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我早就看透你了!烂人!你是不是监听我电话?还是在我身上藏GPS?”
谢仲安原地站定,“G你个头,你哪天穿衣服重样?我往哪里藏?”
“那你发誓,你今天是凑巧来这里。”
他又不说话。
温琪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派人跟踪我还是监听我电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
“你撒谎!谢仲安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一点,我去哪里不用跟你报备!你到底是我什么人?哦,你说过的,地下情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公众人物吗?Jeremy都无所谓公开,就你怕被人知道!”
“什么意思?”他嗤笑,“阿啫不怕公开,所以你不想跟他分手?”
见她没有马上接话,他随即转变态度,说:“现在情况复杂,我刚回去,他们所有人都在调查我,我做任何安排都是为了你的安全。”
温琪怒极反笑,“又是这个借口。”顿了顿,“既然你担心,就真的别来找我好了,那样最安全。反正我也从来不主动联系你,等你什么时候不当古惑仔,去写字楼里上班,我们再安全地相见。”
她阴阳怪气地说完,健步如飞走远。
谢仲安没追过去,只是抱起手臂,语调如常,对她背影说:“好啊,从来不主动联系我,我看你能几天不联系我。”他志在必得,“你要是打我电话,记得打我私人号码,别打办公室。”
等人走远了,嗫嚅:“从来都是我联系在前,有什么都提前解决了,当然不用你联系我。没良心,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第59章 陪我两天
梁绍棠办公室里,他手下小弟刚从深圳回来,秘密带回了谢仲安在大陆的就诊记录。
“少爷,查过了,深圳医院里的确有他的记录,他当时没有登记真实身份,是假名字,因为有枪伤,还引起了公安注意,不过最后因为他不报案不指控,又说事情发生香港就不了了之了。”
脑震荡、头部外伤引发的间歇性失忆。还有真有这种鬼事……
梁绍棠拿过文件细看,没发现不对劲之处,但就是觉得蹊跷。
他谢仲安凭什么大难不死?难道真的连老天都帮他?
那天的电话内容自己几乎把计划和盘托出,先杀谢仲安,再杀梁新昇,他真的会记不清那通电话?
文件被狠狠丢向墙角,散落满地。
“丧家铲!全家死光就他一个命大!”他冷静下来,“盯着泰国那边,不能再拖了,加快行动,既然他说他不记得,不管他是不是演的,都干脆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把人轰出去,过了会儿,有人来敲门。
“滚!”
“是我。”
梁绍棠从座位上直起身,“进来。”
Zona推开门,拿着一个蛋糕盒,放在他办公桌上,“生日快乐,答应你今年送你蛋糕,我没有食言。”
她说完就走,梁绍棠站起来追上去,把她拉回办公室里,重重关上了门。
他劈头盖脸地问:“贱人,我问你,你是不是和谢仲安也睡过?”
Zona鞋跟差点崴断,低头看看,嫌恶地皱了皱眉,“你今天生日,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不要逼我骂你。”
“为什么帮他?”梁绍棠好像鬼打墙,按着她肩膀,反复问她,“我问你为什么帮他!”
Zona肩膀被捏疼,挣脱不开,“他是梁先生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你和他之间,我当然帮他。”
男人急到满头大汗,还在寻求她的答案,“那又怎么样?我也可以是继承人,为什么不帮我?”
她轻笑,“你是什么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梁先生做了什么,能一直绊住他在泰国,但是我知道一旦他回来,你就是丧家之犬,帮你?我图什么?”
“骚货!你这个贱人!”
