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回去多陪陪爷爷。”
“嗯。”
周晏之将她抱得更紧, 双手穿过她的腰间扣在她的小腹，姜黛西察觉到他渐渐往下的手, 想制止他, 他却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开。
“你做什么……”
“刚洗好澡。”
少女声线温软，像羽毛滑过心尖, 周晏之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做什么。”
“抱着。”
姜黛西咬着唇，看见落地窗玻璃映出男人清隽的脸。
他确实是抱着，可手也没闲着。
指尖隔着浴袍，在她腰侧摩挲，姜黛西靠进他怀里，被他挤得热出一身汗，连耳尖都染了绯色。
周晏之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传来，嘴角惺忪的露出一个酒窝。
姜黛西微微愣住，黑睫颤了颤。
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很稀罕，男人脸上有这玩意，显得不威风。
她记得当时边戳着他的脸，边抱怨道：“可以把这玩意填掉吗，很不衬你。”
周晏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语气纵容问她：“怎么个不衬法？”
“很……娘？”小姑娘嗫嚅着，声音越说越小，眼神却直直盯着他。
男人轻挑眉眼，笑起来依旧勾人：“是吗？”
当时没意识到这话有多惹火的姜黛西点了点头。
周晏之嘴唇抵着她的指节：“那试试看。”
他说的那句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姜黛西从那时起，打消了让酒窝消失的念头。
因为它的主人，身体力行的让它变得不娘，相反。
很迷人很性感。
“姜黛西，你再说说，哪里娘？”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脖颈处的红痕未退，反而添了新的痕迹。
姜黛西心跳陡然漏掉一片，抓着身下的床单，像条被人摁在砧板上鱼，拼命摆尾挣脱，却被主人越攥越紧。
“没有。”
“我乱……乱说的……”
少女眼神飘忽，声音细弱蚊喃，周晏之却不罢休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轻轻抬起眼，黑亮的瞳仁倒映着女孩慌乱的模样：“那现在再看看，看清楚了再说。”
他的眸色太过直白暧昧，勾得人心尖发颤。姜黛西的脸颊彻底烧起来，从耳根烧到脖颈，最后干脆闭上眼，胡乱点头：“好看……好看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唇上便覆下一片温热的触感，他揽着姜黛西的腰勾着她亲了好久，等松开时，小姑娘的嘴唇已经微微浮肿。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
巴黎的十一月总浸在湿冷的雾霭中，梧桐叶落了一地，被雨水打湿后湿嗒嗒黏在路面上，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姜黛西的演出落下帷幕，圣诞那天，她和剧团老师请了长假。
“真的不留下来吗？”
姜黛西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跑车，微微一笑：“不了。”
“那好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欢迎。”
“谢谢。”
远处的塞纳河面飘着薄薄的水汽，连埃菲尔铁塔的轮廓都晕得模糊。
姜黛西低头撑起伞，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到车前。
周晏之帮她打开车门，伞柄冰凉，小姑娘的手冻得掌心通红，他微微皱着眉，上车后便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
“喝杯热可可暖暖手。”
热可可装在纸杯里，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暖到手心，周晏之将马卡龙推到她面前，“刚买的。”
姜黛西挑了一枚粉色的，咬了一小口，酥软的外壳混着酸甜的覆盆子酱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随即又有点感伤：“以后就吃不到了。”
周晏之替她擦去唇畔沾着的糖霜：“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时常过来。”
姜黛西眨了眨眼，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露出轻快的笑。她从无一刻觉得，原来巴黎的雨天，也会如此温暖。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禾城的时候恰好是傍晚。
彼时禾城也已进入冬季，五六点的光景，天完全擦黑，厚重的云层灰蒙蒙压下来，连路灯的光晕都是模糊的。
陈清欢结束一天的课程从学校出来，她一手持着伞，边走边发了信息给裴时度，不过他应该在忙，没立刻回，陈清欢索性关掉手机，推开街边一家生鲜超市。
