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扯着唇：“好。”
风铃响了几声，偌大的店里顿时空荡荡。
陈清欢拿着个平板问她要文什么款式，姜随宜抿着唇, 细白的指尖指着屏幕：“简单一点的，不要太大。”
陈清欢戴上手套，点出其中一个图案：“那就文字母？比较小。”
“我看你应该也挺怕疼的。”
姜随宜看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是挺怕的。”
因为是第一次文身，陈清欢动作轻了很多，设想着如果她喊疼便立马停下，谁知一个半小时过去，陈清欢拿湿毛巾擦干净文面，女孩都没有出一声。
她趴着不敢动，陈清欢抽了纸巾给她，却见女孩两眼都泛红了。
陈清欢收着东西：“你看着比我想象中要勇敢。”
姜随宜穿上衣服，陈清欢交代注意事项：“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避免大力摩擦，如果有发炎记得及时去看医生。”
姜随宜点头记下来。
送走顾客，陈清欢整理着工作台，裴时度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陈清欢瞥了眼，问道：“今天店里有事吗？”
“嗯，”裴时度大剌剌坐在沙发，捏着手机回消息，“昨晚有人打架闹事，半夜送警察局，还好徐牧霆在，当时就处理了。”
陈清欢皱了皱眉。
刚开学，这边禾大学生多，起口角很正常，闹这么大还是头一次。
陈清欢垂眸安静洗着手，裴时度懒洋洋开口：“做完了？”
“嗯。”
“那走吧。”
他双手揣着兜，靠在墙上等着，等她走到身边，又将一条手臂架在她肩上，将她搂进怀里。
女孩拧了拧眉：“你干嘛呢。”
“嫌弃我？”
“裴时度，你很重。”
“在床上压你的时候不说？”
“……”
“裴时度！”
少女眼尾微微上挑，素净的脸颊染着几分淡粉，风一吹，碎发轻轻晃动，连带着眼底的波光也一晃一晃。
裴时度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哄人的意味明显。
“行，不说。”
过了会，他又补了句：“下回换你在上。”
“……”
从工作室离开后，裴时度带她去吃饭，陈清欢胃口一般，只喝了碗小粥。
于是路过便利店，裴时度把车停下来。
“刚好家里东西用完了，下去逛逛买点零食？”
陈清欢揉了揉眼，裴时度已经把她的安全带解开。
进门后他直奔收银台，收银员小姐姐一开始还在玩手机，见他进来后手机都不刷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但裴时度没察觉，垂眸认真挑选着摆放在收银台的计生用品。
陈清欢不自在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低到像蚊子呢喃：“买这个干什么？”
“家里的完了。”
陈清欢别开眼，却又不经意和收银员小姐姐对上，脸颊不禁染着几分薄红。
“快点。”
她压低声音催促。
裴时度嗓音带笑：“你来挑挑，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陈清欢愣了下，衣角的布料攥得更紧：“随便！”
“好。”裴时度将她紧攥的手指分开，圈在掌心里，“想吃什么自己拿。”
陈清欢眨了下眼，强撑着镇定走向冷柜。
她挑着酸奶，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此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随便拿了几盒就匆忙结账。
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陈清欢瞪了他一眼。
裴时度失笑：“做什么？”
“都怪你。”
“怪我什么？”
“刚刚店员小姐姐一直盯着我看。”
“看就看。”
“……”
“上次不是买了很多吗？”
“用完了。”
陈清欢突然沉默，裴时度笑着拉过她的安全带，没忍住低头吻了她的唇：“消耗品，没办法。”
回到公寓，裴时度把东西拎到卧室，又帮她把酸奶放进冰箱。
陈清欢四下找着手机充电线，没看见自己的，估计是落在学校了，她光着脚走近沙发，拿着裴时度的那根充电线接上电源。
经过书房，裴时度又在和杜仲打电话。
陈清欢脚步放轻了些，手指勾下皮筋转身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浓郁的奶香，像是超市里烤面包的味道，一时竟勾得她有些饿。
陈清欢皱了皱鼻尖，又猛地吸了一口，味道似乎更浓了些，不是错觉，脚步便不自觉往厨房挪去。
