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骂得好狠,但又很真实。
柳秀才赶忙回家喊妻子把李勇剔除出备选项,这种事事都听娘亲的以后也难成大事,婆母肯定不好相与,闺女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
不只是柳秀才一家,镇上所有有头面家里还算是可以的女方都明确拒绝李勇家里的相看,就连普通人家都不想把闺女嫁进去受苦。
李勇的娘在收到柳秀才家那边传来的话后,这段时间被谢清风那首诗憋着的火才爆发出来。
“啊————”尖锐的嗓音划破平静的空气,“气死我了!!!!”
一旁的李父看上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淡定地斟了杯茶喝,“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不仅是柳秀才家的女儿,镇上没有一家女儿愿意接咱家的庚帖!咱家勇儿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了咋办呐!”
曾氏真的要被谢清风给气死,勇儿听完那首诗之后就一直郁郁不振也不说话,关在房里谁都不见,她这个当娘的都心疼死了。
“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太强势!我说过很多次,勇儿已经长大了。他跟你说过很多次要娶那个农家女,要是你顺了他的意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李富你不要马后炮!当初你不是也反对他娶那个农家女吗?怎么,好人都你来当,坏人全给我当了,你有没有良心啊!”曾氏嘴巴一张一合,语速极快地反驳道。
……
谢家。
“狗儿,要不说你是读书人呢?这话骂得可真好,你是没见到当时曾氏那脸,跟黑锅似的。”二丫说得眉飞色舞,她可太崇拜狗儿弟弟了,连骂人都骂得那么有涵养。
第51章 住宿
“是啊,还得是咱家狗儿有文化,念了书的人就连骂人都比咱厉害。”张氏也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谢清风汗颜,一首打油诗罢了。
林娘从大丫房间里回来,满脸愁容地摇了摇头,“大丫说没胃口,咱们先吃吧。”
“那我今儿晚上跟奶和婶子睡。”二丫夹了口菜,给自己姐姐独处的时间。从小一起长大,她很了解她姐,她姐非常清醒。
当初娘要走她都不拦,一个男人而已,应该用不了几天她就重新振作起来。
三个人睡张氏她们那个小床实在是太拥挤了,谢清风开口道,“要不然二丫姐跟我睡吧?”
“胡闹!”张氏和林娘同时出声,“男女三岁不同席,你们都这么大了,姐弟还住一个屋,传出去成何体统!”
再说了,狗儿的真实身份是女娃,万一在睡梦中被二丫发现了咋办?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谢清风无奈,又提出一个建议,“要不然我睡地上,二丫姐睡床上?”
“不行不行。”这时二丫不同意,“狗儿你还有半年就要县试了,这睡地上要是着凉了咋办?我还是跟奶和婶挤一挤吧。”
不过很快她们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假期结束谢清风去学堂时,谢正郑重宣布明年参加科举的都暂时住在他那里,晚上加两节晚课。
谢正对自己的这些学生们算是很好了,专门请了个农妇帮他们浣衣,镇上的私塾浣衣都要一文钱洗一次呢,而谢清风他们只需要交这半年的伙食费即可。
他还特地收拾了三间屋子出来,这几年私塾的学生来来往往,谢正也赚了不少束脩,手上有了钱便给这三间屋里打了八九张床。
只求他们能考个好名次给他的私塾打响名气,以后能吸引更多的学生来求学。
其实谢正私塾里明年去参加县试的就八个人,大羊村就只有谢清风、谢虎和谢四三人,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县试。
另外五个都是镇上上次县试落榜的学子,由于镇上的束脩实在是太贵,无奈来谢正这里求学。
谢清风去学堂后,学业开始慢慢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离得近但估计县试结束前的这大半年都不会回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张氏和林娘在外面住,她们将他拉到房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张氏还很迷信专门去庙里给他求了张符神神秘秘地在谢清风的包裹里,林娘更夸张给他做了三十多条亵裤。
谢清风真是哭笑不得,他连连跟这两位血浓于水的女人保证道,“奶,娘,你们放心吧,狗儿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睡。”
张氏刚还有些不舍的心情立马就被谢清风这句耍宝的话给说破功了,“你啊!尽耍宝!”
