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紧张的白猫,窝在水里越来越戒备,见他快洗完,连忙扯过浴巾起身要跑。
下一秒就听淋浴间的玻璃门打开,巨大的力道将她按回浴缸,七手八脚地反抗无果后,他吻遍她全身粉润肌肤,埋首腿间,用舌头,用牙齿,磨到她真的像只白猫那样在春天夜晚凄厉地叫,最后半跪水中,借她双足释放。
没让她累,也算他还有点人性。
温琪泡完澡体能恢复大半,甚至还有精力试衣服重新化妆。
当晚三人一起用餐,梁太太特意叫佣人准备了极具特色的泰式餐点。
所有食物都装在一只巨大的竹匾里,芭蕉叶打底,正中间摆蝶豆花染色的糯米饭,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泰式菜肴,有炖煮的也有烧烤。
其中香茅烤鸡肉串和冬阴功汤最受温琪喜爱,里面都有淡淡柠檬香气,她喜欢这种滚烫又清凉的口感。
梁太太在餐桌上不怎么说话,每每眼神交错,她都面带温柔笑意,温琪很惊讶她全然没有坐馆夫人的气场,反而让人觉得温良、慈悲,没有半点压迫感。
这很难得,也给人带去某种诡异的不安定感,要知道这里开出去就是缅甸,谢仲安也亲口承认过梁先生将茶园建在这里的目的,梁太太住在这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偏偏她还如此平静,如此虔诚。
温琪总觉得梁太太绝不是个没有故事的人。
第27章 两声枪响
吃过饭梁太太还拿出当地服装给温琪,“温小姐身材好,穿上一定很漂亮。”
温琪道谢,学着谢仲安双掌合十,“那我等下就换上,如果穿错了闹笑话还请梁太太不要怪罪。”
梁太太笑起来,用泰语对谢仲安说了什么。
温琪耐心听他们说完,求助地看向谢仲安,等他翻译,谁知他凑到自己耳边,“梁太太说…不如叫我帮你穿。”
放屁,梁太太才不会这么说。
隔天温琪睡到十点才起,女佣端早餐到床上给她吃,她受宠若惊,直说放阳台上就好。等洗漱完吃过饭,她在女佣帮助下换上泰装,不见谢仲安,她就去找梁太太,陪她串茉莉花环。
一串一下午,两人聊得挺投缘,基本是梁太太讲习俗,她捧哏。
梁太太还帮她挽头发戴花环,温琪很愿意尝试,戴上茉莉花环看看镜子,活脱脱一个泰国女人。
傍晚梁太太去了厨房,不让温琪跟着,女佣领她回客房,推门进去,消失一个白天的谢仲安正靠在沙发里点雪茄,他看到她的泰女打扮目不转睛,用泰语说了什么,连女佣都逗笑了。
是不是说她这么穿不伦不类?
温琪好不自在,转身想去换掉,却被他拖住手,“做什么反应这么大,我说好美,你不用紧张。”
“你明明说了很长一句。”
“你很懂泰语?”
温琪被噎住。
他牢牢握住她手,“走,叫你等我一天,正好养象人说大象在洗澡,我现在带你去看大象。”
偌大茶园通行全靠山地越野车,他用对讲机叫来一部车。
那么威猛的一部山地越野,他轻轻松松就登上去,偏脸见温琪还在纠结她的紧身裙,又下车绕到她身边,把她抱到车上。
周围还有好多人,温琪不太好意思,小声说裙子太紧。
他拉过安全带帮她绑上,“既然你扮泰国公主,那我就配合做个带刀侍卫。”
温琪没话说,因为他真的带刀,不光带刀,他还带枪。
昨天她就无意透过镜子看到他往身上配枪,温琪心里咯噔一下,认定这个地方暗藏杀机,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防范措施。
茶园很大,越野车行驶近二十分钟翻过山头。
视野里不再有低矮的茶树,而是茂密的植被和树林,一个穿人字拖的小男孩在路口等他们,见车来,用本地话招呼他们跟自己下坡。
谢仲安牵着她往山坡下走,因为靠近山间激流,这里路很湿滑,两侧灌木也都野蛮生长,越往下越凉快。
温琪走得又小心又急切,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不同于任何动物叫声的象鸣。
湍急的水流里,有两头用鼻子相互洗澡的大象,看上去没有想象中威猛,大概只有两米多高,象鼻甩出的水花如同喷泉优美,完全没有电视里非洲大草原的肃穆,远亲就是不一样。
但温琪还是很激动,大象哎,去动物园都只能站在围栏后面远远地看。
谢仲安提醒她,“走稳点,别下水。”
河道虽然窄浅,但水流湍急乱石嶙峋,也只有大象才能稳稳行走。
温琪在岸边笑着躲避象鼻挥舞起的飞溅的水花,十分畅快,看得出她是由衷在笑。
谢仲安问她:“要不要摸摸大象?”
