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永远放在心里,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妹。
很难,但也过了这么多年,不会给她平添烦恼。
叶嘉硕明白他的意思,世间难能两全法,有些人的执念或许延续一辈子。
他不是当事人,劝不了什么。
放下,很难。
一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没有无聊的敬酒,没有无意义的催婚,吃一顿可口的晚餐。
吃完晚饭开始放烟花,南城没有解除禁放令,只能玩小金鱼和仙女棒之类的烟花。
傅淮州给女儿套上羽绒服,裹成了小雪球。
叶清语和安安说,“给她玩仙女棒就好。”
“好的,姑姑。”安安说。
安安点燃仙女棒,小心翼翼交给小樱桃,格外叮嘱,“不要烧到衣服和头发了。”
小樱桃答应,“好的,哥哥。”
她在院子里乱跑,追着小猫玩耍,往地上摔小金鱼,吓得小猫乱窜,嘲笑猫胆子小。
叶清语摁摁太阳穴,拽傅淮州的衣袖,“小霸王上线了。”
男人说:“猫真可怜。”
他点燃仙女棒,“给你。”
叶清语接了过去,绚烂的火花钻进她的眼里,嘴角挽起明媚的笑容。
傅淮州吻了她的唇。
开心要一同分享。
叶清语瞪着他,“有人。”
傅淮州无辜开口,“没人看见。”
另外一边,小樱桃来了好奇心,“哥哥,我要玩打火机。”
安安不同意,“很危险。”
小樱桃捂住眼睛假哭,“呜呜。”
安安果然上当,“给你。”
小樱桃如愿以偿拿到打火机,她向下按,火不小心燎到她的头发,她叫了一声,“烫。”
安安及时扑灭。
叶清语问:“怎么了?”
安安说:“烧到头发了。”
他自责道:“姑姑、姑父,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妹妹。”
叶清语检查女儿的头发,她安慰安安,“不关你的事,你哪能拗过她。”
“没事,别自责。”傅淮州拍拍安安的肩膀。
叶清语忍不住笑出声,“哎呀,成小卷毛了,不用烫发了。”
小樱桃揪着发梢,安抚安安,“哥哥,你看,我头发短了一块。”
叶清语假装教训她,“你还笑,哥哥被你吓死了。”
小樱桃拍拍安安的手臂,“哥哥不怕,不怕,小樱桃没有事。”
安安自己检查一遍,才将将放心。
傅淮州负责给他们打火,安安应付不了女儿。
两个孩子熬不了夜,先行睡下。
春晚乏味可陈,大人各回各屋。
叶清语窝在傅淮州怀里,“这孩子心思太重。”
傅淮州说:“经历过大变故,记得不清楚,刻在了心底。”
“是啊,过去这么久了。”三岁来到南城,如今已经七岁。
傅淮州说:“我和郁警官说说,让他多开导开导。”
叶清语疑惑问:“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好吗?就那样吧。”
“嘴硬。”叶清语点了点他的胸口。
四目相对,暧昧因子乱飞。
傅淮州低头吻上她的唇。
叶清语压着声音,“不是,有你这样过年的吗?”
男人振振有词,“过年不就是放松的吗?”
叶清语感叹,“结扎让你随时随地可以做。”
傅淮州深表同意,“只有优点,没有缺点。”
主卧套房设计满足了他,女儿睡在隔壁互不打扰。
别墅隔音好,不用担心会被人听见。
叶清语踩在温暖的地板上,眺望远处的星星点点。
她和他十指紧扣。
沉重的呼吸洒在后颈。
0点的钟声即将响起,他们紧密结合,完美嵌入。
“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老公。”
“又过了一年。”
“还有很多年。”
他们做到了新的一年。
翌日清晨,叶清语睡了懒觉,她不在意初一不能睡懒觉的习俗。
傅淮州早起带女儿,小樱桃换上红色的拜年服,扎了两个小丸子头,戴上红色发卡,像年画娃娃。
小樱桃挠挠头,“爸爸,为什么妈妈总是醒那么晚?”
