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弯腰吐掉泡沫，含了一口水漱口。
等两人收拾妥帖走出卧室时，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他们坐在沙发喝茶，许清佳看见两人出来，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江眷和沈聿舟是后来的，不知道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沈聿舟抬眸看了看两人，最后对裴时度说：“你也太狗了，居然把客人扔在客厅，自己在房间腻歪。”
这话一出，客厅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陈清欢眸色尴尬了瞬，裴时度却气定神闲回道：“下了班就能腻歪的待遇，我想某人可没有。”
沈聿舟一口气提起来，一句国粹还没骂出口，裴时度又慢悠悠道：“比起某些人，我还是太幸福了。”
许清佳和钟葭相视一眼，扑哧一声笑出来。
许清佳调侃道：“沈聿舟，你就费事怼他这句。”
裴时度那人一贯从不吃亏，还没人能从他嘴里讨到便宜。
当然，陈清欢例外。
沈聿舟打了个投降的手势，自觉安静闭嘴。
刚搬进新房，沈聿舟他们说什么都要来参观一下，美其名曰暖房。
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裴时度保证大家都有口饭吃还是叫了馔玉轩的外卖。
厨房里，陈清欢帮他打下手，她是真不会做饭，只能递递盘子，帮忙尝菜什么。
裴时度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瓶牛奶，倒在玻璃杯里，又拿盘子装好两片刚烤好的吐司递给她。陈清欢眨眨眼，裴时度说：“先吃点垫垫肚子，你一天没吃东西。”
陈清欢小声说：“其实还行，没有很饿。”
裴时度很轻笑了下，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那也得吃。”
陈清欢应了一声，安静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喝着牛奶，江眷听见厨房没动静，巴巴跑来看小情侣亲嘴，结果大失所望。
他拉开陈清欢对面的椅子坐下，趁裴时度不注意，将两片没动过的吐司占为己有。
陈清欢失笑，看见江眷摇头叹气：“我从来不知道裴时度这厮还能有为女人洗手做羹汤的一面。”
陈清欢双手捧着牛奶杯，微微的热量传到掌心，她小口抿着，问了句：“为什么？”
江眷朝他的方向看了眼，“我和他从高中就当舍友，他连饭都不自己打，就抢我的！真狗！”
“大学更不用说。”
江眷说着他的坏话，但突然想到不能破坏他在陈清欢心目中的形象，又弱弱的挽救了句。
“但对你可能就不一样了。”
陈清欢扯了扯唇角，很想回他，其实他在她这也不准备当人来着。
窗外的夜色彻底暗下来，暖光浸染着餐桌。
裴时度边吃还不忘给陈清欢夹菜，照顾得体贴入微。
许清佳眸光落在两人手上的戒指，翘了翘嘴角：“对了，你们婚礼打算在什么时候？在哪办呢？”
陈清欢捏着勺子抬起眼，看向身侧的裴时度。
男人顿了顿，缓缓开口：“就在意大利，时间定在七月。”
“暑假啊。”
陈清欢点头：“刚好课题收尾，能腾出一个多月的时间。”
许清佳在一旁愣了愣，倏的笑了：“我总是忘记你还在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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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七月，陈清欢和裴时度的婚礼在意大利举行。
婚礼场地定在海边的一座礼堂。
陈清欢全程都只在婚礼上露个面，婚礼的细节都是由裴时度一点一点打磨出来。
从婚礼场地的布置，鲜花的选材，甚至细致到伴手礼都一一把关。
那天婚礼的仪式简单而郑重，到场的宾客也只是两人最亲近的家人好友。
蜜色日光下穿过整片彩绘玻璃，他们在地中海的见证下交换戒指、许下誓言，最后拥吻。
风穿过礼堂拱门，带着远处海浪的轻响，像是全世界都在为这场温柔的仪式低声祝福。
仪式结束后，裴时度扶着她下场休息，他担心她吃不消，陪她吃了点意面垫垫肚子。
裴时度揉了揉她的脖颈，温声哄道：“累不累？”
陈清欢抿唇，点点头。
裴时度眼底漾出几分笑意：“吃吧，如果太累就别出去了，时间差不多我们就溜。”
“可以吗？”
裴时度帮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能拿到的手边：“当然可以。”
休息没一会，很快江眷他们又将他喊走。
陈清欢看着宾客桌前谈笑的男人——裴时度身子挺拔如松，一手稳稳托住酒杯，举手投足从容不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声音沉稳，眉眼间凝着矜贵的上位者的气场。
可他眼底盛着未泯的少年气，明朗鲜活，眸光清亮，衬得那点沉闷反倒如清风朗月。
