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熹弱弱地凶人:“程岱川,你不许笑。”
程岱川调侃阮熹:“之前不是挺敢问的么?”
哦, 的确是问过。
可那是在微信里......
阮熹羞愤地嘀咕:“面对面能一样么。”
“紧张了?”
“有一点。”
程岱川说:“我也是。”
阮熹眨眨眼睛:“......根本看不出来。”
“是么。”
程岱川还握着阮熹的手腕,直接把她的掌心按在他的心口处:“现在呢?”
程岱川的心跳极速, 有力。
他耳根漫着些淡淡的红色,微抿嘴唇,一眼不眨地盯着阮熹看。
他是赤着上身的,皮肤温度比她的掌心高, 她指尖都蜷了下。
程岱川揉了揉阮熹的头发,声音因情动而变得有些沉,微哑。
他说:“想做到哪一步都可以,不喜欢也可以随时叫停,所以别害怕,我们慢慢来。”
阮熹点头。
程岱川抚了下阮熹的下唇,偏头吻过去, 和她接吻。
他们亲吻到氧气终于耗尽,才堪堪分开。
激烈接吻的后遗症是——
阮熹喉咙干涩,口渴, 嗓子眼几乎要冒烟了。
宽大的浴袍领子里露出阮熹不断干咽的脖颈和绯红的皮肤。
她撒着娇:“程岱川,我想喝水。”
“要加冰么?”
“加两块吧。”
程岱川胸腔还有些起伏,眼底情绪未消,但他们都不急于一时。
他们有漫长的夜晚和未来。
程岱川揉了揉阮熹的头发,单膝跪在床边,另一条腿迈到床下,没穿拖鞋,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去餐厅帮阮熹倒了一杯矿泉水。
这个夜晚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除了些许的紧张,阮熹没有任何惶恐或者害怕的情绪。
她很有安全感地坐在这张陌生双人床上,看着艾斯蹲在猫食盆旁边舔爪子,也看着程岱川端着一个深蓝色的马克杯走回来。
进来之后,程岱川顺手把房间门给关上了,把好奇地往房间里探头探脑的艾斯给挡在外面。
阮熹接过马克杯,下唇贴在杯沿上,浅嘬杯里冰爽的矿泉水。
她总在无意间说出勾引人的话:“你怎么把门关上了,是怕少儿不宜吗?”
程岱川笑笑:“哪来的少儿?”
“艾斯啊。”
程岱川说,艾斯已经是一只中年老猫了,猫龄比商女士还要大。
好像不是单纯的口渴。
阮熹只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哼哼唧唧:“啊,喝不下了。”
程岱川说:“好好说话。”
阮熹莫名其妙地看程岱川一眼,用舌尖舔掉唇瓣上清凉的潮湿感:“那我以后要对老艾斯尊敬一些咯?”
程岱川仰躺在床上,偏头看阮熹。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阮熹头发比去港口城市时长了些。
发尾已经扫到锁骨处,发质很健康,又黑又顺。
阮熹的眼睛总是很亮,也总是笑意盈盈的,认真盯着他看时,会令程岱川产生某种近乎疯狂的冲动。
很想把她狠狠揉进身体里。
很想要。
房间里有过短暂的安静,两个人对视着却没有说过什么。
程岱川和阮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同时响起来,振动,连续不断的嗡鸣。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找他们。
阮熹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爬去床头边,只拿了她自己的手机。
果然是“熹熹川川超超群”里的动静。
石超连续发了几条将近六十秒的语音来,其实主旨只有一个:
让阮熹和程岱川千万不要叫他吃早餐。
石超说自己要睡到自然醒,中午再来,和他们一起去吃去年冬天吃过的那家烤肉。
阮熹趴在程岱川身边,在对话框里不停地点着猪头的emoji表情。
她两只手臂撑着床垫,浴袍袖撸到臂弯里,露出白嫩如藕的小臂。
凑够三排小猪头,阮熹点了发送,转头和程岱川聊天。
她问:“程岱川,那我们明天要不要早起?”
“你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欸,不是要去帮商阿姨照顾花草么?”
“不用了。”
“啊?那商阿姨自己会很累的吧?”
