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男人放下交叠的双腿,拿过女儿手里的匣子。
小樱桃皱眉,“给妈妈的。”
傅淮州伸出手,“爸爸的呢?”
“没有。”小樱桃有理有据,“因为爸爸的就是妈妈的,都给妈妈了。”
傅淮州无法反驳,“小公主说的对。”
叶清语亲了女儿一口,“谢谢宝贝的礼物。”
小樱桃伸出两条细胳膊,歪在妈妈怀里,“妈妈,困。”
傅淮州抱起女儿,“爸爸抱你去楼上睡。”
她在半路就睡着了,赶不及到房间。
育儿嫂放了假,女儿和她们睡一间房,大床左侧支了一张小床。
傅淮州端着水盆,叶清语给女儿擦脸、擦脚。
她说:“女儿是来拜年还是来收礼的?”
男人道:“都一样。”
傅淮州看着被老婆翻动换衣服的女儿,感慨道:“她睡得真香,这样都不醒。”
叶清语笑着说:“打雷都吵不醒她,你问她,她还说没听见雷声。”
如果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不长大就好了。
小时候盼望快点长大,长大后希望回到小时候。
短暂的春季结束,南城漫长的夏天来临。
小樱桃的头发比之前长了点,换上轻薄的夏季服装,穿着粉色花裙子。
她喜欢画画,找了一个美术老师教她。
叶清语调查案件要加班,傅淮州带女儿。
男人接了个电话,看到坐在桌前画画的小樱桃,眉头紧锁,“你在做什么?”
小樱桃未抬头,专注画画,“我在画画呀。”
傅淮州摁摁太阳穴,“在妈妈的包上画画,问过妈妈了吗?”
小樱桃回:“没有。”
傅淮州语气平静,问:“你为什么在包上画?”
小樱桃换了一只粉色马克笔,“太白了,画一只兔子可爱。”
“傅悦茜,听我说话。”
傅淮州喊女儿的大名,小樱桃放下笔,抬头看他,“可以在纸上画。”
只一秒。
“呜呜呜。”小樱桃毫无症状放声大哭。
傅淮州微拧眉头,“哭什么?”
小樱桃哽咽回:“爸爸凶。”
傅淮州尝试和她讲道理,“凶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呜呜,呜呜。”女儿只顾哭,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
傅淮州无奈,“哭好了再听我说话。”
他坐在她的身旁,给女儿递纸巾,小公主哭得一抽一抽的,哭声响彻云霄。
渐渐的,哭声停止。
傅淮州面向女儿,小樱桃笔直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严肃道:“这是妈妈的包,你觉得缺了只兔子,要先问妈妈可不可以画,征得妈妈同意才可以,当然,妈妈也可能不同意。”
他继续说:“我们不能乱涂乱画,涂上不好洗掉也擦不掉,画画要在黑板或者纸上画,知道了吗?”
小樱桃垂下脑袋,“知道了,我以后不乱画了。”
傅淮州问:“还有呢?”
小樱桃复述,“画画要在黑板或者纸上画。”
她撇撇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哭的前兆。
傅淮州递纸巾,“擦擦眼泪。”
女儿囫囵擦了几下,越擦越埋汰。
男人长叹一口气,“算了,我带你去洗脸。”
他牵住女儿,走去洗手间,“等妈妈回来,我们一起向妈妈道歉,再哄大公主。”
小樱桃懵懵点头,“好。 ”
晚上九点二十,叶清语推开门,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怎么了?你们俩都没睡。”
甚是奇怪,她跑到沙发前。
小樱桃换上小兔睡衣,头发拆掉,她昂起头,声音翁瓮的,“妈妈,对不起。”
叶清语不明所以,“咋了?”
