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恍然,“傅总有眼线啊。”
她叹口气,“举报我的人还没找到。”
“算了,如果是检察院的人,现在估计要气死了。”
傅淮州安慰她,“法网恢恢,疏而不漏,ta今天肯定会有动作。”他一直在追踪,中间销声匿迹,不好定位。
叶清语:“我们守株待兔一把。”
果然,深夜,趁着管理薄弱,本地超话升起一条帖子。
【有些JCG看着正直为国为民,实际都是人设,靠身体上位,铺路而已。】
怕被屏蔽,特意用字母缩写,再自问自答,告诉旁人缩写是什么意思。
【展开说说。】
【我用‘Y’代替她吧,长得也就那样吧,毕业就勾搭上了有钱人,一路搭桥铺路,升‘员额’的速度超级快,眼瞎看上她,被多少人玩过。】
网友不在意事实真相如何,只会被博眼球的事情吸引。
叶清语知道,让自己变强是最好的反击。
可她本不用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傅淮州遮住她的眼睛,“别看。”
叶清语说:“肯定是我们院的。”对她的履历知道的那么清楚,她升‘员额检察官’得罪了人,每年指标有限,有许多人等。
她突然出现,占了一个名额,别人少了一个名额。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院里那么多同事。
傅淮州关掉手机,“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太可怕了。”叶清语搓搓胳膊,暗箭最伤人。
翌日,傅淮州‘请’始作俑者喝杯茶。
岳睿广装作不认识他,“你是谁?”
傅淮州慢悠悠喝茶,“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少装傻。”
男人眼神冷冽,“岳睿广,极度的自卑让你产生了嫉妒心理,她凭什么比你升得快,凭什么占了你的位置。”
岳睿广冷静应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淮州扔给他一沓资料,“破解的ip是你家的,发帖账号买的小号,付款记录是你朋友,不愧是检察官,做事真小心,可惜,做过的事会留下痕迹。”
他黑眸森寒,“散播谣言,编排黄谣,攻击同事。”
岳睿广咬牙切齿说:“你这是滥用私刑。”
傅淮州摊开手臂,“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请你喝杯茶。”
男人摩挲无名指的婚戒,骤然盯着他,“我老婆心善,可我不是。”
他好奇问:“不知岳检察官对民法典熟吗?这么高的点击量,要判多久,工作也会不保吧。”
岳睿广:“你要做什么?”
傅淮州眸色沉沉,“就你会举报吗?我也会。”
男人好心说:“提前通知你一下,做好心理准备。”让他体会一下煎熬的滋味,悬而未决,不知什么时候铡刀落下的感觉。
叶清语全程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困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我没抢你的员额检察官。”
岳睿广不觉得自己有错,“可你就是抢了。”
叶清语叹息,“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抢,这是我凭本事自己得来的。”
岳睿广:“还不是靠男人。”
对牛弹琴莫过于此,叶清语不再自证,“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很开心,可惜不是,你就是不敢承认自己不行,你败给了我,一个你看不起的新人。”
举报资料同步送达院里,她不是圣人,没必要原谅害她的人。
傍晚,一件快递送达。
叶清语看着大箱子,“你买了什么?”
“生活用品。”傅淮州口吻稀松平常,“你拆一下。”
叶清语没有怀疑,拿起美术刀划开胶带。
待她看清里面的物品后,倏的一下,关闭箱子。
姑娘半晌没有说话。
男人故作不解,“怎么了?不说话。”
叶清语愤愤说:“傅淮州!你也太……”太闷骚了,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傅淮州抬起长腿,拿起小猫耳朵,比划一下,“不好看吗?”
