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冷气很足,温琪抱着爆米花桶说冷,他就脱外套给她盖。盖完不收手,将她圈进怀里,整个抱住。
求和都那么生硬。
他问:“新年第一天,有什么想对我说?”
温琪张口就来,“祝谢老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是不是少说半句?”
还差半句“利是逗来”。
“没啊,我又不是想找你要钱。”
“你要也无妨,只要你乖,多少都给。”
温琪装乖道谢,如果他没有在摸她胸,她一定会更加心怀感激。
“好啦,看电影吧,不是你说想看?我都看过一遍了,是陪你来的。”
谢仲安提口气,尽力专心,“好,我看。”
电影里,温琪就像男女主在泰国捡到的暹罗猫,父母爱情的吉祥物,温和没有攻击性,人设非常讨喜。
她对何良宇饰演的男主角心生爱慕,从自卑暗恋到衷心祝福,是个十足的感情炮灰。
中间有一场他们在夜市吃火锅的戏,酒过三巡一桌五个人一起举杯,庆祝男女主确认关系。
镜头明明聚焦酒杯,谢仲安却说:“这里穿帮了吧,男主角为什么这时候看你?他不该看女主角吗?”
画面只是一晃而过,温琪根本没注意看何良宇,“你太紧张我,觉得全世界男人都要看我,事实上你喜欢的别人未必看得上。退一万步说,那么多人坐一起为什么就一定是在看我,就算真在看我,也不能说明什么。”
谢仲安轻易松口,挑眉看向她,“那就是我看错。”
“嗯…”
温琪微微躬身。因为混蛋言语失利,指头抚过嫩尖报复。
他很坏,还故意提醒她,“坐直,琪琪。”
是否看错谢仲安心里有数,电影画面一晃而过可以看错,那在片场呢?
他探班次数不多,因为温琪不喜欢他在片场出现,但每次他去,都能感受到何良宇眼神注视。
很显然,他也不欢迎他。
但那和他有关吗?别人浓情蜜意,他在边上行什么注目礼。
“有没有跟人在电影院试过?”
她就知道他没法专心,看到一半就咬起她的耳朵。
“…没有。”
“这么没情趣。”男人说着,手掌已经在她裙下梭巡,“他们跟你看电影不包场?”
包场也不代表要办事。温琪懒得争辩,“你当所有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不知道,反正我的钱不是。”
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
温琪坐立难安,“别这样,影院有闭路电视。”
“不会,我叫人提前关了。”他说得很自然,扭脸看她,“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做什么,就是你在这把我勒死,也没人进来救我。”
这间影院在尖东骥新的商场,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解决隐私问题。温琪抬头四处查看,果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灯光。
“我勒死你?”她最好有那个本事。
他目光落在她白到发光的领口,“那就把我闷死?”
“下流。”
“是啊,这个词为我而造。”
“我没在夸你。”
“骂我也动听。”
谢仲安偏过头来吻她颈侧,隔着长发温琪感受到他急切的温热气息。她身体僵直,视死如归,做好了舍命陪色狼的准备。
见她反应勉强,谢仲安看向她腿上爆米花桶,坐回去,好整以暇等她,“我也要吃,喂我。”
还想叫她一颗一颗喂,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温琪伸手进爆米花桶,窸窸窣窣抓出一小把,恶作剧般扣到他嘴边,却被他握住手腕,连她手掌一起咬。
“啊!”她抽不回手,爆米花掉了好几颗落在地上。
他拉她不放,“琪琪,来,坐我腿上。”
温琪敢怒不敢言,站起来,侧身坐他腿上。
他亲亲她掌心,“你怎么买的咸味,好吃吗?味道好怪。”
“咸的不胖人。”身下多出一只手,有点坐不稳,温琪东摇西摆地扶住椅子把手,“而且咸味的很好吃,很香。”
谢仲安逗她,“我吃到嘴里还以为是你在出汗。”
温琪被气到不知道怎么还嘴,“那你还吃?”
“吃点汗怎么了,我几时嫌弃过你?又哪里不曾吃过?”
