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汐拧了下眉,不满地问:“为什么?”
“因为,想等你睡醒。”黑暗中的目光隐晦又直白,喉结滚动地极尽艰涩,以至于声线都有些发紧:“问问你,我……可以亲你么?”
第64章
“……”温汐呼吸一滞, 倏地睁大眼睛,不自觉想要吞咽,却因为这明目张胆的视线, 而分毫不敢动弹。
江声低眸凝视这她, 眼底意味愈渐晦暗不明, 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一寸寸向上游弋,终于覆上她的后颈, 微微向前施力。
一点点逼近的呼吸,交融在凝固的空气中,鼻尖不经意碰触了一下,交织的视线仅仅只够容纳一双眼。
下一瞬,入户门却猛不丁地被“啪啪”拍响,屋外随之传来方柠火急火燎的声音:“开门开门——”
“……”将要抵消的距离在瞬间逼停, 场面僵持几秒,温汐已有些游离的大脑, 才终于得以归位似的, 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我……我去开门!”
江声怀里一空, 手还定格在半空:“……”
今天温汐请假,方柠帮着接送了一天季嘉述,这会儿刚从晚托班回来, 把人送回家后发现温汐不在,就猜到应该是在这边。
她刚一进屋, 看到里头黑灯瞎火的, 还有些奇怪:“怎么不开灯啊?”
等伸手拍开开关, 发现门口站着的温汐身体僵硬, 表情极不自然,脸上的红晕还一度蔓延到了后脖颈, 瞬间就了然地杀进了客厅!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骂,又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脸色沉得像堆了三个月的积雨云,眼神更阴鸷到像要把人生吞活剥,最关键是还吊着一只胳膊,一副偏执到极不好惹的模样。
看得方柠一时又有点不确定了,左右打量了好几圈,还是十分难以理解:“……干嘛呢你两?”
同处一个空间,状态差异怎么这么大??
温汐答不上来,也不太敢去看江声,在玄关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个逃避的由头,边往厨房走边说:“我……先去做点吃的!”
客厅一时只剩下两个人,一站一坐的干瞪眼。
方柠本来是见着他就没什么好脸色的,却因为他居然真的连命都能豁得出去,为温汐挡了车祸,而不得不有所改观。
只是她一度以为人是在生死边缘,结果这一看,还是有点没忍住:“你这……怎么就只有点皮肉伤啊?”
江声本来心情就不太美妙,听完这话态度更是一般:“不太满意是吗?要不你再给我添点儿彩?”
“……”方柠噎了一下:“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咳——”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娘家人的架势,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虽然这个事吧,确实是可以证明点什么。”
“你要真想追温汐汐,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你最好认真地和她解释一下,你和某影后之间到底有什么弯弯绕!她那个人闷得很,你不说,她肯定也不会问,但不代表这个事在她心里就真的不存在!”
虽然之前聚餐时,许越泽就已经说了七七八八,但那天场面那么混乱,谁知道是不是话赶话逼出来的。
而且这么大的心结,当然还是由本人郑重地解释一遍,才更有诚意。
言归正传。
江声脸色稍霁,却显然不太认同她的话:“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些事。”
即便当年演唱会现场,各种堆叠起来的氛围,的确让她大为所恸过,可事后这么久,他也曾多次公开澄清过,她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当时会离开,无非是觉得他和那样光鲜的人在一起才更加适配,亦不想让他涉足她泥潭般的生活,于是被没顶的自卑包裹起来,再也不肯出来了。
她的退出,是因为想要成全,而从来不是什么误会。
“……”方柠听得有些愣怔,只觉得这理由有点匪夷所思,深想后又发现,说不定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他真的和别人有什么,温汐也真是因为误会才离开的,那么她的他态度,多少也该有些怨憎才对。
可她从来没有,非但自己没有,甚至听不得任何人说他的一句不是。
方柠细细想通,重新打量了一遍跟前的人,又在颅内反复搜刮了一圈,极力想从鸡蛋里挑根骨头,都没能再想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最后不得不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既然你的清白身还在,那我这关就勉强让你过了。”
“……”江声唇角扬起一个礼貌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道:“谢谢。”
如果你能晚一点再来让我通关,我会更感动一点。
方柠毫无所觉地摆了摆手:“客气~”
说着又警惕地往厨房看了一眼,感觉里头做饭的声音应该可以覆盖自己,才又回过头来,正色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友情提示一句。”
江声:“?”
“她有点疯,你看着点儿。”
“?”
方柠拧着眉,压低声音说:“她遗嘱都立好了!”
“……”
什么人最有可能立遗嘱。
大约是将死、或认为自己很可能会死的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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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又待了一会儿,江声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就问她要不要先回去,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温汐脸色的余晕还没有退,坐这么半天也一直没怎么敢看他,闻言却还是不太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