陈清欢收回眼，刚想找手机给宋知予发信息，余光瞥见站在角落里的女孩，起身朝她走过去。
刚刚在台下，她瞥见宋知予眼圈泛红，陈清欢轻轻抱了抱她，温声开口：“他来了吗？”
宋知予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她用力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两那道笔挺的身影。
陈清欢眉头松了松，握紧她的手，眼里是全然的真诚：“知知，我也希望你幸福。”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的默契，不必言说，却彼此都懂得。
黄昏时的夕阳把海面烧得金红，忙了一天，陈清欢回到酒店时只想立马躺下休息。
裴时度扶着她，电话里还在和裴老爷子通电话。
陈清欢听不太清，但隐约是工作上的事情。
婚礼的流程已经简得不能再简，仪式结束后她又换了套月白色的旗袍。此刻她正躺在沙发上，造型师和化妆师正过来帮她拆解头发上的发饰。
旗袍的盘扣刚解到腰间，裴时度就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他让造型师和化妆师先回去，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里有我就行，辛苦你们了。”
两人相视一眼，笑着道了一句“新婚快乐”便轻手轻脚关带上门离开。
陈清欢揉了揉揪得发紧的头皮，皱了皱眉：“你让她们走了，谁来帮我？”
裴时度脱掉西服扔在沙发上，低笑一声：“我来。”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空气里只剩下暧昧因子在静静流淌。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落在旗袍细密的盘扣上。长指穿梭，轻松将散到腰间的旗袍剥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条月白色的旗袍，里面还穿着条吊带衬裙，男人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腰肢，陈清欢身子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少女纤软的身段紧紧包裹在绸缎面料里，清冷的侧脸在暖黄灯下晕开一层柔和的绒光，睫毛轻轻抖动，更添了一丝柔媚的风情。
裴时度动作很慢，从旗袍的盘扣，到衬裙的拉链，像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他抚摸着少女光洁的背脊，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肌肤，浅淡的雪松气息混着酒气，陈清欢耳尖渐渐发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他衬衫的衣角。
“别动。”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最后拉链拉到底，绸缎的面料顺着她的肩线滑落，露出纤细的肩颈线条和蝴蝶骨，以及被掩在旗袍下那具纤秾合宜的柔软身段。
陈清欢抬手捂着胸口，脸颊已经红透，清冷的眉眼晕开一层水汽。
裴时度捏了捏她的耳廓，帮她散散热，好笑道：“不用遮。”
陈清欢瞪他的眼神没什么威慑力：“流氓。”
裴时度揉了揉，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那不做流氓做什么？”
少女眨了眨眼，眉眼如浸在泉中的冷月，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艳俗，只添了几分灵动勾人。
裴时度喉结一滚，将她圈在怀里。
两人亲着亲着，不知怎么亲到床上。
天气很热，她只贴了胸贴。
裴时度研究了下，眼眸沉沉盯着她：“这东西怎么解开？”
陈清欢张着唇，微喘着气：“撕掉。”
裴时度伸手摁上去，声音低哑：“确定要我动手吗？”
陈清欢被他若即若离的触碰搅得有些难耐，脸颊一热，只轻轻点头。
少女皮肤柔腻白皙，硅胶材质的胸贴被揭开后，皮肤俨然印着个红痕。裴时度掌心覆上去揉了几下，那点红晕便晕开了，他她的耳尖也跟着烧得更加滚烫。
他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陈清欢难受得扭动身体，细声哼道：“痒……”
裴时度喉结滚动，月光漫过她白皙的脊背，他抓着她的膝弯搭在肩头，俯身靠近时温热的厮磨让她浑身发颤。
一记重重的吮吸，陈清欢踩着他的肩膀躬起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别这样……”
她觉得哪里都痒，甚至有点想哭，但是裴时度却扣住她的手，吞咽的力道更重。
“裴时度。”她声音发颤。
男人低哑回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