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吸了吸鼻子，喉咙一抖：“你真和我妈妈这样说。”
“嗯。”他的嗓音低沉柔情，裴时度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某一块地方也忽然塌软下去，“怎么不告诉我申请美国实习的事？”
“还好你打消了念头，否则我真会每天提心吊胆。”
当时云漪心平气和地讲述这件事，裴时度表面毫无波澜，骨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了他的触动。
他以为他从来都是朝前走的那一方，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陈清欢也在努力地朝他靠近。
少女鼻尖蹭上抹红，她盯着被泪水打湿的白衬衫，低声开口：“异国恋很辛苦，我想离你近一点。”
“但又不想给你添麻烦。”
裴时度低头，喉骨滚了滚：“不是麻烦。”
“宝宝，”他很轻地吻在她的冰凉的眼皮上，“你的安全，胜过我的安全。”
他义无反顾决定去美国的那刻起，就准备好了半条命握在别人手里。
还好他命硬，靠这半条命活着回来了。
“好了，不哭。”
裴时度捏了捏她哭得热热的脸颊，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待会眼睛都肿了，还怎么下去吃饭。”
陈清欢这才止住。
说是怕别人看见，裴时度见她情绪低落，也没出去外面吃，车子开回澍湖湾，打电话让馔玉轩送了外卖过来。
他挂断电话后将手机随意丢在玄关的鞋柜，像剥鸡蛋一样，将她的围巾和大衣脱下来。
裴时度抱着她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帮她擦脸。
“化妆了。”女孩皱了皱眉头。
裴时度单手撑着洗手台，弯唇失笑：“那你教我怎么擦？”
陈清欢抿了抿唇，指了指角落的一包卸妆湿巾，裴时度抽了两张，捏着她的下巴抬高。
她只涂了一层防晒提气色，口红也掉得差不多，裴时度仔细擦了两遍，皮肤隐约泛起一点红。
“好了。”
陈清欢皮肤好，几乎没什么瑕疵，擦掉多余的淡妆，薄薄的眼下依稀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裴时度将湿巾团了团，扔进垃圾篓里，又拿着毛巾帮她擦着脸，热气熨烫过，皮肤恢复光泽，白里透着粉。
他俯身凑近，鼻尖抵了抵她的，微微摩挲：“别哭了宝宝。”
“哭得我的心都软了。”
陈清欢攥着他腰侧的布料，心脏快速地跳动着，又因为他这一句话，没由来地跳快了几下。
“我没哭。”
她张嘴，声音喑哑。
裴时度勾起一边的唇角闭着眼嗯了声，顺从她的话：“没哭，是我看错了。”
陈清欢揪了揪他的胸口，奈何他的胸肌太过结实，陈清欢揪不动一点，倒是指尖拧得生疼。
裴时度握着她的手腕拿到唇边，亲了亲：“这么凶呢。”
陈清欢仰起头瞪了他一眼，但落在裴时度眼里，无非是小猫发怒，无关痛痒，倒是显得十分可爱。
他温声哄了几句，陈清欢温吞眨了眨眼，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别说我了，你最近加班得越来越晚，你们公司都是机器人吗？”
裴时度轻笑了声：“你这建议不错，日前乔望还说他们公司有一批实验的机器人，要送我几只，不要白不要。”
陈清欢仰头对着他眨了下眼。
裴时度捏了捏她的后颈，温声说：“只是我资历尚浅，禾城和美国两个公司打理起来，费时间费精力。”
前段时间因为裴蕴松公司的一个项目直接损失一个亿，他跟了半个月的项目就那么泡汤了，老爷子大怒，董事会也颇有微词，但好在裴时度手下其他公司周转得过来，才勉强补了这个空缺。
但一个亿毕竟不是小数目，要补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
“那你得多补补。”
陈清欢摸了一把他的腰，男人腰窄，摸起来都是硬梆梆的，一点肉也没有。
“你都瘦了。”
裴时度捧着她的脸，再看她的眼神噙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你帮我补？”
“可以，我再练练。”
陈清欢一想到自己那勉强拿得出手的厨艺，有些牵强地点头。
可裴时度却捏了捏她的腰肢，嗓子沙哑：“我的意思是……”
陈清欢眉心一跳，圈在腰上那只猛地收紧，将她拎了起来，陈清欢被迫仰头，唇瓣不可避地碰在一起。
因为工作忙，两人快半个月没见面。
