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林美珍和陈建桥赶到了医院,老两口风尘仆仆,搓手顿足,离婚这么多年,算是为数不多的一次齐心奔赴。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陈西瑞勉强开到三指,已经痛得嗷嗷叫唤,医生给她打上了无痛,痛感减轻许多,还是能感觉到一波接一波的宫缩。
慢慢煎熬着,陈西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撕心裂肺地喊叫,骂了三遍傅宴钦混蛋。
傅宴钦敞着双腿,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表情有点凝重,默了半晌,两手捂脸搓了搓。
有电话打进来,他摸出手机直接摁了挂断,随后长按关机。
陈建桥嘴里一直哎呀呀,憋了半天,忽问林美珍:“这里头是谁叫得这么大声啊?是咱闺女吗?”
“好几个在里头生呢,不一定是她。”林美珍横他一眼,不耐烦道,“烦死了,就不该带你过来,净添乱。”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闭嘴行了吧。”
这俩一碰面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噼里啪啦,互不对付。
到十点多,产房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助产士告诉陈西瑞是女孩,她眼里涌出热泪,沉沉睡了过去。
医生走出来道喜:“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一众人围上去,林美珍急得脸都白了:“我闺女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劲儿使大了,刚才睡着了。”
傅宴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陈建桥双手合十,碎碎念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医生又说:“再观察两小时,就能出来了。”
林美珍眼眶湿润,偷摸背过身去抹了一把泪。
章瑾嘴角挑起弧度,内心十分高兴,只是喜色没表现出来。
两小时后,孩子被抱出来,皮肤通红,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傅宴钦瞥了一眼,心中只一个念头,这是她给我生的女儿。
接着,产妇被推出来,陈西瑞虚弱无力,额角和头发全是汗,傅宴钦低头亲了亲,“长得像你。”
陈西瑞无力扯出个笑:“她也长了一张大圆脸吗?”
“我是说眼睛像。”
“脸型像不像?”
“看不出来。”
回到病房,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陈西瑞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没什么力气地说:“孩子呢?”
傅宴钦站在床边,低头凝着她:“被抱去喝奶了。”
“你也歇一会儿吧,昨天都没怎么睡。”
“还好,不困。”
陈西瑞伸出一只手,傅宴钦会意,当即握牢了,大掌温存摩挲她的手。
“我给她想了个名字。”
“你说。”
她笑笑:“鹿鸣,像小鹿一样快乐可爱的姑娘。”
“好。”傅宴钦俯身,嘴唇贴着她失去血色的面颊,“辛苦了,等出了月子,叫上你爸妈,我们一家去芬兰玩。”
陈想瑞累得虚脱,浅浅一笑,又睡了过去。
老爷子和傅邵勋是第二天才得到的消息,高门大户讲究香火传承,这是傅家的第四代,老爷子身体如今每况愈下,在他尚还清醒之际,终于让他见着了重孙。
傅邵勋当即将自己的一套价值数亿的别墅转到孙女名下。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傅鹿鸣这会儿只知道哇哇找奶吃,陈西瑞没有选择母乳喂养,而是直接喂的奶粉。
夜里小家伙跟月嫂睡,她和傅宴钦睡在主卧。
能踏踏实实睡个整夜觉,陈西瑞这月子过得很是舒心。
生产完第四天,陈西瑞在朋友圈发了条喜提小公主的动态。
一堆人在底下道恭喜。
刘仕文私聊她:【你这哪里有当妈的样儿啊,不过还是要说一声,恭喜。】
siri:【也恭喜您,晋升为祖师爷了。】
刘仕文:【以后把她也培养成医生吧。】
siri:【[抠鼻]】
第97章 番外五:支援记(一)
傅鹿鸣小名叫圆宝,这是她的高材生老爸取的,她爸闭关修炼了两天,就修炼出这么个土里土气的名儿,可谓是煞费苦心。
陈西瑞涂完水乳钻上床,打开她那侧的护眼灯,玩了二十来分钟手机,扫一眼仍在看书的男人,捣乱似的往他身上贴,“阅读是好习惯,但你是不是没走心啊。”
傅宴钦目光落在怀里的脑袋上,“怎么个意思?”
“就冲你给闺女取的名字,就不像是饱读诗书的人。”她翻到书页封皮,又是明史,“这么多字都吸收进去了,怎么肚子里还是没点墨水啊。”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丝淡淡的哼笑,停顿稍许,才说:“陈小姐。”
“哎哟这么正式呢。”陈西瑞坐直了,洗耳恭听,“您请说傅先生。”
“团圆,宝贝,寓意都很好。”傅宴钦偏头看着她,眼神触及她胸口的若隐若现,“你是不是对这两词儿有意见?”
“别到处乱扣帽子,我对这两词儿没意见,褒义词贬义词我还是分得清的……算了,当我没说。”
傅宴钦继续看他的书,眉眼专注。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陈西瑞发现傅宴钦有两大装腔时刻,一是看书,基本每晚睡前都要翻上几页;二是烟瘾犯了,独自躲书房里抽烟,她好几次不请自入,就看见那人咬着烟吞云吐雾,还别说,整幅画面挺有电影的镜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