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岩澈抚摸情迷的面颊,“难免有顾不上的时候。”
“我会疼。”
“我尽量记住。”
“身体有惯性,在意的话根本不用记。”任何需要自我提醒的照顾和考量,无非是没真正放心上。
谈岩澈受教地夺回主动权,倒打一耙,“说明我们连接的不够多。”
“你...流氓!”
“谢谢夸奖。”谈岩澈挺到最深处,“以后有需求直接提,猜来猜去怪伤神的。”
“我没需求。”
“我不是你的需求?”
“不是,唔...”
二人身体牢牢关联,唇舌如胶似漆,咕隆着对答。面对面谈判太正式、吵架又太容易戳到心肺,不如身体力行地来场热交流。
一起酣畅淋漓地冒汗,靠酥麻化解言语的刺耳,再深深浅浅消弭最后半厘缝隙,好送给彼此登顶的快意。
情欲释放,绷着的别扭也从毛孔挥散殆尽。冉澄清洗干净,枕着他胳膊,“怎么想着放烟花?”
谈岩澈指尖绕着一缕秀发,“还难过吗?”
“难过。”冉澄难得坦诚,蹭着他胸膛,找了个舒服的枕姿。丝发磨软心房,谈岩澈不自觉收拢手臂,捻着耳垂道:“坦白说,我不太理解这种情感。”
冉澄被他体温烫着,不由自主多说了些:“三儿叔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他是哥哥,后来就换成我们保护他。”
我们...自然是她和冉时熠。谈岩澈忍着没细问,“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鸭子。”
“被你爸炖了?”
“...他不吃。”
“鸭子呢?”
“被我爸朋友养的狗咬死了。”
“伤心吗?”
“伤心。”谈岩澈至今记得力量型碾压的残暴,和小鸭子无力抗击的无助,“弱肉强食。人也一样,专挑软的欺负。”
“垃圾。”
谈岩澈捏捏她鼻尖,“今晚本来计划拍几张烟火。”
“哇...”冉澄抬起头,眼睛都亮了,“Limn要开展?”
“没想好,你觉得呢?”谈岩澈勾抬下巴轻啄,只觉眸光再度闪耀熠彩,溅入眼底,暂时缓解近日的烧心。
这场风波...算过去了吧?
冉澄扯着被子搭住小腹,叽里咕噜冒出一连串问题:“在哪办?规模多大?作品会拍卖么?我钱还没攒够呢。”
“估计卖不上价。”谈岩澈忍俊不禁地架她的腿到身上,想起和父亲的拉锯,坦言相告:“人脉现在不值钱了。”
“Limn值钱。”冉澄看他的眼神潋滟未散,此刻更添几分对Limn的欣赏。谈岩澈微微拧眉,“他哪里好?”
“技术...”
“比我好?”
“...”冉澄捂住打岔的嘴,“理念、光影,”说不上来,只知道无数次想亲身走进那些作品。
“下次带你去取景地。”
“不是真实地点。是作品。”冉澄扯不清二者的区别,比划着,“我想钻进你的作品,当那个小小的人,懂了吗?”
谈岩澈听不明白,要么拍人要么纯景,“小小人是多大比例?多小?”
冉澄见他较真的模样,被逗乐,“我只是打个比方。”
听不懂,也没必要全搞明白。谈岩澈衔住软唇,意犹未尽地品味,或强悍霸道或体贴入微。薄汗随肌肉线条流淌,混淆彼此气息,难分难离。
呼吸交缠,渐渐同步、放缓。
折腾到后半夜,谈岩澈往怀里拢了拢人,闷声道:“睡了。”
“嗯。”
柴犬窝在客厅,鼾声均匀,仿佛也在替这间屋子守护久违的安宁。
第五十七章 养我
今年的夏天存在感极强。
洪涝、高温,外加闪电劈到江城郊外一座百年古庙,引来网上几轮热议。更惹得冉教授连算好几卦:天有异象,俩孩子事业和婚姻能顺顺利利吗?
卦象吉凶难定。冉知玉担心一语成谶,破天荒三缄其口。赵知行眼瞧她失眠好几晚,索性去普陀山求俩平安铃,一人一个塞手心:“挂车上。”
“叮铃咣当,好吵。”冉澄晃晃金铃,仍盯着台风路线的实时播报。风眼一会睁一会闭,到底来不来?周末还能不能照常演出?
