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熹在旁边说了好几遍“记得点番茄汤底”,石超置若罔闻。
阮熹可没有什么生分不生分的,直接掐上石超胳膊上的肉:“石超,你耳朵里塞鸡毛啦?!”
凶神恶煞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石超被吼得一个激灵,手抖,按在麻辣锅底的选项上,像在挑衅阮熹的底线。
阮熹连怼程岱川的肩膀两下:“程岱川,你管管石超!”
程岱川淡淡地说:“啊,认识我啊。”
阮熹和石超被阴阳怪气一句,懵逼,对视,又同时眨巴着眼睛往程岱川后脑勺上看。
程岱川慢悠悠地说:“我看你俩聊得挺好,以为把我当出租车司机了呢。”
石超一肚子爱占便宜的坏水:“欸,这话说的,怎么能是出租车司机呢,怎么也得是私人司机兼秘书那种吧,我和熹子是你老板。小程啊,慢点开哈。”
程岱川说:“行,火锅两位老板自己吃吧。”
石超看着手机底端的总金额:“啊?那你不给结账了吗?”
阮熹拿过程岱川的手机,和石超小声密谋:“没事的没事的,商阿姨说过他的银行卡密码是艾斯的生日。”
阮熹输入数字,顺利付款,拍拍胸脯,弯着眼睛嘚瑟:“小程啊,晚上阮总请客,一起吃点火锅吧。”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阮熹和石超两个人低着头,在后面捂着嘴吭哧吭哧地偷笑。
程岱川无奈:“两位老板,喝饮料吗?”
阮熹和石超异口同声:“喝!”
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三个人和高中放学时那样欢欢乐乐地钻进店里。
-
程岱川家阳台上新养了两盆花型很大的白色月季花,夕阳光线落在花瓣上,月季也变成少女含羞的脸颊。
火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蟹籽福袋丸子一份是九个,仍然是一人三个分着吃。
艾斯蹲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个动不动发出爆笑声的人类。
一顿火锅,他们从黄昏聊到深夜。
有石超在,阮熹和程岱川没做过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
晚餐之后,程岱川和阮熹带着艾斯,一起开车送石超回家,再折返回来。
小洋楼楼下的停车位有了新的规划。
程岱川锁车,拉着阮熹的手走在蝉鸣阵阵的月光下。
阮熹看看停车场,说,以前还让停楼下的。
程岱川告诉阮熹,车多,道路窄,居民们反应过几次,也是今年春天才重新辟了一块地方做停车场的。
停车场到程岱川家那栋楼不远,大约几分钟的路程。
两个人一路十指相扣。
居民楼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光,程岱川牵着艾斯的牵引绳,转头,发现阮熹在往二楼的窗户上面看。
程岱川大概知道阮熹在看什么:“和你们租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住了一家三口。”
阮熹说:“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吗?”
“可能小个两、三岁吧。”
阮熹走后,有一对夫妻租过几个月,后来的新邻居才是一家三口,家里也是女孩子。
他们大学开学的前夕,程岱川遇见过那个女孩子穿着军训服从防盗门里往出跑。
那天程岱川提了行李箱,准备去学校报到,看见从楼下跑出去的身影忽然很想念阮熹。
说到这件事,阮熹想起来了:“难怪你那天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新校园怎么样,是想我吧,是吧是吧?”
“是,非常想你。”
得到答案,阮熹反而安静下来。
“滴,门已打开。”
程岱川收回压在指纹锁上的手指,让阮熹先进家门。
家里开着新风系统,隐隐能嗅到一点残留的番茄汤底的酸甜味。
阮熹换上拖鞋,背着双手,面向程岱川,倒退着走。
程岱川也换了拖鞋,盯着阮熹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阮熹穿着在游轮上穿过的淡绿色连衣裙,笑容羞怯。
他走近她一步,她就退开半步。
程岱川忽然伸手,揽着阮熹的腰把阮熹带进自己怀里。
隔着短袖和裙子的布料贴近。
阮熹小腹肌肉一紧,抬起头,迷蒙地看着程岱川的眼睛。
程岱川额头抵着阮熹的额头。
呼吸交错,鼻尖轻轻地触碰。
艾斯在他们脚边,拉长声音,不满地“喵——”了一声。
程岱川和阮熹同时侧头,发现艾斯身上的牵引绳还没松开。
他们相视而笑,带着艾斯去浴室。
阮熹蹲在程岱川身边,看程岱川用宠物湿巾帮艾斯擦爪子。
她软软地叫他的名字:“程岱川。”
“嗯。”
“我晚上睡哪里呀?”
