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的陷阱变深了,她学会放长线钓大鱼了。
白翊开始意识到,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庇护,她没有把他当做是第二个白裕。
他真的不是白裕的替身。
她觊觎的是更确切、更长久的东西。
“嗯,睡着了。”
白翊故意无视了眼前的小陷阱。
路礼神色不变,“是吗……真可惜。”
“可惜什么?”
“那天晚上……”路礼拖长了声音。
白翊忍不住又往陷阱里看了一眼。
“……电影还蛮好看的。”
白翊静了几秒,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嗯,男女主角初吻的那一幕,特别唯美。”
路礼不过是说了一个“吻”字,白翊的脑海顿时有了画面感。
不对,他当时没有看见路礼吻他的表情。
但他一直铭记着,她吻他的感觉。
路礼注意到白翊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她又说起了话,让白翊只能看着眼前的她,而不是回忆里的她。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白翊的目光果然又聚焦在了路礼的脸上,“好奇什么?”
路礼认真地说:“接吻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这个字再次猝不及防地袭来,白翊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路礼笑着进攻。
白翊的喉结动了动,又改口道:“没什么。”
对于白翊仍然秉持着绅士的形象,路礼一点儿都不慌,她追问道:“那你有接吻过吗?”
白翊嗤笑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呢?”
路礼想都不想就说:“没有。”
白翊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了。
路礼视若无睹,还无风不起浪地补充道:“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找人实践一下。”
话说了那么久,路礼和白翊之间的拥抱已经松懈下来,路礼的手现在也不过虚虚地拉住了他的大衣。
搭配上路礼天真好奇的语气,白翊莫名有了一种路礼随时要离他而去的预感。
于是,他主动踏下了陷阱。
陷阱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
可他一点儿都不痛,也没有受伤。
反而是极其柔软的触觉在陷阱里托举着他,正如她的双唇一样。
白翊单手搂住了路礼的腰,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
他的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又碰了碰她的唇,她配合地张开了嘴。
她出来的路上只来得及涂上了护唇膏,有滑腻的感觉,也有淡淡的清香。
但那诱人的红,是她最真实的颜色。
白翊的手最后稍稍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低下头,先是轻轻地贴了一下她的嘴唇,正如她第一次吻他时一样。
路礼没有碰到躲避,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双眼里全是喜悦。
白翊从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于是再次低下头去。
待到彼此的唇都湿润后,白翊终于缠起了她的舌头。
在不相上下的青涩之外,是同样充盈的真诚和爱意。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呼吸却是灼热的,一冷一热,使得白翊的思绪越发迷糊,他整个人仿佛只剩下想要路礼一个信念。
白翊捂住了路礼迎着风吹的耳朵,顺势托住了她的脸,好让她能够舒适地仰头和他贴近。
直到呼吸变得薄弱,白翊才抽离出来,他抵着路礼的额头,低声告诉她:“你不可以吻其他人。”
路礼还沉浸在深吻的余热中,又被捂住了一只耳朵,听得不大清楚,“什么?”
白翊松开了手,也改了口:“到现在,你还说你没有接吻的经验?”
路礼脸上的茫然很快又转变成狡黠,“你不是说,你当时睡着了吗?”
白翊也有了笑意,他终于坦诚了那一天的错愕和欢喜,“你亲了那么久,我还能不醒吗?”
路礼得逞地笑,发出的笑声十分动人。
白翊眷恋地看着她的笑容,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暗哑,却字字清晰:“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但你不准去找其他人,只能找我。”
从不可以到不准,强势的意味深了不少。
路礼双眼发亮,“真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白翊再次笃定地回答,“我不会骗你。”
路礼立刻又笑眯眯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一言为定。”
白翊强忍住回吻她的冲动,也不知道她是吹风吹久了,还是被他吻得有些缺氧,他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他搂着她回到了车上。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了,如果再不回去,路礼就赶不上和朋友一起倒数了。
本来说好只是带她来看夜景的,但不知不觉就做了更过火的事。
就好比,陷阱中的白翊本来可以有逃出去的机会,上方掉下来了一条可以借力的绳索,但他置之不理,转而牵上了陷阱里路礼的手。
对于就这么浪费了观赏夜景的机会,路礼显然一点都不感到可惜,她又亮着眼睛注视着白翊开车,从前隐藏的爱意如今一览无遗。
白翊被路礼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原来打算打开音乐调节气氛,可随即他想到了她没有戴助听器。
如果她不说话还好,但他也不能自私地将她寂静的世界隔绝开来。
如果她想要说话,她会说什么?
接吻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吧?
她真的想要做他的女朋友吗?
白翊在漆黑的夜里开着山路,他不敢胡乱分神,只好用力地注意着路况。
终于,路礼开口了——
“我原来还以为,你今晚是和田小姐约会的人。”
白翊隔了几秒,才将路礼口中的田小姐和田予心联系了起来。
路礼解释道:“田小姐是今秋的表姐,下午我碰巧在别墅里见过她,听说她今晚有一场约会。”
白翊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我没有和她约会,我回国之后没有再见过她了。”
“后来我想到了。”路礼打量着白翊的西装,“你难道……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不止今天,圣诞节之后……你没来找我,我几乎是一直在公司里过的。”
路礼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委屈,又笑了出来。
白翊思索着,他从来不做没有计划的事,也不会贸然将还没有成事的事情说出口,可是他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是有路礼在的未来。
白翊说:“春节过后,我就要去总部上班了,接下来我会开始正式接手集团的事。”
路礼不仅憧憬事业型的女人,自然也偏爱事业型的男人,所以比起白裕和身边的男同学,她才会一直把目光锁定在白翊的身上。
他是她认识的人里,有着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听着白翊要往事业更进一步了,不论从任何方向来看,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她真的成为了白翊的夫人,那么白翊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她真的可以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就算她和他只有一段露水情缘,依照他的品性,他也不会亏待她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她最终只能退回妹妹的位置,但他也会照顾到她终老……
可是,那样她就要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他和别人白头偕老了。
路礼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言,一个两个都说得言之凿凿,以及白绍和罗倩促使她搬出老宅的理由——
“你真的要成家立业,和田小姐订婚了吗?”
第50章 50可以去爱
和路礼预估的反应一样,白翊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和田予心订婚的事。
白翊想要和路礼从头到尾解释清楚,可是他们即将抵达丁家的别墅了。
没有时间了。
白翊第一次感觉到组织语言原来是那么的困难,“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和田予心只是合作的关系,到现在这个合作还没有破裂,我并不知道双方的家族私下已经做了计划。我……也做不来一边和别人谈婚论嫁,一边还去吻你这么混账的事。我之所以答应去总部工作,不是为了成家立业,是为了用实绩去证明我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去选择我想要的,和保护身边的一切。”
路礼转头看着他,其实早在她问出来的那一秒,她就已经相信他了。
她的心一直都是偏向他的。
但她也非常害怕失去他。
路礼回过神来,她差点犯错了。
她不能逼得白翊太紧,比起白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她还算不上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和他接过几次的吻的人。
她在他的心目中,大概才刚从妹妹的身份,转换成一个真真实实的女人。
“我知道了。”路礼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我相信你。”
路礼的手机恰如其分响了起来,是丁今秋问她,还会不会回来和她们一起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