梁绍棠如同一只发狂的鬣狗,扇了她一耳光,再将她抵上门板。
Zona一侧面颊迅速红肿,她扶了扶眼镜,面对悬殊体能,仍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你知道你和谢仲安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你们都是不上台面的古惑仔,但是他有人性,你没人性。要我选人合作,我当然选他,跟你这种为伍?我不信任。”
“我都说了我喜欢你,我会给你最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我知道,只是我不在乎。”Zona看着他,无框眼镜下的眼神没有波澜,“我是商人,能看到每个人的价签,在你身上,我看不到值得我投入的价值。好了,够了,别再闹了,蛋糕记得吃,我先走了。”
Zona解开盘发,拨长发挡在红肿的脸侧,准备推门离开。
本来狂躁的男人瞬间变得颓然,他拉住她,握她手狠狠扇打自己的面颊,直到指甲在他耳根留下两道血痕,他抱住她,几乎是在哀求。
“你信我啊!我求你信我,看到我的价值。”
“梁绍棠,别这副样子,你好可怜。”
女人最后还是走了,临走也没用正眼看他。
梁绍棠发狂地砸碎桌上蛋糕,待心情平复,又将它捡起来,打开纸盒,看着里面坍塌的奶油蛋糕,只觉得记忆也一并跟着混乱涌现。
他和Zona是在多伦多留学时认识的,当时大家都是港人,相互关照,一起到同学家里聚餐、玩游戏、聊天谈理想。
回香港后,他主动和Zona保持联系,邀请她参加骥新的酒会。
也就是那一次酒会邀约,在投行初出茅庐的她认识了梁新昇,彼时梁新昇四十二岁,而她只有二十五,十七岁的年龄差都挡不住他们两个爱火燃烧。
他劝说她,又专程坐飞机和梁太太打小报告,可是梁太太全不在意,她说她早就放梁新昇自由了,维系婚姻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共同财产,与其分开伤筋动骨,不如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前年梁绍棠生日宴,梁新昇带Zona一起参加,还说她烤蛋糕好吃,可是梁绍棠从前在多伦多根本没见过她下厨,更别说西点烘焙。当时他的妒火都快掀起会场的顶棚,强忍下来,半开玩笑说想尝尝,她答应了,没兑现过。
梁绍棠为此失意,后来他发现,其实Zona并不爱梁新昇,她只是喜欢往高处走,巧合的是,他也一样。
这让他欣喜若狂,因为两个野心勃勃的人注定是要在塔尖相遇的。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是梁先生。
他已经得到她的蛋糕,离她的认可还会远吗?
*
面对媒体的报道,温琪和何良宇都没有做出过回应。
时间会带走人们的好奇心,何良宇的粉丝到处澄清,说照片上的两人乍看很像他们,其实根本不是,是狗仔队故意拍出来混淆视听。
这样真真假假的声音越来越多,骂来骂去,绯闻升级成了事件。
但事件真正升级,是在何良宇承认照片上的男人是自己后。他没说女方是谁,已经足够让他的女粉丝伤心,人气一落千丈。因为照片上的女人身材曼妙,只看背影就气质超群,原来王子还是会和公主结合,不会喜欢灰姑娘。
这对何良宇的事业打击很大,他的两部爱情剧本泡汤,温琪听说后,替他到处问人,打听机会。但是她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都是靠关系被人“器重”,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谢仲安把她甩了,哪里还会搭理她。
甚至还说风凉话,“原来你们真在一起,年轻人好冲动,要爱情不要事业。”
温琪解释,“没有啊,我现在单身,你不要帮着误传。”
“那我不会,只是告诉你,不管你们有没有在一起,现在何良宇的商业价值已经变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找他演白马王子了。”
话糙理不糙,温琪说她说得对。
男人要想让人觉得他风度翩翩潇潇洒洒,就不能爱好庸俗。
挂电话,温琪很茫然,她没告诉何良宇自己在帮他找关系,他不会答应的,但是事情因她而起,现在也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恋爱没跟人家好好谈,现在饭碗也给人家砸了。她当不了这样的坏人。
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谢仲安帮忙,本来他就有责任,那么大的心理压力,总不能全让她一个人扛。骥新有娱乐公司,有自己的项目,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演艺圈没有童话故事,什么咸鱼翻身、丑小鸭变白天鹅,背后都有一只大手操盘。温琪不觉得找他帮何良宇有什么不好,反正就是他们三个之间的事,直接在他们三个之间解决就好了。
不过…自从上次在会所和他翻脸,她已经半个月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听说骥新现在真的一手遮天,几乎把龙盛赶尽杀绝,不光是黑道,谢仲安回来后重心都放在梁先生的地产公司,现在投资新界的一块地,要把海边渔村变成度假村。
他很忙吧。
管他呢。
号码播出,温琪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