灯火通明的厨房里，油烟机的运作声呼呼响起，裴时度站在流理台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他微微垂头，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勺子舀起蛋液注入挞皮，动作慢而稳，连一丝浮沫都没溅起来。
陈清欢倚在门框，裴时度注意到她过来，抬眼瞥了下，手上动作未停：“这么快洗好了？”
陈清欢眨眨眼，白嫩的颊侧带着沐浴后的粉：“也不算快，快四十分钟了。”
“那再等十分钟就好了。”
最后一个酥皮也注入满满的蛋液，裴时度挑选着几片厚薄切得均匀的薄柠檬片，小心翼翼铺在挞液表面，又撒上几粒晶亮的糖霜。
“你在做什么？”陈清欢好奇走近一瞧。
“柠檬挞。”
裴时度眸光未动，将六只挞皮摆放整齐后端着烤盘推进烤箱里，拧动开关的瞬间，烤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没一会，黄油的奶香气弥漫整间屋子。
裴时度洗干净手，指骨蹭了蹭水珠转头看向她，眼底盛着笑：“晚饭没吃多少，怕你半夜会饿。”
“那你也太辛苦了点。”
陈清欢眼睛直勾勾盯着泛着暖光的烤箱，毫不走心的安慰，倒惹得裴时度这个力工无奈失笑。
裴时度缓缓走近，长腿一跨就将她逼在冰箱前，阴影覆下来，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只是嘴上安慰吗？”
陈清欢眨了眨眼，微微踮脚，在他唇角很轻吻了下：“奖励。”
男人微挑眉梢，缓缓勾唇，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声线里低哑带笑：“再来一次，往这亲。”
厨房的暖灯落在两人身上晕出一圈模糊的光，陈清欢抬起眼，看见他眼底明晃晃的狡黠，那点痞气裹着温柔，分明在诱哄她主动，陈清欢指尖攥着他的领口，顺从地倾身，轻软的吻落在他唇上。
那个吻起初轻缓，只是若即若离的触碰着，像蝴蝶辗转翩翩，渐渐的，他扣在腰上的手缓缓用力，吻人的力道逐渐加深，那只蝴蝶像是飞进身体里，让她整个人跟着颤动起来。
陈清欢细肩抖了抖，不住后退，直至后腰抵在流理台上，双臂下意识交缠在他脑后，裴时度低头，细密的吻落进她温热的颈窝，缠得人呼吸逐渐紊乱。
“痒……”
她轻轻的呜咽声，裴时度头微微撇开，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探了探。
刚洗好澡，她里面没穿，空荡荡的一眼望到底，陈清欢仰着头，余光瞥见砧板上有一层薄薄的面粉，她愣了会，第一次见做蛋挞从蛋挞皮开始擀的。
“你没买酥皮吗？”
“嗯。”
他的声音低哑情迷。
“自己揉着面，吃起来更酥脆。”
陈清欢喉咙有些干，她觉得这话有歧义，但又不好意思问，左不过和现在这样，面团在手里不停变换形状，揉圆挤压，任由奶白色溢出指尖。
陈清欢眯了眯眸，忽然裴时度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干净的流理台，她的睡裙只堪堪过大腿，这番折腾只能遮住大腿根。
忽然，烤箱发出清脆的“叮”声，打破了愈来愈黏腻的暧昧。陈清欢意识回笼，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推开他的肩膀。
少女水眸里蕴着雾气，软声开口：“……烤好了。”
裴时度的吻顿在她颈侧，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缓慢抽出手，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哑意：“这么迫不及待？”
陈清欢兀自扣上扣子，裴时度松开她，指尖替她理了理被揉乱的碎发。
“你先尝尝，我去洗澡。”
第73章 要我帮帮你吗
气息抽离的瞬间, 陈清欢呆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触了触唇，意识有片刻的迷茫, 直到烤箱里不住飘来奶香味，她才后知后觉在流理台站了许久。
那晚的柠檬挞没有翻车, 陈清欢指尖捏着银质的小勺, 垂眸戳开挞皮酥松的表层, 黄油烤得焦香，酸柠的清冽香气先一步漫进鼻间，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酸度刚好, 又不会太腻。
“味道怎么样？”
裴时度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他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她手里的银勺, 陈清欢指尖一僵，裴时度俯身将那块柠乳｜含住。
陈清欢微微偏眸, 便见他眉梢微挑：“有点甜。”
“甜吗？”陈清欢眨了下眼，“我觉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