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他，在和你提过不久之后就喜欢他，决定考A大，毕业后不想回来，一直没有谈恋爱，全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她抿了抿唇，找补似的又说：“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对我也很好，你应该……不用太担心了。”
江声安静站在边上，原本表情还挺严肃的，听到她曾经提过自己时，就有点儿意外了，再听到她提及的说辞，又有点想问“帮我画一半就不肯继续画了的学长”是什么形容了？
听到最后，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担心什么？”
“啊……”温汐眼神飘忽了下，当然也不可能把当初说他每天的正事就是睡觉，忽悠她玩游戏，上瘾之后又不让她再碰游戏机之类的事情说出来：“就……我哥还挺操心我的，什么事都操心。”
江声也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反正就有种直觉，自己在季衍心里的印象应该挺不妙的：“你没说过我坏话？”
“……没！”温汐警觉地答：“说的都是事实。”
他本来还是将信将疑，听她这么肯定，就知道必然是说了，但当着人哥哥的面又不好直接发作，就只点了点头说：“行。”
“？”
他皮笑肉不笑道：“晚上回去再说。”
“。”
温汐没再看他，很快蹲下来收拾碑前的落叶，又擦了擦碑铭与照片上灰尘。
事情不多，也没什么可帮忙的，江声却还是蹲下来和她一起理了理，视线扫过碑上的姓名，忽然察觉到什么：“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季漫。”温汐回过头，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都有三点水。”
“嗯。”她点点头。
“有讲究？”
打扫差不多了，温汐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说：“我也不知道。”
关于上一辈的事情，她其实都不太清楚，多数认知都是在猜测里形成的：“但温字就有三点水，可能，曾经也是我爸妈相爱过的证明吧。”
当然，最多也仅限于季衍和季漫。
她出生时，温韶华和季成林就已经离婚了，所以“汐”字，至多不过是温韶华沉浸在过去不愿自拔的证明罢了。
他却笑了一下，伸手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说：“好巧。”
“？”
“江字也有三点水。”
“……”
“难怪，我这么喜欢你。”
“……”温汐看着他，倏然便红了脸。
虽然这段时间，这些话他两都没少说，但这会儿在季衍跟前这样，多少都还是有点儿难为情：“你正经点儿！”
他扬了下眉说：“我哪儿又不正经了？”
她冲季衍的照片扬了扬下巴：“你自己说呢！”
“行。”他像是当真听进去了似的，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才正对着照片上季衍的眼睛说：“那我认真点儿说。”
“哥，谢谢你用毫无保留地爱护与真心，一直陪伴着她长大。”
“我知道对于妹妹的男朋友，做哥哥的，多少都会有点儿不放心，但你可以在天上看着，不论是现在或未来，我都绝不会做的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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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极其沉重的一天，凛风浸着湿气冷到骨髓里的日子，可一路从墓园走到车场，温汐的脸颊都还是热的。
暗自平复了许久，嘴角还是会禁不住地往上翘。
江声看着好笑，说她要是喜欢听这些话，以后就每天都说一遍好了，她又立刻压下唇角，强做严肃说：“也……也不用每天。”
偶尔就行其实。
他笑了一会儿，也没再逗她。
见天色不早，开车带她到附近吃了晚饭，就差不多要去晚托班接季嘉述了。
今天是工作日，温汐请了假出来，连着跑了几个地方，到接上人回家时也有点累了，但下午刚刚见过季衍，这会儿又直接把季嘉述丢在一边，她难免还是会有点心虚。
于是进屋之后，就在家里待了一会儿，还破天荒地跟着坐在书桌前企图辅导作业，反倒把季嘉述看到一愣一愣的：“……小姑，你没事吧？”
“……”温汐咳了一下说：“我就是……看一下你有没有什么不会的。”
季嘉述挠了挠头：“可我的作业已经在晚托班写完了，托管老师都检查过了呀，现在是在整理明天要用的书啊。”
“……”
“你要跟小姑父过去就过去吧，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整理完也要收拾一下去睡觉的。”
“……哦。”
江声掩着唇，在边上笑得不行，笑到人灰头土脸地起身，又跟着他到了对面，都还有点儿止不住。
温汐坐进沙发，没好气怼了他一下：“你可以了！”
“行。”江声在一旁坐下，也没开电视，听话的敛了敛神色后，就言归正传地看着她：“那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吧？”
温汐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就是关于过去的恩怨，会对你和季嘉述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胁的所有因素，都解决了吧？”
她莫名地看着他，被问得都有点儿不太确定了：“应该……是吧。”
“嗯。”他一手靠在沙发背上，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忽而又说：“那我们，也来清算一下吧。”
“……”她愣了愣，莫名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