说实话她心里一直都不太想自家狗儿考中,要是没中的话自家孩子有这个一千两就会有轻松的一生。
自从谢清风去私塾住了之后,家里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落。
不过家里趋势总的来说都在往好处走,张氏和林娘在镇上偶尔卖卖绣活,大丫把自己关了几天后也调整好了情绪。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性格变得更加泼辣了。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下定那件事情完全是男方的问题,但还是有好事者比如王三梅在村口子嚼舌根。
“我倒是不相信那大丫就真的清清白白,肯定是私相授受,不然我不相信李勇会看上她,说不定自己送上门呢!”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说是李勇那娃做得不地道,可我平日里和李勇那娃相处可不觉得他是个坏的。”
“更何况人家可是双倍彩礼给她呢?一个村里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嫁给镇上的李勇已经是高攀了呢。”
“那可不?现在不说镇上,就连村里都没人敢娶她。”
还没等张氏和林娘发火,大丫罕见地站出来将那几个长舌妇骂回去。
“来来来,当着我的面儿说,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一天天的什么事情都不干,光在村口子说别人坏话是吧?你们这种长舌妇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你们也想让我弟弟作首诗让你们遗臭万年是吧?!”
村口的几个妇人本想还口,但听到大丫要叫谢清风给她们作诗又立马缩回去。嘞个乖乖哟,要是真被作诗,自己名声可是臭完了。
大丫的这点改变张氏很是欣慰,泼辣总比唯唯诺诺任人欺负得好。
……
谢清风在私塾的住宿生活并没有多少不习惯,床中间有过道,每个过道中间有个小柜子能放东西很方便。
而且圣元朝的百姓注重隐私,洗澡的话大家都是单独排队去洗,所以在洗澡这方面稍微注意一点的话,谢清风倒不是很担心会暴露。
住宿都弄好后,谢正给他们每个人都单独制定了不同的计划,针对自己弱项进行训练。就连平日里比较活跃的谢虎都拼命背书累得快瘫了,每日两眼一睁就是背书。
而谢清风的弱项就是写诗,谢正给他的任务就是每日写五首诗,写到他满意为止。当初他骂李勇的那首诗谢正听了后连连骂他:有辱斯文!
虽然那首诗的韵律还算是不错,但谢正这种人这辈子都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听到自己爱徒写这种诗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说一顿。
不过在了解事实之后,谢正也只是叹息一声,少年意气啊——
谢清风在练自己弱项诗词的时候也不忘每日练字,写字这种事情几日不练便会生疏。在现代时他看过很多科举状元展出的试卷,那字简直和印刷出来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最开始练字的时候是拿着毛笔沾水在字帖上临摹数十遍,由于年岁太小手有点握不住笔,但他的性格中有骨子倔劲儿,不练出来绝对不会放弃。
圣元朝科举对学子的字是有要求的,可不是你想写哪种风格就写哪种风格。规定字体方正规范,你要是偏不听想彰显个性写个草书、行书上去,可是要被扣上不尊重考官的帽子,科举之路之间就此断绝。
第52章 张氏被打
这和现代的阅卷人不一样,古代科举的阅卷人全是官员,一个不高兴拎你出来打上个几十板子你也得忍着气。
不过史书上也有那种因为写得一手好字而得到皇帝重用的,但那都是中进士之后的事情了。在科举的这个阶段,哪怕你的行书堪比王羲之也得趴着。
在谢清风的不停坚持下,笔下的字有了突破性进展,不说有大家般的风骨,也在工整之下有自己的特色。
在最后的半年时间内,谢清风跟着谢正按部就班地学完所有的内容,在系统空间中还看了很多的杂文拓宽眼界,这给他破题提供了很多的思路。
谢正其实刚开始不想让谢清风这么早就参加县试,觉得他还比较年轻,想压一压他。但谢清风的破题思路真的太新奇了,每次都令他惊喜。
他都想扒开爱徒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想法。
经过这么多年受到谢清风天赋的打击,谢正终于能够接受:弟子不必不如师。谢清风天赋比他强很多,而且很是稳重努力,早龄参加县试也不会和他一样,说不定他真能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