拼出乐趣来了,埋头苦拼,“你别管我。”
“……行。”
原来让她拼的下场是他不仅要自己拼,还要把她乱拼乱丢的积木找到拆了重新拼。
这实在是很大程度地增加了这个积木的难度。
傅迟南拼了两个小时才拼好。
要准备年夜饭了。
薛应秋和傅国沪又进厨房忙碌。
陈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绣满福的毯子。
电视春晚的声音被调小。
薛颜躺在他边上玩手机,不时刷到好笑的,就举手机给他看。
新年的钟声敲响。
薛应秋将睡在沙发上的陈云轻声喊起,先递给她一个红包,“新年快乐,老婆。”
薛颜一看到发红包的时候了,蹭得一下爬起来,乖巧坐直整理整理发型。
三个长辈各自给他们俩发了大红包。
薛颜接了红包,又伸手朝傅迟南要,眨眼道,“阿迟哥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傅迟南习惯了她的不要脸,从兜里拿出给她准备好的红包,交到她手里,“新年快乐。”
“还了快洗洗手过来吃年夜饭了。”
年夜饭一大桌子菜大家吃的安静。
只剩下客厅的电视声和窗外的烟花声。
吃完。
陈云刚就困了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薛颜睡不着,主要吃了太多东西了,肚子很撑,她在客厅看电视消食。傅国沪和薛应秋在餐桌上拿了酒小酌,两个人把酒言欢,喝着喝着,就喊在一边搞卫生的傅迟南喝。
傅迟南不能喝酒,也没有酒精过敏,就是一喝酒他就变傻子,一动不动的,不吵不闹也不去睡觉呆坐着。
傅国沪觉得他这样不行,太被动了,不喝酒是一回事但是不能喝酒又是一回事,这得练。
于是这会也把人喊过来坐着,“来,儿子。”
“来喝点,你也长大了,得练啊,喝酒是一项技能,没事儿,现在在家里,少喝点。”
傅国沪拿了个小杯子,给他倒了一小杯底。
薛应秋见了,连忙制止,给倒出来一大半,笑道:“老傅,这可是白酒。”
傅迟南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又起身拿扫把接着扫地。
薛应秋越看傅迟南越喜欢,敬他一杯,“你这儿子生得好。”
傅国沪回敬他一杯,“你闺女也生得好。”
薛应秋越过傅国沪瞥了眼客厅,薛颜正抱着抱枕趴在地毯上,把兜里的红包里的钱都拿出来,在那撅着个大腚乐滋滋地一边哼歌一边数钱呢。
真可爱,他闺女。
“嘿嘿嘿,”薛应秋再举杯,“敬你,老傅。”
薛颜数了下傅迟南给他的红包,他和长辈给的数一样,都给六百块,可真够意思。
她抬眸,见傅迟南过来打扫客厅,招手道:“小狗,过来。”
傅迟南看她一眼,将手中的扫把放下,缓慢地走过来,蹲下。
薛颜从自己兜里也摸出来一个小红包,红包是她当时在超市她要买的,因为特别可爱,是小兔子形状的,做的很精致,上面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白毛球小兔子尾巴。
也卖的很贵。
好像是15块一个,薛颜就买了一个,当时傅迟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反正总是会为了这些可爱的东西买单。
现在这一个红包装了压岁钱递到他面前。
“新年快乐小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为什么
“你愣着干嘛呀, 接着啊,是不是感动傻了?快接着,我可告诉你, 过了这一村可没那个店了, 我又不是每年都这么大方的, 明年我可不给你。”
傅迟南在她的催促中接下,拿着红包愣了一会, 他将红包收进兜里,起身继续去扫地收拾。
薛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呆里呆气的, 她又继续趴着玩拿手机看她的小说了。
她一看起来小说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抱着抱枕看了一个小时,中间好像薛应秋过来喊她让她早点睡,她胡乱应了句好。
直到追平更新。
薛颜意犹未尽地坐起来, 活动了下脖子,看了眼周围, 因为过年,灯都会整晚开着,原本在餐桌边上喝酒的薛应秋和傅国沪已经去睡了。
客厅也只剩下她一个人。
薛颜奇怪,怎么傅迟南自己一个人就上去睡觉了,也不喊她。
难道是喊过她了, 只是她看小说太入迷了?