傅淮州说:“每个人需要的睡眠时间不同,哥哥比你起得早。”
虽说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叶清语醒来,恰巧傅淮州抱着女儿走进来。
傅淮州送上红包,“老婆,给你的压岁钱。”
每一年傅淮州都会给她包压岁钱,在他的心里,她也是可以拿压岁钱的人。
“谢谢老公。”叶清语亲了他的脸颊。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小樱桃捂住眼睛,从指缝偷看,“我没看见。”
爸爸妈妈经常亲亲,她已然习惯。
叶清语洗漱完毕,给小孩子派发压岁钱,“安安,这是你的。”
安安鞠躬,“谢谢姑姑、姑父。”
叶清语递给女儿红包,“小樱桃的压岁钱。”
小樱桃学妈妈早上的动作,亲了妈妈的脸,“哇,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除了爸爸妈妈,她不会亲别人。
吃了早午饭,她们去爷爷奶奶家拜年,老两口一直惦记小樱桃。
“太爷爷、太奶奶。”
汤檀回答她,“哎,孙孙来了。”
傅爷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和礼物,恨不得别墅里的东西都搬给小樱桃。
叶清语扯住傅淮州的手,“爷爷把这么贵重的翡翠给她玩吗?”
傅淮州说:“她把爷爷手里的核桃砸了吃了,爷爷都不会说什么。”
叶清语感慨道:“隔辈亲,隔两辈更亲。”
祖传的帝王绿翡翠,盘了几十年的核桃,全是小樱桃的玩具。
傅爷爷问小樱桃,“小樱桃想吃核桃吗?”
小樱桃乖巧说:“想,不吃这个,这是太爷爷很喜欢的核桃。”
小嘴很甜,哄得傅爷爷汤奶奶合不拢嘴。
傅爷爷喜欢得很,“贴心的小樱桃。”
小樱桃瞥见旁边书桌上的字,竖起大拇指,“太爷爷,你真厉害啊。”
傅爷爷笑着说:“小樱桃喜欢,太爷爷教你。”
小樱桃站在小凳子上观看。
不多时,她拿起细毛笔在纸上写字。
傅淮州皱眉,“你这写的什么?这么难看。”
傅爷爷瞪了眼孙子,“小樱桃写的一点都不难看,比你小时候写的好多了。”
傅淮州无奈,“是,比我写的好。”
爷爷真是睁眼说瞎话,只能说曾孙女更亲。
男人拉着叶清语上楼,“我小时候写成这样要打手心。”
叶清语说:“你是男生和小樱桃不一样。”
她看见傅淮州桌上的书法作品,“傅总,你小时候毛笔字写的就这么好看吗?”
傅淮州说:“凑合吧。”
凑合?这人妥妥凡尔赛。
叶清语在书里发现一封信,“哎呀,这是什么?”
封面上是秀丽的字体,致傅淮州。
她打趣道:“不是没有人送情书吗?”
傅淮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信,他揽住老婆,“吃醋了吗?”
叶清语否认,“我吃哪门子醋,陈年旧历。”
“下去包饺子。”
小樱桃自告奋勇,“我也要包饺子。”
她和妈妈一起包饺子。
小樱桃声音甜甜的糯糯的,“太奶奶、太爷爷,吃了小樱桃包的饺子和汤圆,你们会长命百岁。”
汤奶奶说:“会的会的,太奶奶一定吃完。”
小家伙哄得爷爷奶奶想改遗嘱。
傅淮州和叶清语对视,眼里写满困惑,她俩都不是嘴甜的人。
女儿基因突变。
南城没有包饺子的习俗,傅爷爷年轻时在北方当兵,才有了吃饺子的习惯。
每个人包出来的饺子不同,传统型、元宝型,还有歪七扭八型,馅漏了出来。
汤檀给曾孙女找补,“这叫分享。”
隔隔带太亲,对曾孙女宠得没边,小公主包啊几颗露馅的饺子被争着吃掉。
叶清语看了傅淮州一眼,老父亲碗里被分了一颗,馅不知掉到哪里了,只能吃面皮。
她分到的那一颗好点,有一点肉沫。
吃完晚餐,傅爷爷喊小樱桃,“小樱桃,过来,太爷爷、太奶奶给你拿好东西。”
小樱桃抬头征求爸爸妈妈的意见,傅淮州说:“去吧。”
叶清语小声问:“爷爷奶奶喊小樱桃干嘛?”
傅淮州说:“给传家宝。”
叶清语微张嘴唇,“啊?”
一刻钟后,小樱桃从爷爷奶奶书房出来,手里不仅有红包,还有一个绒布礼盒。
她喊傅淮州,“妈妈,拿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