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瑞以防身子滑脱,双脚已经缠在了他腰上,借着男人的胸膛和身后的门得以支撑,抬手解着领带。
傅宴钦这人办起那事儿来,是有些兽性在身上的,每次都像磕了药一样,折腾得她又疼又爽。
兵临城下,陈西瑞紧紧勾住他脖子,被亲得莹莹水润的双唇上下轻碰,“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傅宴钦心里痒得要命,头贴着她的额,“那还不老实点。”
“亲亲又没关系……”
傅宴钦缓了几口气,急欲的兴致也渐渐败了下来,把她放回到地面上,“去帮我放洗澡水。”
“好,收到!”
陈西瑞得了指令,匆匆忙忙从一场情-欲氛围里撤退。
出来时,傅宴钦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在自斟自饮,衬衫半敞,露出紧绷的胸肌,竟有一丝色-情的味道。
“水放好了。”
傅宴钦起身去浴室,那杯没喝完的酒也被他带了进去。
夜里,傅宴钦从后面拥住她,大掌妥帖地放在她的小腹上,生理痛缓了许多。
这是她每次来大姨妈,男人做习惯的动作。
*
为期半年的支援终于结束,陈西瑞兴高采烈回医院报道,一路上设想了好几种高光场景。
——院里的表彰大会必不可少,当初披红绸去,现在肯定还得披红绸去领奖台接受表扬,宣传科的摄像机咔咔咔按下快门,她与另外七位援潼的大英雄站在台上,谦虚鞠躬,谈及此行感想。
草稿已备好,从风土人情切入主题,聊一聊当地的医疗现状,颂一颂医学事业之神圣,最后表达自己此行收获颇丰,感谢领导们给予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陈西瑞拎着大包小包回科室,还好是下午,同事们基本都在补病历,见着她,都是一句:“陈医生回来啦。”
“哎回来了回来了,想死你们了。”她把买来的特产搁在桌上,“给你们带的好东西,想吃自己拿。”
某位男同事走过去扒拉那几个塑料袋,“呵,这么多,淘宝上买的吧。”
“什么话,我人肉扛回来的。”
坐上熟悉的工位,陈西瑞手头上没什么事儿,就跟人侃侃而谈潼城水土,山清水秀出美女,那边的姑娘皮肤都特别好,你看我呆了半年,是不是皮肤细腻有光泽了。
大伙儿看了一看,“哎呀没错,变漂亮了!”
“没去的,明年赶紧报名,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我听影像科的夏医生说,你还在那边买了个房子啊,什么家底啊?这么财大气粗!”
陈西瑞默了几秒,微微一笑,打算全盘托出:“算了,不装了,我就直接跟你们摊牌吧,我运气好,嫁给了咱们这儿的首富。”
同事们嗐了一声,压根没人信,继续干活。
陈西瑞逆反心理上来,一遍遍强调:“他姓傅!真的是首富!没骗你们!”
同事们将信将疑,想了想,还是选择不信,又嗐了一声:“你看我像首富吗?”
“……”
事实证明,当真相过于离谱的时候,根本无需掩藏。
隔天复工,陈西瑞查完房回来,去值班室上厕所,门一推开,跟屋里正抽泣的姑娘对上了视线。
她离开了半年,这批规培生已经换了两三波,她还真不认识这姑娘。
见她进来,那姑娘就跑了出去。
陈西瑞后来询问别的同事,这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叫余爽,上周刚入科,老郑嫌她做事笨手笨脚,动不动就给人甩脸子。
小姑娘嘛,本来自尊心就强,干最多的活儿,拿最少的钱,换谁谁心里能平衡?查房那会儿老郑又是劈头盖脸,这姑娘的心理防线可能没绷住,塌了。
“不是,咱们的郑医生哪来这么大火气?”
“那谁知道呢,别说小姑娘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陈西瑞给自己泡了杯清凉败火的菊花茶,看见老郑从外头进来,抬头笑眯眯道:“我这儿有菊花茶,要来点儿吗?”
“不用。”老郑是带教,又开始给那几个规培生和实习生训话,余爽也在里头,“搞不懂你们几个成天都在想什么?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们到底能干什么!”
陈西瑞咳了一声,插话道:“郑医生啊,火气别这么大,你想给自个儿配一群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你起码也得是个唐三藏吧,人唐三藏还会念紧箍咒呢。所以啊,适当地降低要求,你轻松,他们也轻松。”扫一眼那群学生,“你们郑老师虽然严厉了点儿,但这临床知识那是相当扎实,查房跟着他听三小时,整个思维都会拓展,都跟着郑老师好好学。”
老郑哼道:“少恭维人。”
“你是老主治,我是小主治,这不是恭维,是膜拜。”
“你哪儿是主治医师啊,你是我主治奶奶。”
同事们都笑,这事儿就算揭过。
翌日,陈西瑞的桌上多了一瓶鲜牛奶,她看着那瓶子,笑了笑,某些远古记忆浮现脑海。
瓶子底下还压着张字条:谢谢陈老师。
她心想:不谢,我也是从你们这个阶段过来的,万分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