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安郁闷地按了按额角,王仆射已然垂垂老矣,王昙映又替刘平祎做了颇多谋算,怕是过一阵子,右仆射之位就归王昙映所有。
本以为风浪之后,自己就能同王昙化干戈为玉锦,再也不用你来我往地斗智斗勇了。可惜自己只要在朝堂之上,总有人想方设法地推波助澜。
臣子之间若是私交甚密,夜不能寐的人,岂不是成了皇帝了?
哎,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能看到边际呀!
见陈丽安一脸苦相,王沐清勃然道:“没志气!我带出来的徒弟,应该有将万事万物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能力!”
陈丽安暗道,他都斗不过小他十几岁的荣平公主,还好意思指摘别人。
但这种想法只能埋在心里,被王沐清知晓,怕是要气得连夜回江陵了。
新婚当夜,陈丽安披着红盖头,在心里盘算着各家的赠礼。
她是三婚,温翠闻又因着心狠手辣被人诟病,流言蜚语满城乱飞,但该给贺礼的时候,一家都没有少。
尽管刘平祎没有来,但他赠了他们一套宅院,又送了几大箱金银珠宝。在新帝的授意之下,那些尖酸刻薄的人又成了表面上的好人,向温翠闻连连敬酒。
陈丽安都瞌睡了,应付完宾客的温翠闻才推门进来。
烛花光影,酒香扑鼻,温翠闻拿起喜称,轻轻挑开陈丽安的盖头。
陈丽安出神地望着温翠闻的脸,他头戴红冠,额前缀着拇指大的珍珠,配上晕红的面颊,光彩耀人。
温翠闻手一松,红盖头飘然落下,在这一瞬间,他贴近了陈丽安,吻上了她的唇。
红锻盖住了两人,今日宾客甚多,熙熙攘攘,隔着院门都能听到,但红缎他们像是把他们二人隔绝在另一个只有彼此的时空里。
温翠闻的唇齿之间,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他应是用茶水漱了口,闻不见半分酒臭。
他勾着陈丽安的舌头,温柔地吸吮着,陈丽安的舌尖退开,他就缠上去。
不知不觉中,他已揽住了陈丽安的腰。
温翠闻的手轻轻滑动,陈丽安的领口就敞开了。
吸吮变成了啮咬。
温翠闻把陈丽安推倒在榻上,手撑在她的身体上方,痴迷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衣襟处露出的白肉,两枚樱果轻颤着。
他禁不住俯身,细细品尝。
陈丽安的指尖勾着温翠闻的衣带,往下一拽,同他毫无隔阂地贴在了一处。
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陈丽安见在自己大腿处忙活的温翠闻,忽地回忆起自己头次强迫他的光景,温翠闻的那处将她惊到了,自己也因为疼痛半途而废。
温翠闻温柔地拍拍她:“你别害怕,我带了膏药,不会痛的。”
陈丽安一脚踢在他背上:“男人到这步都这样说,骗子!”
温翠闻报复性地咬她的大腿内侧,随后继续动作,陈丽安哼哼唧唧,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不久之后,她闷哼一声:“痛!”
温翠闻立刻停了动作,温柔地亲吻她。
陈丽安在他的爱抚之下,慢慢放松身子,温翠闻这才往里探索了些,陈丽安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温翠闻这下止住动作,只是蜻蜓点水地吻着她,他面对自己钟意的女人,憋得过于辛苦,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丽安忍无可忍道:“你真是笨!能不能拿出过往的狠心来?你这样我们都很痛苦!”
温翠闻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随后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陈丽安深呼吸了许久,才渐渐缓过气来,抬头就看见温翠闻动人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喃喃道:“平柔,就算你身边有再多的男人,我也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个。”
陈丽安看着那抹嫣红,去揪他的鼻子:“你有时候话很密。”
红烛昏罗帐,软衾宿鸳鸯。
翌日,陈丽安被温翠闻给吻醒了,见他那张脸上满是痴笑,不见往日的精明,不由得暗自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夫君,我问你一件事。”
温翠闻被她的那声夫君叫得愈发得意,亲亲她的脸:“你问吧。”
陈丽安从枕下翻出一枚金步摇,正是之前荣平公主身边的那位美人侍女遗落的。
“我在夫君所下的聘礼里,翻到了一套这样纹路和做工的首饰,你扮女人的功力可真真是突飞猛进啊。”
温翠闻被她之前一颗甜枣弄得晕头转向,急忙握住她的手解释道:“夫人,你也知那时的情况,我不知明日会怎样,只想呆在你的身边,尽可能地陪着你。”
陈丽安哦了声:“你不是想杀我么?”
温翠闻道:“我那时吃你和王昙映的醋,又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着要是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陈丽安伸出食指,一戳他的额头:“所以你宁可让我稀里糊涂地杀了你,也不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要是那晚我真杀了你,我也杀了自己的一魂一魄。”
温翠闻反握住她的手指,道:“这不都过去了吗?而且我也没有全然瞒着你呀,我都说了自己叫小翠,你不愿意承认。”
陈丽安把他往床内侧一推:“看你这个巧言令色的样子!”
她又想起王沐清那日对自己说的话,他该是看出来那女人是温翠闻假扮的,但怕伤了她和温翠闻的和气,耽误了婚期,只得变法子敲打她一番。
哪想到自己沉浸在即将同温翠闻双宿双飞的喜悦中,愣是没有发觉这番话里面藏着的猫腻。
也难怪王沐清对她恨铁不成钢,说她捏不住温翠闻,这人疯起来,可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温翠闻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面色,厚脸皮地靠过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人可不能在我们的婚事上反悔了。”
陈丽安冷哼道:“我反悔甚么?你昨夜说了,我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就算同你结亲,我也要同他们继续共事。”
温翠闻没骨气地抱着她蹭蹭:“那你记得晚上回家就行。”
他虽然笑得人畜无害,但是眼底却涌动着算计的阴霾,陈丽安看他这番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人给一把推到床底下。
温翠闻坐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看她,又想闹几句,却听到丫鬟道:“主子,王家的几位公子,峰堂公子,还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公子来访,您现在过去吗?”
陈丽安扬声道:“让他们在前厅候着,我洗漱完毕就来。”
她吩咐完丫鬟,对着缩在地上的温翠闻道:“你最好别在暗中使坏,要不你自己一个房间歇息去!”
温翠闻爬上床,听着陈丽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被子拉到头顶上,重重地一锤床,自己夫人周围的蜂蝶太多,他自然是要无微不至地保护她。
至于今后自己该如何做?那必定是因地制宜,见机行事,毕竟他俩才是一天生一对!
第106章 番外一
建康城内,达官贵人最近都喜欢进榴照山庄消遣。
榴照山庄只是一个茶楼,但掌柜的品味极佳,前院后山都种满了名贵花草,层楼叠榭,转连相注,假山怪石,曲径通幽。
这等好吃又好玩的地儿,自是吸引了城内众多的富贵闲人。
王昙映设的尾牙宴也选在此处。
陈丽安腻烦了同僚们的频频敬酒,找个由头出去透气了。
暮色四合,站在廊桥上朝下望,能看见提着纸花灯笼在厢房间来回走动的伙计,荧荧火光,映得满院的山茶赤红如霞,点燃了半边夜空,也难怪此地会取名为榴照山庄。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丽安回头,王昙映收了折扇,同她一道欣赏红燃霜天的美景。
陈丽安道:“你是八面玲珑的人才,没有你在席间调和,那群人估计又要争得赤头白脸的。”
王昙映笑道:“他们才不会争执不休,只会合伙说你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