熟悉的雪松气息钻进鼻腔，陈清欢后知后觉攥紧他的衣领，他越亲越深，她的头不住往后缩，裴时度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用力，她便只能被箍在怀里。
陈清欢脸颊发烫，连带着耳根也热了起来，温度攀升，她低唔了声，垂手摸到冰凉的洗手台。
裴时度舔着她的下唇，略微沙哑的声音开口：“不要躲，宝宝。”
陈清欢睫毛颤了颤，含糊不清说了句：“好热。”
殊不知这话像是点燃了裴时度的腹|火，他又靠近一点，双手撑在她腿侧。
她今天穿着条牛仔裤搭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下摆是宽松的，陈清欢坐直身体，感受到一只手趁着下摆的空隙钻了进去。
排扣被解开瞬间，陈清欢往后缩了缩肩膀。
裴时度张了张唇，抬眼时眸光昏昧：“怎么了？”
女孩颊侧绯红，水眸浸满雾气：“没洗澡。”
而且她早上在宿舍整理东西，还出了点汗。
裴时度抿唇笑着，扶着她的后脑勺又吻了吻她的唇：“那先洗。”
陈清欢舔了嘴巴，以为他要让开，谁曾想刚跳下洗手台，裴时度搂着她的腰转身，抬手便锁上浴室的门。
陈清欢嗯了声，尾音拉长，鼻音有点重，“不是洗澡吗？”
裴时度抬手解开牛仔裤的扣子，一脸坦然：“一起洗。”
……
刚说完，他又吻了上来。
陈清欢觉得他今天的精力有点太好了，缠着她吻了好久，陈清欢颤巍巍靠在浴室的墙上，踮着脚，指尖抓着他壁上的袖箍。
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被扔进脏衣篓，和那件熨帖的衬衫交叠在一起。
之后是皮带和领带。
还有……
一团柔软的粉色蕾丝。
陈清欢睫毛颤动的频率更快了。
她抿着唇，喉咙压抑着声音，裴时度憋着那股坏劲，便做坏事边低头看着她的表情。
看她难受地皱眉，咬着唇死死不出声，还有那双浸满了情欲的眼睛。
“哪里难受？”
他耐着性子将她全身上下伺候了一遍，女孩抿着唇，一声不吭，只是脖颈愈来愈红。
她抓着他的手臂，指腹触碰到迭起的青筋，脉搏跳动的频率和他的呼吸一下一下交织着。
陈清欢摇了摇头，仰着头喘气。
“不说吗？”
裴时度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说那继续。”
浴缸的水声哗哗响起，热气氤氲着，就连浴室墙上也挂满了细密的水珠，自上而下最后汇聚成水柱，缓缓淌下来，滴在她手背上。
陈清欢睫毛颤动着扫过光洁的墙壁，掌心蜷缩着握得更加用力。
她真的觉得很热，但是身后的人却一点也不松开她，反而是渐渐地侵占她。
“怎么今天不喊停了？”
他的吻落在她瘦削的蝴蝶骨上，少女单薄又细薄的肩微微颤着，裴时度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她再哭，温柔地将她翻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最后那个澡还是他帮她洗的，洗得自然是干净，就差褪掉一层皮。他将她包裹进浴巾里，抱回床上，自己又拐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再出来时，她抱着被子直勾勾盯着他。
裴时度头发上揉着一条毛巾，半干的发梢正往下滴着水，他挑眉笑着，走到床边，哄着她：“没力气了？”
“嗯。”陈清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声，“都怪你。”
是得怪他。
她嗓子好哑。
“怪我怪我。”裴时度把她捞起来，被子不经意滑落，害得她又脸红了一阵。
裴时度假装没看见，但眼底的暗色却掩饰不住，他低声笑着，从浴室里抽了件宽大的浴袍，面不改色地帮她套上。
尽管里面的空荡荡。
“饭菜到了，抱你出去吃饭。”
坏事都被他做尽了，使唤一下应该没什么，陈清欢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裴时度从善如流地抱着她走去客厅。
不知是馔玉轩是饭菜很和她的胃口，还是今晚真是累坏了，陈清欢难得多吃了点。
陈清欢喝着老母鸡汤，眼眸一瞥，忽然想到问：“这里离你公司并不近，你每天来回时间会不会很久？”
“两个小时。”
“那你没想搬到公司那边吗？”陈清欢又问。
裴时度接过她的碗，又帮她盛了一碗，还贴心的抽了张纸巾放在她手里：“但是这里离禾大近，等你毕业了再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