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要计较,她跟季衍说过他坏话的事吧?
江声冷笑一下,很快揭晓答案:“你的遗书呢。”
“……”温汐怔住。
她是立过遗书,因为不确定自己的人生安全,就早早地把后事交代清楚了,这事儿只有她和方柠知道。
可方柠一向不支持她把“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就可以放手去干这事儿,所以为了阻止她,把这件事告诉江声,好像也不是不太可能?
她知道他既然说了,这事肯定就藏不住了,支吾半晌,还是硬着头皮交代了:“在……律师那儿。”
“有备份吧?”他又说。
“没……没。”吧。
“那你床头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拿过来我看一下。”
“……”
江声也没深究她试图撒谎的事,只俯身凑近,似笑非笑地说:“你都开始想着身后事了,遗书也立好了,作为男朋友,我不得看看,上头有没有提到过我的名字?”
温汐:“……”
要完。
PS:①处引至网络。
第87章
“立遗嘱人:温汐,女,26岁,汉族,H省H市人,现住H市音溪区圣东湾7#2201室。
我因个人社会纠纷,无法保障人生安全稳定,为防范未然,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个人所有财产在身故之后的处理意愿:
一:我侄子季嘉述,现年9岁,父母均已身故,若有意外,其抚养权需交由表妹方柠女士接管。
二:我名下所有财产,全权交由方柠女士代为保管,待季嘉述成年之后,由其继承。
三:我母亲温韶华,现年61岁,现住H市东屏养老院,每年花费可从我名下账户支取,直至其自然消亡。
立遗嘱人:温汐
证明人:陈怡君
日期:2023年2月28日”
江声舒展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虚搭在腿上,拿着一份遗书,逐字逐句地读完,像品评似的稍默了一会儿,才不吝微笑着深表赞许:“挺好。”
“……”温汐缩在边上,脑袋一而再地伏低。
他把遗书推放到茶几上,回过头来,没什么情绪地说:“把所有‘重要的人’都安排好了,的确是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不……不是的!”她指着上头的日期,唯唯诺诺地扯着他的衣摆:“2、23年2月28日立的,那会儿……我还没再见到你呢!”
不然肯定会把你的名字加上的,绝对!
“也是。”江声点点头,一点儿也不受伤地说:“反正那会儿我还在满世界的找你的,又还没找到,你不过是遗嘱都不肯提起我罢了,又能怎么样呢?”
“……”温汐苦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我我错了,真错了!我现在就联系律师,把你名字加上行吗?”
“不用了。”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身体松垮地往后靠:“我能有什么分量,出现在你的遗嘱上啊。”
“有的!”温汐拽了拽他的衣摆,想挨过去蹭他,让他别演了,却被毫不留情地伸手挡了一下。
她稍稍愣了一下,就见他一副我命该如此的模样,自怨自艾地摇了摇头:“没事的,真不用安慰我。”
“……”
表演痕迹就真挺重的,但架不住她也是真的心虚。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
她很快想到什么,当即起身从工作台上翻出纸笔,然后小跑着回来,趴在茶几上殷切地看着他说:“不用联系律师了!我现在就重新写,你想让我怎么写就怎么写,这样行吗?”
他靠在沙发上,又暗自神伤了会儿,才妥协似的回过头来:“真的?”
她蹲坐在地毯上,手持水性笔,肯定地点头:“真的!”
“我说什么,你写什么?”
“对!”
“行。”他总算正常了点儿,坐直了些,看着她笔尖的落点说:“那就写,保证书。”
“?”温汐刚要落笔,闻言又抬头看他。
江声扬了下眉,没说话。
“……”她默了一下,又讪讪低回头去,在白纸上老实写下“保证书”三个字。
等她写完,他又顿了顿,像在斟酌着措辞,很快平声开口:
“本人温汐,从即日起,将严格遵守把人生安全放在首位,并重身心健康与情绪价值的准则。
保证不论置于何种险境,都绝不以生命做筹码去达成任何目的;保证谨记家人、爱人的担忧,时刻关爱自己的身心健康;保证不论喜乐忧愁,都与爱人情绪共享,不论发生何等变故,都绝不独自承担、擅做定论。
保证将上述内容贯彻落实到位,直至生命自然消亡,绝无违背。
保证人:温汐
证明人:江声
日期:2024年1月4日”
温汐中间停顿过几次,抬头看到他神情肃穆、不似玩笑,还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完了。
最后一笔落成后,更像是交作业似的,把保证书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而后小心翼翼地勾着他垂放的手说:“现在……不生气了吧?”
江声亦像是阅卷似的,不动声色地逐行审阅完,才轻缓地掀起眼皮,看着蹲坐在地毯上的人说:“过来。”
“……”温汐心中一凛,看着他压低的眉眼,无端就有些发虚:“我……我照着你说的写完了呀。”
他默了默,看着她紧抿到有些微泛白的唇,冷不到道:“亲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