谈岩澈掂掂小玩意,凑耳边打趣:“一个挂狗脖子,一个送沐沐。”
“嘘...”冉澄机警地掐他手臂,眨巴眨巴眼。
养狗近两月,她依然没正儿八经起名字。懒得动脑,更焦虑精力有限,每天都琢磨要不要退回原主。
然而不知不觉中,生活有了新的快乐源泉。无论小家伙傻乎乎咬尾巴,抑或瑟瑟发抖坐扶梯,常逗得人捧腹大笑。前几天演出崴脚,恰逢谈岩澈不在家,大半夜她一瘸一拐地遛狗,累到瘫床上依然忍不住撸毛茸茸的脑瓜。
甚至已经能无比自然地说:“今晚妈妈很累,去找你爸。”
妈...爸...?
“专门求的。”冉知玉不满小俩口吊儿郎当,“别让狗糟蹋东西。我认真讲,卦象显示从下半年到明年开春,你俩日子不好过。”
“妈!”
冉知玉不觉正危言耸听,搬出之前念叨的「劫」,“那会你天天跟我犟说卦算得不准,结果呢?婚是不是说结就结?”
谈岩澈不知晓前因后果,张口找补:“没有说结就结。我俩恋爱一段时间才慎重决定结婚。”
冉知玉只晓得俩人在应酬场合一见钟情干柴烈火,“多久?”
“半年...?”谈岩澈忘记当初商量的版本,偏头征询,“八个月...?”
冉澄打圆场,“凭你算的卦!成了吧!”
“所以说,宁可信其有。”
“您能盼着点好么?”冉澄现在听不得不吉利的话,梗着脖子和母亲继续掰扯。
谈岩澈轻捏她后脖颈,歪头支开老丈人,“爸,去书房看看。”如今他喊“爸”越来越顺口,亦没了早先的故作郑重。只是每听见亲切回应时,仍怔忡半秒,偶尔还会想:「父亲」这个称谓,并非人人都担得起。
赵知行双手别在身后,刚走近几步,便被巨幅照片晃到眼。
深蓝铺满白墙,暖橘光晕层层漾开,溅出细碎星点。左侧隐约伫立着一道逆光剪影,边缘镀金。欣赏半晌,他指着粼粼波光的湖面,恍然大悟:“除夕那晚拍的?”
“嗯。”谈岩澈不习惯袒露Limn的身份,含糊应道:“随便拍拍。”
对方面露惊喜地靠近,伸手触碰相纸边缘,“哟,还带毛边。”
“手洗的。”
赵知行听闻悠悠转头,定焦女婿的手腕,“伤好了?”
“好了。”
“你俩老大不小,抓紧时间要个孩子。”
“啊?哦。”
相同敦促在客厅回响。
“我有孩子。”冉澄指着小柴犬,“仨月了,可爱吧。”
“宠物是占子女宫。但我说的是你和小谈生的人、类。”冉教授措辞严谨,“心里得有数。”
冉澄反将一军:“你不是算过吗,我子女缘浅。”
“也没浅到这地步!”冉知玉信命亦深知不能改因果,自家女儿子女宫顶多两个,目前有了条狗...“别再收养阿猫阿狗了,全算在里头!”她点到为止,不经意瞅见书房的照片,“怎么不挂结婚照?”
“多俗。”
冉知玉翻出相册里的精华,“哪俗?郎才女貌。”
一张张矫揉造作的恩爱跃于眼前,简直是公开处刑。当时觉得张张超常发挥,现在看来无论是牵手依偎抑或鼻尖相抵,透满局促和不熟。
冉澄尴尬得不行,视线再次飘向Limn的新作品。过去三天,某人待在新家暗房,除去吃饭遛狗几乎没露面。最初她还敲门问要不要帮忙,结果被一句“别开灯”冷冷打发。
这幅照片...冷调铺陈、暖光点睛,专属Limn的克制和锋利。最有意思的是,这次她不用幻想当里面的小小人,因为她就是。
眼神相撞。
对方臭屁地挑眉,大概在问:满意吗?
冉澄故作为难地撇嘴:勉强及格。
俩人偷偷眉来眼去,爸妈见怪不怪地参观完新房,有分寸地没进主卧,临离开前被门口两个破纸箱勾住脚。“垃圾?我带下去扔掉。”赵知行说着话要搬箱子,冉澄赶忙护住,“不是垃圾。”
冉知玉晓得自家孩子的脾性,对谈岩澈嘀咕:“打小拿破玩意当宝。鞋盒、包装袋都不舍得扔。”
对方拳头抵住唇,“哦。”
冉澄推着母亲往外走,“我乐意。”门刚砰地一关,立马变嘴脸,踢两脚纸箱,“快拾掇你的宝贝们,不然迟早被我妈擅自处理。”
“妈不至于。”
谈岩澈随口回应,其实没想好放哪。搬出来那天,他和谈崇远难得在家打照面。父子俩没穿西装,少了商务性客套,也没有往常的剑拔弩张。父亲顶着花白鬓发,冷眼看他清空角落的痕迹,无关痛痒地提醒:“着急分家?江城分公司还没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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