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_喜至福来【完结】(78)

  “北境戎狄,今冬大雪,料想开春前不会有大战,但防务不可松懈。我已密令镇北军加强巡防,一应粮草军需,户部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会优先保障。你开春后记得派人巡视,一是安军心,二是…提防有人中饱私囊。”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冷,“军中吃空饷、克扣粮饷的积弊,我这些年想动却未能彻底根除,留给你了…量力而行,不必急于一时,稳住大局最要紧。”

  “嗯。”卫雎安静地听着,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放进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自己…也要当心。帝王无家事,你的起居饮食,身边伺候的人,务必要最信得过的。夏露心思细,对你倒也忠心,可留在近前使唤,但核心之事,还需有更老成可靠的人帮你看顾。”

  他连这些最琐碎最私密的事情都想到了。

  “我走之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把‘玄影’留给你。”

  卫雎倏然睁开了眼睛。

  “玄影”是他手中最隐秘、也最锋利x的一把刀,是他登基之初便亲自组建、直接听命于天子一人的暗卫力量,人数不多,却个个是精锐中的精锐,擅长隐匿、刺探、护卫乃至……清除。这是他帝王权柄最核心的保障之一,也是他从未让任何人完全触及的禁区。

  “不行,”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那是你保命的根本!你此去路途遥远,情况不明,身边必须有得力的人……”

  “正因为我此去前路未卜,才更要留给你。”司马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手指轻轻抚过她帝袍上的刺绣,“我这一走,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带再多的人,也无非是拖累。而你不同。”

  他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你留在这里,坐在那个位置上,才是真正的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宗室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还有边境上、江湖中……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试探你,甚至想把你拉下来。”

  他的指尖轻点她的心口,隔着厚重的帝袍,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玄影’是我能给你的,最直接、也最可靠的保障。他们认令牌,更认我亲口传下的死令。从今往后,他们只效忠于你一人。”

  “有了‘玄影’,”司马徇继续道,声音低柔下来,“你想查什么,就放手去查。想除掉谁,也不必有太多顾忌。宫内外,朝野上下,但凡有对你不利、阻你前路的,你都可以……”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这江山,我既交给了你,便希望你能坐得稳,坐得安心。不必像我当年那样,处处掣肘,时时提防。”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所以,别拒绝。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卫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此刻病骨支离,白发如雪,可直到现在,他想的依旧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如何为她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甚至连自己最倚重的暗卫,都要留给她,只为让她在未来的帝王路上,能多一分底气,少一分危险。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瘦削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冰凉的狐裘中,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咬紧了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哭声。

  司马徇任由她抱着,手臂环住她因抽泣而颤动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卫雎抬起头,朦胧的泪眼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沉淀了万千情绪后近乎空茫的温柔.....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她。

  她忽然伸出手,攀住他的肩膀,然后仰起脸,带着急切的碰撞压在他的唇上。

  初始的触碰轻如蝶翼点水,只是四片唇瓣最轻微的贴合,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卫雎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这样贴着,微微辗转,用自己唇上的柔软,去感受他唇上每一丝纹路,用自己温热的吐息,去浸润他微凉的肌肤。

  渐渐的,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掠过他如雪的发丝间,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司马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动,任由她主导这过程,只是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两人更密实地贴合在一起。

  接着,卫雎微微张开唇,极轻柔地含住了他的下唇。她用舌尖,极其缓慢细致地舔舐过他唇瓣的轮廓,如同在品尝蜜糖一般。

  卫雎的舌尖开始探入,如同最耐心的探索者,一点一点地描摹过他齿列的边缘,轻触他的上颚,最后,才与他的舌尖相遇。

  在相遇的刹那,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便是缱绻至极的纠缠。

  舌尖与舌尖的追逐,轻绕,吸吮,厮磨,缓慢得如同时间本身被拉成了丝,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与不舍。气息逐渐开始交融,慢慢分不清彼此。

  卫雎的双手从他的脖颈滑下,抚过他挺拔的肩背,停在他月白素袍的腰际。指尖灵巧而坚定地探入那柔软的衣料之下,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与分明的脊骨。

  “你明日......还有大典......”

  司马徇嘶哑开口,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我知道。”卫雎打断他,声音同样微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她抬起头再次吻了吻唇角,深深望进他眼底,“但是我想要,”

  话音刚落,她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拒绝的余地。双手带着近乎蛮横的动作,开始解开他素袍的衣带。那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

  终于,月白色的素袍被她解开,滑落肩头,堆叠在脚边。他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同样素白的中衣,在摇曳的烛火下,那清癯却依旧挺拔的躯体轮廓清晰可见。

  卫雎的目光掠过他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他脸上。然后,她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沉重的明黄帝袍。

  当最后一颗玉扣被解开时,沉重的明黄帝袍终于从她肩头滑落,委顿于地,与那件月白素袍交叠在一起,金黄与素白,纠缠不分。

  她慢慢靠近他,将他压倒在那张宽大的铺着厚厚锦褥的暖榻里。

  卫雎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眉骨,从眼睑到鼻梁,从脸颊到下颌,最后流连在他苍白的脖颈与敏感的耳际,留下一个个滚烫而湿润的印记。她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抚过他身上每一寸冰凉的肌肤,掠过那些因久病而更加清晰的骨骼轮廓,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点燃和温暖他。

  司马徇起初还有些被动,仿佛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幻中。

  但当她的热情与决心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时,他残存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反身将她压下,夺回部分主动权。

  乌发与白发在锦褥上铺散绞缠,肌肤相贴,汗意渐生,冰冷的躯体与温热的躯体在激烈的摩擦与交融中,寻找着慰藉与存在感。

  这不是一场欢愉,而是一场倾尽所有的告别。

  ……

  天色将明未明,雪片硕大如羽,密集如织,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天地覆盖。

  通往宫门的御道两侧,积雪堆成素白的高墙,寥寥几盏风灯在廊下映照出昏黄的光。

  一辆毫无纹饰的青幔马车静候在空地上,拉车的马匹在寒风中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的白气瞬间融入风雪。

  车旁立着四名气息沉凝的护卫,以及车夫。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卫雎穿着一身明黄帝袍,外罩一件玄色绣金纹披风。鸦羽般浓密的发髻与鬓边,几点莹白缀在乌黑之上,雪花毫无阻隔地落在平天冠十二旒白玉珠上,细小的冰晶附着在温润的玉珠表面,折射出破碎的微光。

  她站在离马车数步之遥的风雪中,身姿如雪中青松般挺直。

  司马徇站在她对面,穿着一身厚重的墨灰色棉袍,外罩一件毫不起眼的玄色连帽大氅,兜帽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全部面容。只有当他缓缓走近,在风灯摇曳的光线下抬起脸时,才能看清兜帽下的容颜。

  肤色是久不见天光的冷白,在雪光映衬下近乎透明。浓长的睫毛上很快沾了几片雪花,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那满头标志性的银发,此刻被兜帽遮掩大半,只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从鬓边逸出,与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

  他的唇色极淡,紧抿着,唯有那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无法用言语承载的万千情绪。

  司马徇看着她被冻得微微泛红的秀挺鼻尖,和那双盛满了无声不舍的眼眸。

  他抬起手,慢慢捧住了卫雎冰凉的脸颊。拇指用力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仿佛想将那份冰冷揉碎。

  然后下一瞬,司马徇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迅猛而激烈。

  他用力地吮吸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爱恋,飞速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