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灯,室内一片漆黑,小夜灯不时亮起,明明灭灭的光钻进眼中。
突然,傅淮州拍了叶清语的屁股,“不听话。”
她为自己辩驳,“我就喝了一点点。”
“是吗?”男人重新压上她的唇,急切解开她的纽扣。
暖气提前打开,蒸的脑袋昏昏沉沉。
一阵凉意包裹身体。
衣服散落成弯曲的线,从玄关延伸至卫生间。
碰头的水坠落,叶清语残存一丝理智,她靠在玻璃屏风上,“我的衣服还在楼下。”
傅淮州半蹲在她脚前,“先穿我的。”
男人仰起下颌,伸出舌头接收。
窗内窗外同频共振,狂风卷积暴雪,打在玻璃上打在他的脸上。
叶清语蜷缩手指,在掌心留在月牙印,水声遮盖主他的吻声,遮不住炙热的思念。
“呜呜,傅淮州。”
傅淮州说:“老婆不乖,就要接受惩罚。”
叶清语心跳加速,她想问,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啊?明明是他在伺候她。
下一刻,男人给了答案。
惩罚。
他故意在即将到达时按下休止符。
仿佛坐过山车,准备好冲锋,却被告知停电了,戛然而止。
叶清语嗔怒,“傅淮州!”
傅淮州佯装无辜,“西西,什么事?”
叶清语却转换思路,嘴角扬起弧度,“我要回去。”
傅淮州拒绝,“不准。”
男人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压在玻璃上。
几日未见,随时准备承接对方。
合适的身高差,一切都是刚刚好。
男人说:“看来西西很想。”
叶清语咬住他的嘴唇,不想听他说话。
水花四溅,囫囵洗了个澡。
傅淮州捞起浴巾,裹住两个人,辗转来到落地窗前。
高空中,雪花洋洋洒洒降落,眺望北城夜景。
傅淮州因晚上的事,故意借题发挥,男人吻住后颈,“人喊你‘清语’。”
叶清语手掌印在玻璃上,“就是客气,又不是喊‘西西’。”
内外温差大,留下一枚掌印。
很快挥发,再次印上,如此循环往复。
傅淮州又说:“你还喝酒。”
叶清语反驳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出去应酬经常喝酒。”
傅淮州说:“我现在不喝。”
男人颇为好心,“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咬回来。”
他伸出手臂,放在她的嘴边。
叶清语推开他,“我才不咬。”
傅淮州意味深长道:“用别的咬。”
叶清语脸颊倏地一红,“我还是喜欢你和我不熟的样子。”
傅淮州低笑出声,“我喜欢你和我现在的样子。”
叶清语拒绝和他沟通,论脸皮厚,她不是他的对手。
小别胜新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觉。
叶清语窝在被子里,喃喃呓语,“别忘了去楼下给我拿衣服。”
傅淮州轻吻额头,“不会忘,睡吧。”
第二日,雪后初晴,温度走低。
傅淮州先醒,下楼收拾老婆的行李,偶遇昨晚喊‘清语’的男人,他主动点头示意。
他整理完行李,叶清语没有醒。
傅淮州果断掀开被子,陪老婆再睡会。
叶清语醒来,抬眼看到他,伸出手指描摹他的五官轮廓。
傅淮州只是补觉,睡得不深,男人嗓音微哑,“醒了。”
“嗯。”叶清语问:“我们几点的车?”
傅淮州说:“下午三点,时间来得及。”
叶清语担忧问:“会晚点吗?”
傅淮州捞起手机,查看车次表,“暂时没有。”
叶清语瞟到左上角的时间,接近午时,该起床了,“我的衣服呢?”