薛颜站起来, 一回头, 这才发现傅迟南正无声无息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回播,手上还拿着她给他的那个红包。
“哎呀妈呀,给我吓一大跳……”薛颜拍了拍胸口, “你怎么还不去睡,不是,这有啥好看的?”
傅迟南缓慢地摇了下摇头,“不好看。”
“不好看那你还……”薛颜意识到不对,这家里过年四处都是红色红灯,薛颜不知道是这满屋的红光印在他脸上,还是他脸红,她凑近他闻了闻,闻到一点酒味,而他轻垂着眼,薄薄的眼皮都透着红,她无语,“他们不会又让你喝酒了吧?”
傅迟南皱眉点头。
“……”
自己喝酒就算了怎么又让傅迟南喝酒,还丢在这儿不管,自己去睡觉了。
薛颜拽他起来,“算了,你起来去房间睡一觉就好了,快起来。”
傅迟南双手拿着她给的那个红包,捏的紧紧的,薛颜拽着他一只手想把他拽起来,他似乎以为她是要抢他的红包,捏的更紧了,薛颜怎么拽他的手都黏在红包上,坐着一动不动。
“我又不拿你的红包,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薛颜都要气笑了,只好去拽他双手,他总之就是反抗,他要是反抗,薛颜是怎么也没办法的。
拽了半天,薛颜累得叉腰喘气,恍惚间好像记起她看小说的时候,薛应秋好像说的是让她喊着阿迟早点去睡。
把人灌醉了管不了就让她管。
薛颜撸了两把袖子,既然不让他拽手,那她大手一挥,双手抱住他腰拔萝卜似地往上拔。
她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了,他还是岿然不动。
甚至还轻微地扭过身子疑惑又带点震惊地看她,“……为什么抱我?”
“……”他这眼神好像她在非礼他的似的,薛颜都被他看得有点尴尬,她收回手,解释道:“我就想你起来回房间去睡觉。”
“哦。”
傅迟南好像能听懂话,他听话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那个红包沉默地往楼上走。
“……?”薛颜跟在他后面,难以言喻,怀疑道:“不是,你刚是装的对吧?”
回答她的是傅迟南被楼梯口的地毯绊倒的一声巨响。
砰!
“?!”薛颜连忙跑过去。
他结实地摔在楼梯上,原本摔下去的时候只要拿手撑一下不会摔这么严重,偏偏他就要双手捏着那个红包。
薛颜摸了摸他膝盖,又摸了摸手肘,他穿得厚,她也看不出有没有摔伤,“摔着哪儿了?痛吗?”
傅迟南坐在地上,他扫视了一圈,落在楼梯口的那个害他摔倒的红地毯上,恼怒地皱眉,长腿一伸给踢开好远。
“……”
“算了算了,我们不和它计较,先起来回房间看看,能起来吗?”薛颜去扶他,却感觉又回到了刚在客厅的时候,拽一只手不动,拽两只手不动。
薛颜没招了,回忆了一下刚他是怎么愿意起来的,于是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一字不差地说,“我就想你起来回房间去睡觉。”
“……”
……还是捏着个红包不动啊。
这三个大人也是睡得够熟,刚这么大声响都不带醒的,没一个人出来帮她把人弄回房间去。
下次再让她看见谁让傅迟南喝酒她就削谁。
“是不是摔疼了起不来?我扶点你,你慢慢起,”拽他手他只会和他对抗,薛颜只好又去抱他腰,试图将人抱起来。
傅迟南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点变化,他垂眸,长睫在脸上落下细碎的阴影,轻声道:“……为什么又抱我?”
薛颜使劲抱他腰,好不容易抱起来一点,她快要累死了,气恼道:“大哥,你自己也用点力,不要一点力都不使,你自己多大个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