她跃跃欲试又畏手畏脚,“好啊,我摸摸看。”
他示意养象人将大象牵到岸边,大掌覆盖她右手,带她缓慢抚摸大象躯干。
手背是坚实的他的温度,温琪鼓起勇气,探掌摸到近处那块坚硬粗糙的象皮,扎手的地方甚至还有粗硬毛发,好像发芽的树皮。
温琪惊喜地回头看向他,“仲安哥,大象长毛啊!”
她一直以为大象不长毛的,明明看上去也是光秃秃很贫瘠的样子。
“有趣吗?”他问。
“有趣。”温琪点头,她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记忆当中她只去过一次动物园,是十二岁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那次真的很开心,她还记得她们去看了狮子、长颈鹿还有大猩猩。
那年动物园只有一头大象,年事已高,在围栏里郁郁寡欢地踱步,温琪很可怜它,在大象园买了一只卡通小荷包,她十五岁之前一直用那只灰蓝色的毛绒小象荷包放零钱。
后来弄丢了,再也找不到。
她问阿妈小象荷包去了哪里,阿妈隔天领她买了人生第一只香奈儿手袋,粉红色羊皮,里面装同样崭新的唇膏和蜜粉饼。
她觉得新奇,一样也很喜欢,后来没再问小象荷包的去向,现在回想,温琪很后悔当年没能将它小心保管。
因为那是爸妈离婚前最后一次带她出游,也是阿妈买给她的最后一件孩子气的礼物。
之后的人生,好像被按下快进键……
谢仲安看她怔怔的,以为她又胆小被吓到,摸个象都怯生生,伸手揽住她腰,问她还要不要骑,她摇头后缩,一点也不敢了。
温琪说:“明天再来吧,明天再来看它们说不定我就敢骑了。”
谢仲安觉得没必要,“明天还看大象?”
她抬头恳求,“有时间就来,好不好?我还没看它们做算术题。”
他无所谓,“可以,让它们熟悉熟悉你,一回生二回熟,就好像我和你,你一开始不愿意,后来也——”
温琪听出他言外之意,愣了下,打断他,“别说啊!好多人。”
周围还站着四五个养象人呢。
男人笑得更无赖,“他们又听不懂。”
其实温琪很好奇谢仲安的泰语是什么时候学的,正要问,余光看到对岸一个养象人神情紧张,举止可疑。
对视那瞬,他忽地目露凶光,从裤腰抽出了一把枪。
她下意识大喊:“仲安哥!有枪!”
谢仲安几乎是在同一秒转身,枪声响起,偏身的动作让子弹只是擦肩而过,第二声枪响,是他击毙了那个养象人。
子弹几乎擦身而过。
温琪睁大眼,捂住嘴,差点跪倒在地。
来不及腿软,又听见山间暴起两声象吼,两头大象受惊发狂,吼叫声撼天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琪失去判断,她脑袋里还盘旋枪响,尖叫着顺河岸往下游逃跑。
“琪琪!别跑了!危险!”
脚下坡度越来越陡,温琪猛然崴脚,跌进湍急的水流。
第28章 野蛮动物
胸口像是被轮了一记千斤重锤,剧烈的疼痛让温琪瞬间清醒。
她不算昏迷,就是在水流里剧烈沉浮,有些意识不清。
睁眼见自己躺在荒郊野外,天色就快擦黑,如果说这是个坏消息,那好消息是她不用担心这糟糕处境,因为谢仲安就在她眼前,面色阴沉,浑身湿透,发丝还在往她脸上滴水。
好似一尊黑面神。
“唔…”被做了心肺复苏,肋骨好痛,“仲安哥…咳咳,咳咳咳……”
“别说话。”
“…这是哪咳咳咳——”
“别说话,咳出来。”
谢仲安扶她坐起来,他简单检查了她四肢和躯干,没看到明显外伤。
“在这待着,我去找点可以引燃的木柴。”
温琪呆坐着抱住膝盖,看他站起身如头狼般敏锐地观察周遭密,她总算缓过来,问他:“不冷啊,为什么要找柴?”
“这里夜间十度不到,还在树林,天黑之前要把你衣服烘干。”
“我们不能回去吗?”温琪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指指河道,“沿着河往上走就回去了。”谢仲安欲言又止,转身见她侧身坐在岸边,像小美人鱼刚刚拥有双腿,蹲下来,“你往上游看看哪里有地方可以落脚?我抱你漂了起码十五分钟才漂到能上岸的地方,这还是激流,想绕路走上去也得等明天天亮,说不定要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