程岱川说商女士是有助手的。
而且纯耗体力的工作这几天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
他们这些外行人肯定是不行,弄不好反而会添麻烦,还得商女士他们亲力亲为才行。
阮熹点头:“哦。”
“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明天也可以睡个懒觉。”
程岱川没意识到阮熹在想什么,很随意地顺着这句话“嗯”过一声,算是回应。
阮熹盯着按灭的手机屏幕:“听说,那样之后会很累呢。”
程岱川抬眉:“哪样?”
阮熹眨着眼睛:“就......那样啊。”
程岱川慢条斯理地戏谑:“啊,听说。是听谁说的?”
阮熹脸红了,鼓了鼓腮,坦言自己其实是在网上搜到的。
“又不怕中病毒被诈骗了?”
“怎么不怕。”
阮熹凑近些,神神秘秘地说,“搜索的时候我把电话卡拿掉了,只连了WIFI网络。”
程岱川手背遮在眼睛上,发抖,然后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阮熹推着程岱川的胳膊:“你别笑话我,我这是谨慎行事,而且,我那时候刚把理财里存的钱提到银行卡里。”
“提钱干什么?”
她嘀咕着,说那钱是给他买戒指用的:“真被骗了怎么办?”
程岱川的房间里有两盏台灯。
一盏是放在学习桌上的护眼台灯;另一盏是造型现代化的落地灯,放在床头边上,能调节明暗亮度。
开灯时,程岱川把亮度调到过最低。
程岱川拿开遮在眼睛上的手,眼里盛着昏暗的碎光和温柔的笑意。
阮熹聊这些话题时虽然害羞,却总是非常坦荡直白的。
她像是在告诉他,她对他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阮熹真的是值得珍视的可爱女孩。
只是这样想想,程岱川已然胸口发烫。
而他的女孩枕着自己的手臂,絮絮叨叨地在说给他选戒指的过程。
从拿手机凑过来到现在,阮熹已经不老实地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开始是跪坐在他身边,然后变成拉伸动作里的小狗伸展式。
到现在已经像婴儿般蜷着腿趴在床上了。
“程岱川,你在听吗?”
“嗯。”
阮熹伸手,点了一下程岱川唇角的弧度:“我看你是又在笑话我吧?”
程岱川伸手去抚阮熹的后颈,把她扣到面前,声音温和:“不是笑话你。”
“那你笑什么?”
“觉得你可爱。”
说完,程岱川抬头,吻上去。
艾斯可能挠过房门,试图进来。
阮熹隐隐听到过拉长声的猫叫,却无力回应。
听觉系统在唇舌缓慢而又持久的纠缠里失灵,头脑也越来越不清明。
阮熹被程岱川抱着跨坐到他身上。
她俯身,继续和他接吻。
之前在游轮上的互帮互助,也算是给阮熹增添了一些经验。
她能感受到他的某些反应。
她也能感受到某种漫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无穷无尽的、亟待解决的需要。
亟待解决,但阮熹的经验只停留在接吻和互相帮助上。
亲到彼此意乱情迷、骨软筋麻,她茫然无措地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
这种时候,程岱川就特别混蛋。
他垂着一双蕴藏着情念的眼睛,安静地喘息,安静地盯着阮熹看。
一点指点都不给。
阮熹迷茫片刻,指尖捏上程岱川的裤绳,轻轻扯了一下。
绳结松了一些。
她没留意到程岱川绷紧的腹肌,不确定自己这个步骤是否正确。
最后阮熹还是求助了,也还是那句话——
“怎么办啊程岱川......”
程岱川很轻地笑过一声,他说“我来吧”,搂着阮熹的腰身忽然翻身。
位置调换过来。
阮熹小声惊呼,半跌进床垫里。
这样折腾过后,阮熹身上的浴袍就算不用解开蝴蝶结也基本遮不住什么了。
程岱川两只手分别撑在阮熹耳侧,俯视她,视线向下偏移过一瞬。
他说喜欢她送的戒指。
戴着戒指的左手向上握住,并拢五指时,她感受到他无名指上的金属触感。
转瞬即逝的微凉感,她还是敏感地颤抖,指甲侧的刮蹭惹得她脊背泛起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紧抿唇瓣。
“程岱川,别碰这里。”
“哪里?”
“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