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就是你呗。”夏达插嘴道。
“你闭嘴。”温尔语啧了一声。
珠珠抓住她的手说道:“我躲在那里面玩,然后有一个带着红色奇怪眼镜的长发阿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往枕头上洒。”
珠珠用手指了指书房的隔间。
温尔语转身对沈既泽说:“珠珠还是个小孩,别生她的气。”
她知道没有沈既泽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到他的书房里面来,所以这才赶忙替珠珠说话。
沈既泽淡淡地说道:“嗯。”
温尔语松了口气,又把关注点转移到珠珠的后半句话上。
突然,她想起来,今天许文柔来的时候就是戴了一副红色的墨镜。
看来她使坏的时候,正好被珠珠看见了。
“是她,珠珠说的那个人是许文柔。”温尔语肯定地说道,“她今天专门来给我道歉,就是戴着这副墨镜,我说呢,她怎么可能会低下头来找我。”
沈既泽的眸子沉了沉:“看来律师函要提早寄给她了。”
“我刚才在院子里发现了根燃了一半的烟头,这应该就是导致后院起火的原因。”
温尔语顿了顿。
“所以,我怀疑那场火也是许文柔干的。”
“我会派人去检测上面残留的DNA,要是真是她,那么她的罪证又多加了一条。”沈既泽说道。
此时,书房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温尔语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枕头是不能要了,扔了吧。”
可沈既泽却死死地拽着枕头不松手。
温尔语无奈地说:“哎呀,我以后再给你做一个,况且这个做的实在是太丑了。”
夏达见沈既泽无动于衷,上前从他手里抽出枕头递给了温尔语。
“鬼知道这上面是不是有毒,快扔了吧。”
温尔语点头,拉着珠珠走了出去。
随后,她走到外边,将枕头扔在了垃圾箱里。
正巧碰到忙完事赶过来的林橙,温尔语把刚刚的事说给了她听。
林橙吐槽道:“我靠,这女人真是想死了,仔细想想看,她不仅是下毒,更重要的是,这事被*发现之后,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你干的。”
温尔语恍然大悟,张开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橙:“要是珠珠没有躲在书房看到她,那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沈既泽那弟弟对你敌意这么大,他肯定会在沈既泽面前认定是你干的,那你刚和他建立的感情,不就……”
林橙朝她比了个砍断的动作。
温尔语看着她:“所以她的目的不只是下毒这么简单,而是借此挑拨我和沈既泽的关系,一箭双雕。”
“没错。”林橙点头道。
温尔语把珠珠交给林橙道别后,便失神地走了回去。
她刚走进前院,夏达恰巧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看见温尔语后,眼神躲闪,但还是迈出脚步朝她走去。
其实他刚才在屋里挣扎了许久,这件事确实是他错怪了温尔语,但和她道歉,他又拉不下脸面。
温尔语一抬头就看到夏达十分别扭地开口。
“喂,对不起。”
第55章 偷吻
温尔语四处环顾了一下,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
“……”夏达无语,“那不然呢?”
“哦,那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温尔语将耳朵往他那凑近了一点。
“我发现了,你就是故意的!”
温尔语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是真没听清。”
夏达沉默了好一会。
就当温尔语以为他会直接走人的时候,夏达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还是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没、有。”
温尔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达皱眉:“你居然敢笑我?”
“我可没有。”温尔语摆手解释道。
此时,夏达突然沉下了脸,严肃道:“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爸因为早些年干得都是重活,身体早就不行了,这些年,这个家是我哥一个人撑起来的。”
温尔语收起笑容,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她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听他讲着。
“只有我知道他是怎么撑过这段艰苦的日子,他有过失败,创业被人算计,那是我们最穷的时候,我到现在还记得在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叶子所遭受的白眼。”
这些,温尔语都不知道。
夏达苦笑了一声:“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一直都是把最好的留给我,所以,我之前一直看不惯你。”
温尔语知道她之前对沈既泽都做过什么坏事,这点,她不否认。
她也理解夏达为什么这么恨她。
“……之前是我的问题。”
“我不想听这些。”夏达转身,“既然你现在已经和我哥复婚了,那就好好对他,他值得被爱。”
温尔语愣了愣,垂下眸,脑海里满是他最后一句话——他值得被爱。
等她回过神来时,夏达已经开车离去。
*
回到书房时,沈既泽正倚在木桌上小憩。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调查许文柔当年的事,很少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温尔语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随后替他轻轻盖上外套。
下一秒,沈既泽睁开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温尔语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冷静地解释道:“书房的空调有些低,我怕你着凉了。”
“嗯。”
沈既泽松开了她,而后揉了揉太阳穴。
温尔语见状,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按?”
沈既泽:“……”
他那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错愕。
“不用。”
“……好吧。”温尔语撅了撅嘴,“孙姨做好了午饭,就等着我们呢。”
沈既泽起身坐在了沙发上,问道:“你饿吗?”
温尔语摇头,发生了刚才的那些事,导致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
“过来。”沈既泽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
温尔语猜不到他要干嘛,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在他距离一拳的位置坐了下来。
“怎、怎么了?”她问。
沈既泽没有说话,而是侧身顺势将头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温尔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等她意识到沈既泽在做什么后,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但她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片刻,还是放了下来。
沈既泽闭着眼,声音沙哑,疲惫地说道:“我就睡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叫醒我。”
温尔语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赶忙应声道:“好。”
男人呼吸平稳,温尔语垂下头,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庞。
沈既泽眉宇间堆叠着倦意,一米八的身高在温尔语的怀里并不显得突兀,他将脆弱与疲惫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她。
窗外的阳光被纱帘筛成细碎的金粉,无声无息地洒进来,恰好有一小片明亮的碎金,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温尔语的心跳猛然加剧,擂鼓般在胸腔里冲撞,她指尖微微发烫。
突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上心间。
温尔语轻轻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她的影子温柔地覆盖住他沉睡的轮廓。
随后,她的目光描摹过他挺拔的鼻梁,最终落在他的眉骨处。
下一秒,温尔语闭上眼,屏住呼吸,将嘴唇轻轻印上他温热的额角。
犹如飞鸟掠过水面,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她迅速抬起头,整个人却僵直地凝固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再挪动半分,只是红着脸,凝视着他沉睡中的侧脸。
见沈既泽毫无察觉,温尔语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可脸颊的滚烫却丝毫未退。
午后的阳光悄然挪移,光斑此刻悄然滑过沈既泽挺直的鼻梁,停在刚才她刚刚吻过的位置上,宛如一个无声的吻痕。
这片刻的安宁里,某种更深的情愫悄悄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悄然生长,又圆满。
此时,温尔语的困意来袭,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
腿上的男人这才微微张开双眼,嘴角上扬。
*
一场秋雨悄无声息地下了一整夜,H城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温尔语打开窗,泥土的腥涩混着草叶的清苦,弥漫在空气中,愈积愈浓,悄然钻进她的鼻腔中。
她醒来的时候,孙姨告诉她,沈既泽一早就出门了。
用过早餐后,她拿出手机给温良打了个电话。
“爸,你最近还好吗?”
“是尔语啊,爸好着呢。”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尔语有点想哭。
“爸,给你的那些钱你不要不好意思用,钱没了可以再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