被忽视已久的电影大概是放到了浪漫情节,配乐因此深情款款、缠绵悱恻,温琪觉得这音乐响起的时机十分荒谬,甚至荒诞。
更荒诞的是,谢仲安忽然对她说对不起。
他眼睫垂着,看上去有几分真挚,“上上次误会你,害你伤心难过,我太冲动,会改。还有上次,你又因为我遇到危险,虽然只是追车,但也吓坏了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舒服,觉得我很过分,但是我很喜欢你,真心对你好,你可以去问阿强或是我手下任何人,我没有像对你这样对任何一个人上心过。”
温琪没料到他会再为上次的事道歉,一大段话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没事,误会而已,我都忘了。”
“忘性这么大怎么背台词?”
“所以我总是NG啊。”
谢仲安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将她臀抬起,害她失去平衡前倾,简直像是将自己喂到他脸前。
他隔衣料咬她。
“底裤发潮啊宝贝。”他边一边动手,一边张嘴舔.舐啃咬,像在吃两颗落在她胸前的爆米花。
温琪吃痛,不断向后躲,“啊!不可以!我说真的…”
“这两颗不是吗?”
“不是啊…!”
他抬眼看她,“我以为是山楂口味,红红的,酸甜生津,比咸味的好吃。”
“…别这样…”温琪脸已烧红,看他的目光如同酩酊大醉。
谢仲安将她往上抱了抱,“自己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很擅长的。”
温琪盯住他,想想他那番话说得还算诚恳,又上下其手调动她情绪近半个钟,她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什么电影院,什么闭路电视……
他咬她,她就要咬回去!
温琪挺身环住他颈项,张口索吻。他回应她,仰头亲吻她双唇,没人再去管电影放映什么画面。
她像个钉在转台上的八音盒娃娃,发条轻轻一动,就会吟唱动听曲调。
温柔的摆动像是可以永远进行下去,但谢仲安不会满足于此,这样缓慢地动,对他简直是一种折磨。
“琪琪,换我来。”
他站起身,将她抱起来,陡然提升的高度将温琪吓了一跳,她来不及叫出声就向后倒去,好在身后还有前排椅背。
这个姿势令女人呈现优美弧度,肩胛枕在椅背,头颈和腰肢悬空,搭起一座柔软拱桥。平缓的下腹变成了视线最高点,甚至凸显出异物轮廓。
好几次温琪被撞得大半个人越出椅背,十分惊心动魄。
她眼前银幕倒转,头脑充血视线模糊,世界颠倒规则破碎,爽到全身过电,在无人的放映厅被撞到魂不守舍,大声喊叫,被社会秩序抛弃。
电影进入尾声,温琪也彻底失去力气,浑身柔软,似一条刚蜕完皮需要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小蛇。
银幕上正切着主角近景,她不敢看,上面何良宇和孙雨薇的脸太熟悉,叫她分不清刚刚到底谁是观众,谁在表演。
“冷不冷?披件衣服。”
“不冷。”
“你现在气血沸腾,等下知道冷就来不及了。”
他将自己外套给她裹上。字幕开始滚动,该回家了。
谢仲安又问她:“还生我的气吗?”
温琪摇头,她几时生过他的气,她敢吗?
他还不满足,继续问:“那,琪琪喜欢我吗?”
她累到没力应答,点了下头。
“用嘴告诉我。”
她真的懵了,脑袋短路,抬下巴亲他一口。
谢仲安笑到胸腔在震,亲亲她,“新年快乐。今年我们好好的,回去你收拾东西,搬到我那,每天看得到你我也放心点,不会再叫你有事。”
什么意思?
“你要和我同居?”
温琪皱起脸看他,那和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有什么分别,她在家很不修边幅……
第39章 良家妇女
新电影引爆春节档,这几日报纸头版都是他们三个,还有电台请温琪直播拜年,想也知道骥新这次一定没少赚。
大家记忆力很短暂,忘记了她和黑社会的“恋情”,也因为她还算及格的表演,不再苛刻讨论她靠什么获得角色。
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她和男主角之间更有默契,更能擦出火花。
其实在片场温琪就和何良宇有一场借位吻戏,是电影里她的幻想,导演最后没有采用,大概是不想有这些镜头干扰男女主的戏份。
当时心照不宣,导演特意没有将这场戏写上剧本,只是私下问了温琪的意思,然后挑了个谢仲安不可能来探班的日子完成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