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他扶住她的胯,“去年报纸写你和皮特詹,他给你买钻戒,请十多家媒体报道,你也委屈吗?”
温琪盯着他,下巴上力道变重,才撇嘴摇头。
她低头就能看他用硬物摩擦,想并腿,又被拉开。刚刮完光滑软弹,往下抵,干涩紧闭,半点进不去,只像是按进一块软麻薯。
“别弄我…”她说。
谢仲安舔湿手指,向下探,“不弄你叫你出来吃宵夜?”
可是她现在很干,干到才挤进去一半两个人就都皱起眉头,硬来几下,痛得感觉不到一丝快感。不管怎样爱抚,都没有变得润滑。
今晚不会有人快乐,谢仲安也无法继续下去,他从她身体离开,走出洗手间,回来手上多出一沓相片。
相片砸在湿漉漉的洗手台上,溅起一点水花。
水珠冰凉,温琪偏身躲了一下,转而皱眉,歪头仔细辨认模糊相片上的两个人,他们举止亲密,或拥抱或亲吻面颊。
镜头隐蔽,又是在晚上,相片上的两人模糊到难以辨认,但她认得出那是自家楼下,而相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还有一个是她老爸。
她发笑,笑到鼻酸,“谢仲安,你好奇怪啊,不信任我到安排人跟踪拍照,却不去调查我的家庭背景。”
“什么意思?”
“你今夜生气欺负我,就是因为这个?”影视剧里含冤受屈都不过如此,“这是我老爸!谢仲安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你有被害妄想!你是不是期待我接多份工,就等狗仔按快门好让你跟我玩赏罚分明?”
温琪拿起那一沓相片,想砸向他,又不敢,最后砸在湿滑的地砖上。
……
她老爸?
谢仲安看向一地散落的相片,走到一旁拿起浴巾围上,双手捋过发顶,似乎在消化理解这整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琪琪…”
“我恨你!”
连日来的委屈争相冒头,温琪跳下洗手台,对他乱踢乱打,借此机会发泄。
“我恨你我恨你!你个衰人!神经病!逼我和你睡还要我给你守节?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你自己干净吗?就来嫌我不是处女!我逼你和我睡了吗!”
从进餐厅那刻她就在被他为难,原来都是出自这套相片,他觉得她随便,觉得她和人乱搞。
他试图抱她,维持稳定的声调去哄,“我没有嫌你,是我有病,我衰,我是神经病,别恨我琪琪。”
“我就恨你!”
温琪想到在剧组受的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茶园我以为你会对我好,我真的以为你对我好…我受不了了,我不想看到你…你什么时候对别人感兴趣?不要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看到相片被气昏头,但相片不是我叫人拍的,是有人故意拿给我。”其实要不是梁绍棠煽风点火,让他先入为主,他应该会冷静很多。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她抽抽鼻翼,“我要回家!叫阿强来,我要坐车回家!”
“不用叫阿强,我送你。”
她不肯,他抱紧她,任她闹哭,直到她累了安静下来,额头抵着他前胸,吸气声一抽一抽。
其实这时候温琪脸上早就干透了,因为她没法分心同时处理两件事,她在试探谢仲安底线,一边哭还要一边观察他脸色,看他能容忍自己脾气到什么程度。
刚才好惊险,有一下差点扇到他脸,指尖堪堪擦过去,她吓得呆住,眼泪都憋回泪腺,等着他的反应。
也就是那一瞬的尴尬NG让谢仲安看出她在“演哭戏”,没揭穿,抓她手按回自己脸上,就算她扇过了。
他拿来毛巾和吹风筒,毫无手法地帮她擦头发。
毛巾在脸前翻飞,温琪难以忍受,提醒说:“…不能这样擦啊,很伤发质的。”
他立刻停下,“你教我。”
“轻轻地,顺一个方向。”
“好。”
他开衣柜找合适她穿的T恤和裤子,给她扎腰带,挽裤脚,再用拇指搓搓她红润的脸颊,低下头,认真说:“是我的错,我尽力补偿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别哭。你看你镜子里的眼睛,肿到像对核桃,好可怜,别哭了,可不可以?”