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裴时度的公寓，两人都是不怎么会做饭的人，不是叫外卖就是出去吃，陈清欢偶尔有空，会对照着视频炖点汤。
她在冷柜前挑选了好一会，毫无头绪的拿了一盒看起来最新鲜的排骨，又买了几根玉米胡萝卜，打算炖一锅最基础的汤。
结完账拎着塑料袋出门，陈清欢将围巾往大衣里塞了塞，缠得更加紧。
推开公寓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陈清欢拎着食材进厨房，把刚买的排骨倒进去冷水里进行解冻。
处理完食材，她一一倒下锅煮。奶白色的骨汤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裴时度推门进来，身上大衣还沾着室外的冷意，他听见厨房传来的细响，挑了挑眉缓步走过去，厨房灯影融融，陈清欢正捏着白瓷汤勺小心搅拌着，侧脸被暖黄的光衬得格外温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脱掉沾了雨的外套随手搁在椅子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挨着她的侧脸，汲取她身上的暖意：“怎么突然想着炖汤？”
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陈清欢拿着勺子一怔，侧脸贴了贴他冷硬的下颌。
“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想着时间还早就自己炖点汤。”
陈清欢回头倒了杯热姜茶递给他，瞧着滚开的锅：“应该快好了。”
裴时度指尖捏着玻璃杯，单腿靠站在餐桌上，黑色高领毛衣盖住半截皮带，一身黑的穿搭，衬得整个人更加痞气率性。
他低笑着，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温吞吐出两个字：“不急。”
她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应该是熟了，关火就要端出去。
裴时度越过她，拿着块擦手的布垫着稳当地端到餐桌上，裴时度先给她盛了一碗，热气和香气袅袅飘起来。
陈清欢接过白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玉米和胡萝卜的甜味渗进汤汁里，的味道很鲜美。
“今晚只喝汤吗？”
陈清欢抿唇，“可我只会炖汤。”
裴时度捏了捏她的脸，勾唇笑了：“我做，不用担心。”
“都买了什么菜。”
陈清欢这才松了口气。
她喝完一碗汤，勉强垫垫肚子，帮着他系上围裙，陈清欢见没什么自己能打下手的，干脆晃晃悠悠出了厨房。
手机被她随手搁在玄关，又开了静音，没看见裴时度十分钟前给她发的信息，她掠了一眼群消息，见没什么重要的事，关掉手机。
屏幕上方显示电量不足10%，陈清欢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沙发边找到了一根连接在插座的充电线。
手机震动一下浮出充电标识，她微微直起身，略一抬眸，视线扫过角落里的茶几，看见搁在边角的一根签文。
她稍稍怔住，指尖下意识伸过去，捏起那根签文。
细薄的一根长签，打磨得光滑温润，背面用墨笔端端正正写着“西檀寺”三个字。
“在看什么？”
裴时度忽然走过来，陈清欢指尖一颤，微微抬头：“你去过西檀寺？”
“嗯，大概五月份的时候。”
裴时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签文，声音很淡：“怎么了？”
五月份。
陈清欢捏着签文的手微微收紧，那不就是和云涔去爬山那次。
陈清欢站起身，胸口有些堵得慌，她抿唇，低声开口：“那次在佛殿外，我看到的人是你。”
裴时度眸色微愣，眉头轻轻皱起。
“当时我和涔涔去爬山，路过佛殿想进去参拜，工作人员说里头在诵经不让进。”
陈清欢心沉到谷底，“裴时度，发生什么事了？”
裴时度抬手接过她手里的签文，喉结滚动，语气依旧平静：“裴观鸿知道我妈妈在加州养病，他拿我没办法，便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好在发现得及时，送进ICU抢救。”
难怪她当时心神不宁，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云涔说佛殿诵经，所求之人执念深重，他就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那段时间的苦痛。
“那她现在……”陈清欢的话梗在喉咙，脑海里骤然浮现出白传薇温润的面容，果然生在裴家许多事身不由己，就算刻意避免，有时也会无意卷入其中。那么温婉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会遭遇这些。
“都过去了。”
裴时度低头摩梭着手里的签文，沉默片刻，“过段时间接她回国，让她好好静养。”
陈清欢张了张嘴，想安慰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抱一抱他，低低说：“你怎么……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