叶清语扔到他的身上,“你自己穿。”
她断然不会穿,清凉的布料能遮住什么。
第72章 相爱日记3 老公,哥哥,淮州哥哥
傅淮州翻出配套的男装, “我也有。”
叶清语瞪大了眼睛,他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拿出来,又云淡风轻地说出口。
她挽了一个明媚的笑, “那你穿吧。”
傅淮州拉住她的手,目光如炬, “一起穿。”
叶清语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拒绝。”
她甩掉他的胳膊, “你买的你自己收拾。”
“行吧。”傅淮州拆掉包装袋,扔进洗衣机中清洗,迟早有机会穿到。
另外一边,汪楚安被注射死刑。
得知他死亡的消息, 叶清语比想象中平静,大快人心,但许多事无法改变。
从冬到夏, 从寒到热。
一切尘埃落定。
周五, 傍晚,东南风吹来,带来暖意。
窗户半开, 天际飞过一群大雁。
叶清语抬起眼眸,“傅淮州,我想去看看思卉姐。”
傅淮州说:“我陪你。”
翌日, 叶清语和傅淮州驾车前往墓园。
在墓碑前,看到了一束新鲜的花, 有人先她一步来祭奠,记得思卉姐的人,不是只有她。
叶清语放下橙色花束,这是思卉姐最爱的颜色, 她从北方来,喜欢温暖,喜欢暖色调。
傅淮州给她们留足空间,在远处等候。
叶清语蹲下身,轻轻擦拭墓碑,和她聊天,“思卉姐,汪楚安死了。”
刚好擦到她的照片,嗓音不自觉哽咽,鼻头泛酸,站不起来。
死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那些被汪家迫害的妇女儿童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们要用一辈子疗伤,漫长的潮湿不会随着他的死而消失。
雨季伴随她们一生。
叶清语脑海中蓦然闪过思卉姐的一句话,“清语,你的同理心太强,这样不好。”
可她自己也是如此,冒着生命危险留存证据。
叶清语吸吸鼻头,看着定格在24岁的姑娘,“思卉姐,我记得你下辈子想做一棵树,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小树苗了啊,长在哪里了呢?”
她从包里掏出那只藏了SD卡的玩偶,“思卉姐,我不能天天来看你,就让它来陪你。”
玩偶用罩子罩上,底部贴了强力胶。
这时,一只橙色蝴蝶落在叶清语的肩头,蝴蝶似乎不怕她,没有离开。
她垂眸,蝴蝶扇动翅膀。
在她踏到石阶之上时,蝴蝶飞走了。
叶清语回头寻找它,蝴蝶站在玩偶上方,久久没有离去。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感应。
“傅淮州,我们走吧。”
“好。”
在路上,叶清语接到郁子琛的电话,拜托他们帮忙带一下安安。
“子琛哥要查案,安安要放我们家一个晚上,傅总,可以吗?”
傅淮州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可以,我听我老婆的安排。”
叶清语说:“子琛哥在申请调岗,想要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安安。”
选择一些东西,必然要放弃一些东西。
养孩子绝对不是给口吃的那么简单,要给充足的陪伴。
傅淮州安慰她,“还有我们。”
郁子琛救过叶清语,这份恩情他会牢记,郁子琛选择收养孩子,便是将那份喜欢深藏心底,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待他们回到家,郁子琛带着孩子在小区门口等候,“麻烦你们了,临时有个案子。”
叶清语抱起安安,放在后排,“和我们客气啥啊,你忙你的,别担心。”
郁子琛叮嘱,“乖一点,不要给姑姑姑父添乱。”
安安朝他挥手,“会的,爸爸再见。”
他和叶清语、傅淮州相处融洽,乖乖喊,“姑姑、姑父。”
“我们安安好像长高了一点。”比刚见面时白了一点,也比那时候爱笑。
安安给她一块奶片,“姑姑,给。”
“谢谢安安。”叶清语摸摸他的头。
来到曦景园,安安放下他的小书包,里面装了他的洗漱用品和衣服。
还有一本古诗词大全。
小小的人儿竟然会主动背诗,比叶清语接触到的许多孩子要聪明。
叶清语吃惊说:“安安认识这么多字啊。”
安安回:“妈妈教的。”
他懵懵懂懂知道妈妈再也回不来了,只剩下爸爸了,他记得妈妈说过的话,要乖要听话,要好好长大。
叶清语瞅了一眼傅淮州,问:“安安想被举高高吗?”
安安说:“想。”
他之前的小伙伴都有,他也想要。
叶清语拽住老公,“那让姑父来。”
“来吧。”傅淮州蹲下身,老婆的话就是命令。
安安没有犹豫,抱住他的脖子,他现在是最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