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陈瑶筝懵逼了,有慕容卿卿一个人足够她发挥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想,不过也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殿下可真会说笑,侧妃之位只能设两名,殿下纳了这么多贵女入府位子可如何分配呀。”一个穿着不俗的妇人玩笑道。
沈之璟可不为难,只见他大手一挥,好不嚣张道:“这个好办,多封几个侍妾不就好了!”
“这这这,听听这靖王殿下说的都是什么话!”
“这也太不像话了。”
“都是身居高位的贵女,谁愿意做妾啊!”
“王爷也不能这么放肆吧!”
底下你一言我一语都开始讨论起来。
沈之璟得意的看了陈瑶筝一眼,冲她摇头晃脑的显摆自己的实力,端起茶杯来碰上陈瑶筝的手中的杯子:“臣弟可是您和我皇兄婚姻的润滑剂~”
陈瑶筝端着茶杯放到唇边掩盖嘴角的笑意。
“你可以溜了。”陈瑶筝敛去笑意,这变脸的速度让沈之璟以为刚刚陈瑶筝的笑脸是他的幻觉。
“皇后娘娘,卿卿年纪还小,臣妇还想多留她在身边两年呢,不着急给她许配人家。”
慕容夫人笑呵呵的打圆场,听慕容夫人都这么说了,在座的几家也都纷纷表态。
“是呀是呀,臣妇家这个粗鄙蠢笨,上不得大台面,实在不敢高攀靖王府呀!”
“臣妇家这个是个没福气的,她早早就订了娃娃亲。”
“臣妇家的女儿也是,早就有了婚约,不好悔婚呀!”
陈瑶筝看着她们一个个东拼西揍找的不入流的借口,弯眉一挑,十分可惜道:“原来如此呀,看来在座的各位小姐都名花有主了?”
“娘娘,皇上处理前朝事务日理万机,何其辛劳,实在不该再为了一些琐事劳心伤神,臣妇回去定会多多劝说官人将精力都放在科考上,为我大燕选拔贤才。”
陈瑶筝朝慕容夫人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慕容夫人果然聪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慕容夫人的话。
另一边的沈之璟好不容易从一堆女人中逃脱出来,又正面撞上另一个冤大头——姜礼。
姜礼和陈瑶筝是手帕交,当年陈瑶筝和沈之璟互嘲的各种名场面都有她的身影。
“哟~这不是我们靖王殿下吗?怎么,靖王殿下是刚从花丛中跑出来,怎么竟引来了一路的蜜蜂。”
姜礼说着拿起手帕挥了挥,像是真的在驱赶蜜蜂似的。
“啊!”沈之璟大叫一声跳起来,他最怕蜜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礼笑得更放肆了。
她知道面前这小子的黑历史,当年沈之璟为了讨好姑娘上树摘果子被蜜蜂叮了满身满脸的大包。
“姜牡丹你放肆!”
牡丹是姜礼的小名,因为她母亲喜欢牡丹花所以姜父就用“牡丹”二字给她做了小名。
这件事除了姜家,知道的人一个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
姜礼脸上一红,她最烦别人叫她小名!
“靖王殿下怎么还揭人短呢?”她面上装得镇定自若。
沈之璟说不过别人开始威胁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皇兄赐婚,让他把你赐给我当媳妇儿,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按摩捏腿!”
姜礼才不怕他:“有本事你就去啊,看你皇兄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家小筝儿的!”
“我现在就去!”沈之璟拂袖离开。
看着沈之璟恼羞成怒的背影姜礼又一次笑出了声,比小时候还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陛下请自重
"糟了!"
姜礼想起今日进宫的目的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陈瑶筝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她今日是特意来找陈瑶筝叙旧的。
出门的时候家中有事耽搁了,等她到了宫里赏菊宴已经进行了大半,刚刚又遇到沈之璟这个小插曲,看了看日头的方向她急忙往宴席里面走去。
不巧的是,姜礼到的时候陈瑶筝刚刚离开。
宴席还在继续,几个世家公子小姐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有的投壶、有的斗诗,正玩得不亦乐乎。
陈瑶筝回去的路上绕了远,如果她从听雪堂出去穿过东直门就可以直接回到长乐宫,但她偏偏选择走御花园回宫。
褪去繁琐的宫装和头面后,陈瑶筝习惯性去御书房找人,到了之后才得知他没在里面,养心殿里也没人,问了门口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也不知道沈之唤去了哪里。
“怪了......”