温琪见好就收,点头,“嗯。”
大晚上他开车送她到家,按电梯,护送上楼。
一路他都没说话,温琪以为他在找回面子,不想他是还在找说辞哄她。
他站在她家门前,头发已经干了,未经梳理遮着眉眼,压迫感十足,“今晚是我太冲动,你说得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你不是我犯错的手下。对不起,我不太会拍拖,处理感情也简单粗暴,你说在清迈很开心,那我们就像在清迈的时候一样,我会加倍宠你,好吗?”
拍拖?感情?他们有什么感情?温琪觑他。
哄个女人真是什么话术都搬出来了。
这种求和的话温琪听过很多,不同男人不同语调,很没新意。到最后他们都只会反咬她一口,说她敏感、小气、不大度。
同样的戏码总在不同男人嘴里不停上演,好在这一个她最怕他践行承诺,最好他早点“移情别恋”。
她摊开手,市侩地向他要钱,“好啊,那你怎么表示?”
谢仲安出门前也换了衣服,身上只有外套是车里拿的,他伸手摸兜,凑出五百不到的“保护费”,上交给她。
“这点钱就想打发我?”
他为难,皱眉,“明天到我公司,叫人拿现钞给你,现在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口袋比脸干净,想找个硬币刮痧都拿不出来。”
温琪点了一下头,说okay,“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男人没走,带她进卧室,把人送进被子里,这还不算,他知道她睡觉要开台灯戴眼罩,就拉开床头柜抽屉帮她拿。
不过第一眼吸引谢仲安的不是她的热粉色眼罩,而是边上的一块格纹手帕。
他视线停留在那块叠好的手帕,大概两秒,先拿眼罩递她,才拿起手帕。
常穿西服出席场合就会知道那是一块男士口袋巾。
他看向她,看到她眼神一晃而过的惊恐,知道那大概率不是她老爸的东西,气氛戏剧性地凝结,他没问她半句,只是叫她早点睡,转身出了卧室。
当然了,东西他带走,没有还她。
……
等人离开,温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死了!
她不该作威作福的,这下真死了,他临走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第34章 无糖多士
隔天温琪没敢到谢仲安办公室“收保护费”,她把事情经过说给瑞秋,瑞秋劝她收拾东西到大陆躲几个月。
听温琪哀嚎,她说:“我开玩笑的。”她思索片刻,“其实我觉得他没打算跟你算这笔账。”
“什么意思啊?”
“这种有仇当场报的人,既然昨晚放过你,那就是没事了。”
“就是昨晚没事才可怕。”
“你说他昨晚误会你整你,那他应该内疚才对,当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温琪大笑,“你居然用常人逻辑想他,他会内疚?内疚两个字他都没学过怎么写。”
“他不识字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哎?你故意的!”
“你看你还笑得出来,就说明事情不严重,你跟何良宇本来也没事,干嘛避嫌?”
对哦,本来也没事,干嘛避嫌。
“他才不管…”
说归说,温琪下午打辆的士,还是到了谢仲安尖东的办公室报道,说是办公室,和中环气势宏伟的骥新公司相比,这里不如叫做黑社会堂口。
整个街区乱哄哄的,沿路有白天暗灯的芬兰浴、夜总会,再往前走就是谢仲安的办公室,办公室楼下是一间钟表行,她从通道楼梯上去,推开贴着“骥新”字样的玻璃门。
“我找谢仲安。”她对前台说。
前台是个嚼泡泡糖的浓妆女人,抬眼看她,“没事吧你?哪间夜总会的舞小姐,懂不懂规矩?”
温琪带着墨镜鸭舌帽,此时更不打算摘下,“他在吗?不在我就走了。”
女人看看她,让她要走就走。
温琪承认自己有赌气成分,明明可以马上打电话给他,但她没有,她转身走出去,下楼和一个古惑仔擦肩而过,他惊讶回头看她,但因为温琪全副武装,没敢上前认。
古惑仔进门和前台确认,“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说是来找仲安哥的,笑死我了。”
“哎呀!”古惑仔将手里杂志往台上一扔,“你惨了你!那是温小姐!”
报纸上那个让仲安哥铁树开花的温小姐?!
“丢!”
两人手忙脚乱打内线电话,七嘴八舌向谢仲安汇报。
谢仲安从办公室找出来,街上人来人往,她大概已经坐上车走了。刚拿出电话,余光就看到她在街对面的冰室里坐着,在吃西多士,摇头晃脑,滋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