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了,傅影帝又在拍电影啊。”她每每如是打趣。
他一般都是笑笑,晃一晃指间夹着的香烟,“一天顶多一根,昨天没抽。”
陈西瑞撂下句“表现不错,奖励你一点私人空间”,然后带上门出去。
圆宝已经八个多月了,吃得多拉得多,小脸白胖白胖的,上个月在育儿嫂的引导下,渐渐戒掉了夜奶,现在夜里很乖,不哭不闹的,一觉能睡到天亮。
陈西瑞想着孩子还是睡在父母身边比较好,就在主卧的大床旁边安置了一张婴儿床。
如果夜里有手忙脚乱搞不定的时候,就去把那两阿姨叫来。
陈西瑞把孩子哄睡,轻轻放到婴儿床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可爱,亲妈滤镜无疑了,满眼都是粉粉嫩嫩的小脸蛋,“真听话,一哄就睡,每天还会逗咱俩开心,当父母就是好啊。”
下一秒,圆宝“哇”一声,爆发出一阵啼哭。
果然,人类都经不起夸。
傅宴钦合上书扔枕边,下床把女儿抱了起来,毕竟跟育儿嫂学过,他那抱孩子的姿势有模有样,陈西瑞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觉得生活一点没苛待她。
安抚了一分多钟,哭闹声终于止息,傅宴钦顺手给圆宝换了尿不湿。
“奶爸当得开心吗?”她问。
“开心。”傅宴钦动作娴熟,一看平时就没少伺候他闺女的屎尿屁,“老来得子不容易。”
陈西瑞笑嘻嘻道:“老夫少妻真甜蜜。”
三个月后,赶上春暖花开,院里派人去帮扶医院支援。
陈西瑞提交了报名表,北市对口的是潼城,自家医院对口的是潼城二院,一家三级综合医院,从官网的布局图来看,这医院的规模还可以。
她跟傅宴钦提了这事儿,说下周就走,去那边呆半年,傅宴钦问:“你们医院一共去几个人?”
“八个。”
“我包个机直接把你们送过去。”
“别,我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同事相处,千万别搞这么大阵仗。”陈西瑞抬起胳膊,晃了晃腕上的玉镯,“上周翻出来戴,我同事问我在哪儿买的,我都没法回人家,我要说从拍卖会上拍的,人家肯定不信,要说淘宝上百十来块买的,万一问我要链接呢。”
傅宴钦从背后抵住她,贴着蹭了蹭,灼热呼吸落在她脖颈,“你就说老公送的。”
陈西瑞装作没看懂他的暗示,大大咧咧地说:“对,我点你了,我说好像是我老公从哪个旅游景点带回来的。”
“有钱非要装穷,搞不懂你。”
“我也是为了显得合群一点,低调总不会错的,而且行走江湖,绝对不能漏财。”
呼吸愈发滚烫,男人沾着薄荷清香的唇紧贴她脖颈,“十一点了,脱衣服睡觉。”
“什么鬼,聊着聊着你怎么跑题了,我这身上是睡衣,脱了干嘛呀。”陈西瑞偷着乐,“你先睡吧,我想想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缺什么直接买。”
“也对,反正不差钱。”
傅宴钦扯她睡衣,伸进去揉了揉。
“服了你们这些男的,唔……孩子在睡觉,动静小点。”
“你别叫出声就行。”
一周后,陈西瑞跟另外七位医院同仁坐上了开往潼城的高铁。
为什么不坐飞机,因为单位不给报销飞机票。
走前,医院还给他们整了一个欢送仪式,每个人都身披红绸,面带微笑,像快乐的小猪一样被运上了大巴。
潼城隶属南方,好山好水好风景,陈西瑞一出高铁站,就感觉到久违的清新,这是繁忙拥挤的北市永远不会存在的一种气息。
这边提供宿舍,陈西瑞说她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就不用占用有限的住宿名额了——房子其实是傅宴钦安排的,一居室loft,给人独居温馨的舒适感,她很喜欢。
陈西瑞掏出手机给苏瑜打电话,那边立马就接了,“亲爱的,我到潼城了,还真被你说中了,那官网介绍起码给它美化了百分之八十。来之前,我寻思着好歹是个三级综合医院,虽然达不到三甲的水平吧,应该规模也差不到哪儿去吧,到了地方一看,就是个乡镇卫生院的plus版。”
“住宿舍吗?”
“我老公为我在这边购置了一套大别墅,带泳池的,他让我注意劳逸结合,千万不能累着,工作干不完就不干了,大不了回家当富太太。”
苏瑜轻笑出声:“真拉仇恨,搞得我都仇富了。”
陈西瑞招来辆出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逗你玩的,倒是在医院附近买了套小房子。”
“那也够豪横的了。”
“可不能仇富啊,你那嫉恶如仇的眼神对我的心灵是一种伤害,以后不跟你玩了。”
苏瑜哈哈笑,言归正传:“你妈什么时候来?”
“后天,我待会儿把她微信号推给你,一切就拜托了。你主刀我放心,我让她在我们老家割了拉倒,她非要动用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怎么劝都不听,根本就没法沟通,等我回来的,请你们两口子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