陈瑶筝有急事找他,这人不在御书房又不在养心殿还能去哪呢?
陈瑶筝这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沈之唤。
“主子,那不是小殿下吗!”品月指着东华门下跑过去的一个小身影道。
陈瑶筝抬头,只看见后面几个跟着跑过去的小太监,她提起裙边追了上去。
小念辰在宫里不是来找她就是在沈之唤处待着,跟着这个小家伙跑准没错!
陈瑶筝跟着小念辰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宫殿,她飞快的扫了一眼匾额上的名字——长定殿,抬脚跑了进去。
到长定殿外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和宫中的建筑大有不同,宫中各殿都是红墙黄顶,这里却是清一色的暗调。
黑墙绿瓦,殿前的柱子和门框都是由金丝楠木制成,整个殿宇像被浸在深山的湿雾中,叫人喘不上气。
陈瑶筝的警惕性比寻常人高了不少,她十分肯定这长定殿周围一定隐藏着无数内功极强的高手。
进了长定殿,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林德海的身影,就连跑在她前面的几个小太监也不见了踪影,她转身没看到品月,陈瑶筝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直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赶快离开。
直觉也告诉她,沈之唤就在里面。
沈之唤确实在里面,他刚沐浴过,不紧不慢地在腰间打了个结,听着头顶暗卫的禀告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砰砰砰!”陈瑶筝抬手敲了敲门。
她没有听到回应,紧闭的房门径直被人从里面打开。
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的环境让陈瑶筝有些不适应。
天还有黑透,视线不至于完全被遮挡,她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来找念辰?”沈之唤站在台前亲自掌灯。
他只点了一盏灯放到手边的矮几上,他大袖一挥落座在方塌的软垫上,手肘轻轻搭在曲起的腿上,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
陈瑶筝环顾房间一圈并没有看到小念辰的身影:“不是,来见陛下。”
沈之唤怔了怔,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幽暗的房间仅一盏烛火照明,房间上空残留着未散尽的水雾,陈瑶筝闭了闭眼才看清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暗紫色睡袍,应该是刚沐浴完。
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一滴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藏进他的衣袂中,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衣领半敞,半露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在黄色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直面衣衫不整的沈之唤,说不上来的想多看两眼?
沈之唤没料到有一天还能在这里见到她,长定殿是他登基后重修的,和她们大婚时的的宫殿格局一模一样,原是打算作为他和陈瑶筝在宫中的家,还没来得及向她展示,她一走就是三年。
她不在,他也很少来这边。
沈之唤抬手轻轻一挥,陈瑶筝身后的房门紧紧关上,关门的声音让她稍稍回了神。
“找我有事?”沈之唤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
“嗯。”陈瑶筝迟疑了半晌点点头。
“什么事?”沈之唤耐心十足。
“额......”她斟酌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好说?”
“不是。”
“不妨说说看,筝儿知道的我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
沈之唤薄唇微动,摄人心魄的言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陈瑶筝垂了眼眸,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当下这个情形搞得她好像是要逼良为娼般严谨。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几日臣妾一直收不到家里人寄来的信件,想问问您飞鹰传书出意外的概率有多大?”
迟迟收不到兄长的来信,北边的消息也已经断联好些天了。
按道理来说飞鹰传书是当下最快的一种传递书信的方式,当然偶尔也会有鹰在半路上因外界原因被猎杀或自然死亡,但这种情况都是极少的。就算是真碰到了这种情况,寄信人长时间收不到回信也会继续再送,可是她已经跟北边失联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沈之唤瞳孔骤然一缩,再抬头时眼底的悲凉无限地浮漫出来,只是屋内灯光太暗,站在陈瑶筝的角度很难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所以,那日沈书来催的书信按计划是要亲自交到她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