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恳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但谁不会演呢?
温尔语看着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她要许文柔的一个道歉,但不会原谅她造谣的事实,以及她陷害温家破产的那些事。
一码归一码,这些账她日后会一笔一笔跟她算。
“说完了?”温尔语起身,“说完你就走吧。”
许文柔没想到温尔语是这个反应,她绝不能就这么走了,正事还没办呢。
她一把拉住温尔语的手,牵强地笑道:“尔语啊,我是真心来给你道歉的,就不能——”
温尔语挣脱开她的手,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不能,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来了。”
“……”许文柔在她身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她被赶出来后,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想着对策。
想来想去,许文柔不禁心烦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燃。
可就连风都跟她作对,打火机在嘴边怎么也点不燃。
就当她要发火时,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许文柔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打火机,片刻,她突然大笑起来。
她溜到后院,花了好大的功夫将烟点燃后,扔在了那一片干枯发黄的草坪上。
下一秒,火烧了起来。
她赶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在厨房择菜的孙姨见到后院着火后,立马喊道:“夫人不好了,着火了!”
温尔语听到声响后,慌忙地赶了过来和孙姨一起灭火。
藏在暗处的许文柔见状,趁着一片混乱溜了进去,径直走上二楼。
时间紧迫,她随便进到了一间房,可惜不是卧室而是间书房。
正当她拿出玻璃瓶的时候,楼下已经把火给灭了。
情急之中,许文柔将目光锁在了放在沙发上的枕头。
她将药水洒在了上面,而后将枕头翻了个面,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第54章 担心
火被扑灭后,温尔语累得满头是汗,她瘫坐在草坪上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怎么会突然起火呢?附近也没有什么火源,她越想越感到奇怪。
孙姨进屋后,给沈既泽打了个电话过去,告知他后院着火的事。
随后,她倒了杯水递给温尔语。
“夫人,喝点水吧。”
“好。”温尔语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饮尽。
她太渴了,但好在休息了一会后已经恢复了点体力。
孙姨拿着空杯子回到了厨房,继续准备中午的配菜。
温尔语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便往回走,下一秒,她脚底忽然踩到了一个硬块。
她蹲下来,低头一看,是半根烟头。
“孙姨,厨房有没有一次性手套啊?”
“有的夫人,我这给你拿过来。”
温尔语戴上手套之后,从地上将烟捡了起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烟并不是沈既泽平常抽的牌子。
孙姨是过来人,她看了看,疑惑地说道:“我瞧这烟女生抽的比较多一点,但家里只有我和夫人你,我俩都不会抽烟,那这烟是从哪来的?”
温尔语将烟头放进密封袋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别墅里面没有安装监控,但今天只有许文柔的嫌疑最大。
“走吧,等沈既泽回来。”
*
温尔语上楼换了身衣服,这才想起了珠珠。
不知道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玩了,一楼的角角落落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珠珠?”
温尔语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人。
她心一沉,思绪忽然被扯回到那个梦的最后,珠珠不会被许文柔给带走了吧?
一想到这,温尔语更慌了,正当她准备上楼的时候。
突然,她的背后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见珠珠在她身后偷笑。
温尔语在见到人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去哪玩了呀?”她给珠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刚才吓死小姨了,一直都找不到你。”
还好,人还在这。
要是珠珠不见了,温尔语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橙解释。
“小姨,我想吃冰淇淋。”珠珠奶声奶气地说道。
温尔语一听到这声音,心都要化了,眼神软了下来:“小姨这就去给你拿。”
珠珠高兴地跳了起来。
温尔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梦龙给她。
“这下可不能乱跑了哦,乖乖地坐在这里吃。”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是沈既泽回来了。
温尔语看着门口的人,愣了愣,随后朝他走了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既泽眼里满是担心,快速将她全身上下大致检查了一遍。
“你没受伤吧?”
温尔语摇摇头:“没有。”
沈既泽明显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从公司赶回来的这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后面的院子被烧了一角。”温尔语愧疚地低下头。
沈既泽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一个院子而已,就算整栋房子烧了,那就再买一栋好了。”
温尔语:“……”
不愧是H城首富,有钱就是任性。
夏达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他哥和那个女人腻歪在一起。
其实,得知他们复婚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哥怎么就这么不听劝,这辈子都要栽在温尔语身上了。
夏达站在门口,尴尬地轻咳一声:“哥。”
沈既泽闻言转身:“你来了。”
“嗯。”夏达换下鞋子,“听说房子着火了,我过来看看。”
“问题不大,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你。”
夏达:“什么事啊哥。”
“来书房说。”
“……好。”
温尔语见状,笑道:“我去给你们冲咖啡。”
她知道夏达对她还没有改观,现在得让他知道她其实对沈既泽没有恶意,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温尔语了。
沈既泽颔首,而后转身上楼。
夏达瞥了一眼她后,紧跟了上去。
*
“哥,我怀疑这火就是温尔语放的。”
“夏达,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不能怀疑任何人。”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你还不知道吗?”夏达愤愤地说,“女人都很会伪装自己的,你不要被她给蒙蔽了双眼啊。”
沈既泽将手机摔在桌面上,怒斥道:“够了,我相信她。”
夏达:“……”
他刚准备坐下,就发现沙发上的那个枕头。
沈既泽此时也看到了,他飞速起身,将枕头拿了起来打算先放在书房的隔间里。
夏达小声嘀咕道:“她如果爱你,你就不会睡在书房了。”
沈既泽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就在此刻,夏达忽然打断道:“等等。”
他上前一把夺过沈既泽手里的枕头。
“哥,这枕头不对劲。”
沈既泽蹙眉朝他指的地方看去,枕尖上有一小块水渍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夏达看到后,立马条件反射,之前温尔语经常耍这些小手段来折磨沈既泽。
薛凤华死后,是沈既泽撑起了这个家,所以在夏达心中,谁都不能欺负他哥。
“就是个水渍而已。”沈既泽不以为然。
夏达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这时,温尔语敲门走了进来,她端着两杯咖啡,疑惑地看着拿着枕头的两人。
“你们……这是?”
她缝的枕头有这么抢手吗?
沈既泽把枕头从夏达手里拿了回来,此时,珠珠突然从温尔语的身后冒出个头。
女孩指着那个枕头笑嘻嘻地说道:“这个枕头被怪阿姨洒了水,不能睡咯。”
房间内的三人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看向珠珠。
“珠珠,你在说什么呀?”温尔语将咖啡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半蹲了下来询问道。
沈既泽和夏达两人相视了一眼。
夏达的猜测被证实,他走到温尔语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要在这装老好人了,这女孩都看见是你做的手脚,我劝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想害我哥!”
“你在乱说什么呢?”温尔语起身和他对峙道,“话都没问清楚,你就带有偏见的揣测我,夏达,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再说一遍,我小时候没见过你。”夏达说,“而且,这种事你之前不也没少干吗?”
“……”
温尔语懒得跟他废话,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重新向珠珠问道:“珠珠,你说的那个怪阿姨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