傅淮州拿给她,“在这。”
“你可以出去了。”叶清语毫不犹豫赶人。
“不。”
男人有理有据,“我脱的我负责穿。”
傅淮州修长的手指拿起内衣,“我知道,扣到中间。”
他解了无数次,对老婆的尺码了如指掌。
叶清语蹙眉,“你……”
他说对了。
傅淮州慢慢给她穿衣服,“抬腿。”
“伸胳膊。”
昨晚怎么脱掉,今天怎么一件件穿好。
有了孩子后,难得的二人世界。
距离开车点有段时间,放缓吃午饭的速度。
叶清语摇头叹息,“我看你怎么应付女儿。”
傅淮州坦言,“威逼利诱。”
他去玩具店买了一堆玩具,试图挽救在女儿心中的分量。
叶清语打趣他,“这就是你的方式啊,利和诱。”
傅淮州颔首,“对。”
到达南城,天彻底黑透。
南城没有下雪,却在下雨,湿冷深入骨髓。
叶清语担心高铁晚点,没有告诉女儿具体抵达的时间,没有让她去接。
小樱桃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看到叶清语,她放下积木,撞进妈妈的怀里,大声喊:“妈妈。”
叶清语抱住女儿,使劲贴贴,“哎呀,宝贝,妈妈好想你。”
小樱桃用力亲亲妈妈,亲好几下,“我也好想妈妈。”
她假装没看见爸爸,紧紧搂住妈妈,不和爸爸打招呼,更不想亲爸爸。
傅淮州轻轻揪她的辫子,“看不见爸爸吗?”
小樱桃环住手臂,“哼,爸爸坏。”
她的眉毛高高竖起,“不带我去找妈妈,自己偷偷去。”
傅淮州解释,“我去出差,怎么带你。”
“哼,坏爸爸。”
小孩子不好忽悠,懂了许多事,心里和明镜似的。
傅淮州坚持,“爸爸真的是去出差。”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爸爸答应你,下次一定带你去。”
小樱桃不吃这一套,头转到另一边,“爸爸坏坏。”
傅淮州晃悠手里的玩具,“给你买了玩具。”
小樱桃撅起嘴,“不要。”
女儿比老婆难哄,傅淮州求救叶清语。
叶清语收起笑,她安抚女儿,“爸爸临时接到出差的消息,才没有告诉小樱桃,不是故意的。”
女儿的脸色有所松动,她温柔道:“爸爸买了许多玩具给小樱桃培训,小樱桃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小樱桃萌萌点头,“好,我听妈妈的。”
她不情不愿喊了一句,“爸爸。”
傅淮州伸出胳膊,“来,爸爸抱。”
女儿转到他的怀里,没一会儿,忘了刚刚生的气,和他玩起鬼脸游戏。
傅淮州感叹,“还得是老婆。”
他一手抱住女儿,偏头吻叶清语的脸。
“女儿还在。”
“捂住了。”傅淮州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让她看。
小樱桃整张脸被爸爸的手掌盖住,“爸爸是大坏蛋。”
父女两个天天拌嘴。
周日,小樱桃的朋友来家里找她玩,两个小朋友在地毯上玩玩具。
有了伴,不用缠着大人。
叶清语吃惊问:“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新朋友?”
傅淮州说:“前几天,年纪相仿,都是女孩。”
叶清语笑着说:“挺好的,学会交朋友。”
就在这时。
她听见小樱桃说,“我爸爸是老婆奴,妈妈一生气他就道歉。”
叶清语和傅淮州对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继续听女儿说话。
对面的小女孩附和,“我爸爸也是。”
小樱桃长叹道:“我爸爸道歉就说‘老婆我错了’,‘老婆别生气’,一分钟都离不开妈妈,打电话说‘老婆我想你了’。”
可愁坏了她,一句长长的话说得清晰流利。
女儿继续开口,“我爸爸还会偷亲妈妈,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对面的小女孩同样说:“唉,我爸爸也是,我都从缝隙里看到啦。”
小樱桃说:“我装睡也看到了,大人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
“就是就是。”
两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懂的还挺多,致力于拆父母的台。
小女孩的妈妈见怪不怪,自家孩子就是话多。
两对父母相视而笑,无奈写在了眼中。
送走女儿的朋友,叶清语揶揄傅淮州,“傅总,你的秘密被你女儿抖露干净了。”
男人说:“她倒是不见外。”
“她学的惟妙惟肖,挺生动的。”叶清语好奇问:“如果你女儿想进娱乐圈怎么办?”
傅淮州沉思良久,“给她提供底气,保护好她,让她做她想做的事。”
叶清语有些吃惊,“我以为你不让她去呢。”
傅淮州揽住老婆的腰,“我看起来这么古板吗?”
叶清语说:“不像开明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