“我床上。”
“那你呢?”
程岱川看阮熹一眼:“地铺?”
阮熹羞愤地拍了程岱川一掌。
程岱川继续说:“客厅沙发?”
阮熹又是一掌。
艾斯的四个爪子都被擦干净,耐心告罄,甩甩前爪,走掉了。
程岱川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知道还问?”
“那商阿姨今天还回来吗?”
程岱川按了一泵洗手液在掌心揉搓:“不回,商女士最近忙,在园区那边的工作室里住着呢。”
“哦。”
程岱川冲掉泡沫,用湿着的手捏了一下阮熹的鼻尖:“你哦什么哦。”
阮熹碰了一鼻子柠檬洗手液味的自来水,把湿答答的鼻子往程岱川衣襟上蹭。
他们一路闹着,回到程岱川的房间里。
灯没开,窗帘闭合着,客厅里的光线从门口泄进来。
阮熹眼里盛了些灯辉,和程岱川对视。
程岱川捧着阮熹的两侧脸颊,低下头,轻柔地吮吻她的嘴唇。
也只不过是十天没有接吻而已,阮熹忽然颤了一下。
鼻尖厮磨在一起,呼吸全乱了。
程岱川闭着眼睛,浅尝着阮熹的唇珠和唇缝,偏头,更深地摄取她唇齿间的潮湿。
阮熹踮着脚,越亲越没力气,摇摇晃晃地往程岱川怀里倒。
程岱川的舌尖已经挑进唇缝,阮熹齿关失守,毫无防备地张开唇瓣。
像沉入一池温泉里,在接吻与拥抱里沉溺地交渡着呼吸和体温。
阮熹整个人颤栗着,不知不觉地跟着程岱川退一步再退一步。
程岱川渐渐停下来,用指腹抹掉阮熹嘴唇上的潮湿。
她迷离地睁开眼睛:“想洗澡。”
程岱川房间里有一间独立的卫浴,他把灯和换气打开:“去吧。”
阮熹其实带了睡衣的。
但她完全被亲迷糊了,洗完澡,盯着脱下来随便丢在洗漱台上的裙装,才发现自己没有可以穿的衣服。
程岱川的浴袍就挂在浴室门边的挂架上,阮熹红着脸把它拿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他的浴袍有些大。
她甩着袖子出来,程岱川正坐在床上,闻声,抬眸看向她。
阮熹腰上有规整的蝴蝶结,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装饰。
程岱川滑了滑喉结,指着丢在床上的iPad:“我去洗个澡,无聊可以玩会儿炉石,登着我的账号呢。”
阮熹点头。
程岱川从浴室里出来时,穿了条面料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家居裤。
阮熹的一局炉石还没打完。
借用程岱川组好的卡牌组,她几乎所向披靡,却在听到动静往程岱川身上看过一眼之后,没办法再去专心思考决胜的契机。
程岱川低声笑:“赢了吗?”
阮熹喉咙发紧:“刚才赢过一局。”
“这局呢?”
“快输了......”
“那别玩了。”
程岱川跪在床垫上,伸手抽走阮熹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一旁。
他俯身,手撑在她身边,逼近她,含她发烫的耳垂。
他们身上有相同的沐浴用品的味道,像在游轮上那样。
程岱川手落在阮熹腰际的蝴蝶结上,勾着一端垂带,像随时要解开那枚形状规整的结扣:“做吗?”
第68章 亟待
“做么?”
客厅里传来艾斯咀嚼猫粮的动静。
蝉鸣和其他虫声和鸣, 似浪潮般,有一阵没一阵地从窗外渗透进来。
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令阮熹有些难为情,伸手, 挡住程岱川的唇。
她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触到潮湿的温软, 一双莹润的眼睛瞥开些。
“你别问......”
程岱川捉住阮熹的手腕, 看着她, 轻吻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沿着脉搏亲吻到掌心时,他忽然笑了一声。
低低的笑声和唇齿间的温热气息都落在阮熹的掌心里。
阮熹心跳很快, 想抽回手。
程岱川握得紧, 还很撩人地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他亲吻过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