她蹲下来,和女儿平视。
小樱桃抱住她的脖子,“我再也不乱……乱画了……呜呜。”
说着说着又哭了。
叶清语愈发疑惑,“这么伤心。”
傅淮州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妈妈你别不开心。”小樱桃亲亲她,“我给你买了新的包包。”
“小樱桃知错能改就是最棒的宝宝。”
叶清语温柔说:“不过呢,我们还是不能乱画,万一是重要的文件怎么办呢。”
小樱桃糯糯道:“我知道了,妈妈。”
叶清语给女儿擦眼泪,“不哭不哭了啊。”
小樱桃用手背抹掉眼泪,泪水沾到睡衣上,“我不哭,我要哄大公主的。”
她对上傅淮州的眼神,“妈妈,呜呜。”
紧紧扒住叶清语不松手。
叶清语擦掉女儿的鼻子和眼泪,脸颊红彤彤的,“哭成小花猫了。”
小樱桃掰着手指,“那我叫桃猫。”
叶清语说:“桃猫不错。”
抱着女儿哄她睡觉,眼尾还挂着晶莹的泪花,看来受了不少委屈。
傅淮州在门外给老婆买新的包,子不教,父之过。
女儿闯的祸,他负责兜底。
“睡着了?”
“嗯。”叶清语轻轻带上房门,问:“你晚上凶她了?”
傅淮州回:“我没有,正常讲道理。”
叶清语困惑,“那哭地停不下来。”
傅淮州随口回:“女儿随妈,动不动就哭,一哭就收不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叶清语微笑说:“你去睡沙发吧,傅总。”
“砰”一下,她关上主卧的门。
被关在门外的傅淮州:……
“老婆,我错了。”
片刻功夫,门从里面打开。
傅淮州扬起眉峰,“我就知道西西你最好了。”
叶清语打开一条缝,丢给他两样东西,“手机、充电器。”
她毫不犹豫再次关上门。
傅淮州:……大公主真的生气了,哄完小的哄大的。
【老婆,我错了,你不爱哭,你没有动不动就哭。】
叶清语已读不回,甚至更加生气。
在公司运筹帷幄的傅淮州,在哄老婆面前仍是新手。
每次都有新难题。
【老婆,对不起,你开开门,我当面道歉。】
【老婆,我去给你买夜宵。】
半晌,傅淮州拎着夜宵回来,在主卧门口看见了小樱桃,“你怎么醒了?”
女儿抱着她的枕头和玩偶,可怜巴巴说:“我想妈妈。”
她做梦梦见爸爸凶她,还打她。
做梦和现实她能分得清。
小樱桃问:“爸爸你怎么不进去?”
“咳咳。”傅淮州面色如常,“妈妈饿了,我出来给你妈妈买吃的倒水喝。”
小樱桃不在意,“哦。”
傅淮州一动不动,等女儿敲门。
“你先。”
小樱桃说:“我够不到。”
傅淮州好心道:“我抱你。”
小樱桃下压把手,“爸爸,打不开。”
“我没有空了。”傅淮州说:“你喊一下妈妈。”
“妈妈,妈妈。”小樱桃终究不是老父亲的对手,被老父亲当成工具人。
叶清语听见女儿的声音,她踏上拖鞋去开门,“宝贝怎么醒了?”
小樱桃伸出手臂,去找妈妈,“想和妈妈睡。”
叶清语抱起她,“来吧。”
傅淮州沾了女儿的光,如愿回到主卧。
他不可能再被赶出去,绝不可能。
小樱桃睡在小床上,叶清语睡到床边,和傅淮州拉开距离。
傅淮州从她的身后拥紧她,双臂箍住不撒手。
叶清语“呵呵”笑了两声,压低声音斥责,“傅淮州,你真够心机的啊,为了进屋折腾女儿,让女儿敲门,真有你的。”
傅淮州:……背上不止一口锅,他不在意再多一口。
“老婆,你冤枉我,她自己醒的,我只是蹭了一下。”
男人吻上她的后颈,双手作乱。
叶清语咬他一口,“女儿还在旁边呢。”
傅淮州说:“我只是亲你,又不做别的。”
虽说他进了屋,但老婆没有原谅他。
女儿时刻黏着妈妈,他想找机会都找不到,用不上床头吵架床尾和。
周末,有位合作商来南城考察,傅淮州约了对方谈事。
许博简汇报,“老板,文件需要签字。”
“好的我知道了。”
傅淮州有了主意,【老婆,你看看书房有没有一个档案袋。】
与工作相关,叶清语无法视而不见,【这个吗?】
傅淮州:【对,我开会要用,时间来不及了。】
叶清语:【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女儿在家睡午觉,叶清语驱车前往百川集团。
她到达顶楼办公室,总裁办只有许博简在,“太太,老板在里面。”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