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鹰飞在天上,难道是还有别人也走这条线,被人截取情报后给查了?
“没有查到。”暗一摇摇头。
陈瑶筝也没多想,反正他们也不止这一条路线可用,既然这条行不通就再换下一条呗。
“属下最近还发现了一件怪事。”
陈瑶筝:“什么?”
“属下发现青冥姑娘这几日频繁出宫总是很晚才回来,属下在她周遭还闻到了火油的气味。”
“火油?”陈瑶筝挑眉,“近日可见过有人在长乐宫附近逗留?”
“没有,就是平时洒扫的宫女太监,属下靠近过并没有闻到火油的气味。”暗一如实回答。
“青冥再出宫你跟着些,看她都接触了什么人,切忌不要打草惊蛇。”
“是。”暗一领命退下。
火油......暗一退下后陈瑶筝自己思量着,突然脑海中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青冥是打小跟在她身边的人,但前世京都沦陷后她好像再也没见过这个丫头了,当时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压根想不起来青冥这个人。
倒是品月,在她被沈书囚禁后品月曾试图营救她,被侍卫当场擒住乱棍打死。
这也是为什么她重生后凡事都交给品月去做的原因,有了沈书这个前车之鉴陈瑶筝已经不敢再去赌人心了,这一世她必须要好好守护真心待她之人。
若是青冥真的背叛了自己......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青冥背叛自己的理由。
为了钱财?
陈瑶筝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随手赏下去一两个朱钗玉镯什么的,也足够平常百姓生活几十年的了,青冥跟着她,像银子这种身外之物是最不缺的。
那是为了利益?
倘若是为了利益青冥是受人指使,指使她的人又是谁,她无父无母又是为谁谋取好处?
下午小念辰放学回来跟陈瑶筝用了晚膳,几人在院子里玩了没一会儿小念辰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陈瑶筝将品月唤来:“把太子送到陛下那睡吧。”
说着就要把小念辰抱到品月怀里,谁承想小念辰死死搂着陈瑶筝不放。
这时青冥开口了:“小姐,小殿下都已经睡着了,这会儿再抱过去怕是路上会着风,不如就让小殿下宿在西殿吧。”
陈瑶筝不语,抱着小念辰回了自己寝殿。
将小念辰放到床上,吩咐青冥为她束发,三千墨发被高高固定在头顶,取了一把软剑来到后院。
青冥跑过来抱着剑鞘,嘴里忍不住称赞道:“哇,小姐您怎么想起来舞剑了,想当年您在紫林宫一舞,可是轰动了整个京都城呢,京都女子纷纷效仿,当时整个京都城可是一剑难求呢!”
陈瑶筝没有否认,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品月道:“不必在这伺候了,去守着念辰。”
这会儿才刚酉时,小念辰累了一天中午又没有睡午觉,过会儿必是要起夜的。
“是。”品月领命离开,院子里只剩下陈瑶筝和青冥主仆二人。
陈瑶筝手持软剑,利落地抬腿舞了一曲定风波,她动作行云流水,柔中带刚,每一次出剑时剑尖处都汇聚了十足的力量,长乐宫寂静一片只能听见软剑在空中划过留下的铮铮声响。
一舞毕,陈瑶筝收起软剑端起石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她缓缓坐下擦了擦鬓角的汗。
“小姐,您刚刚这一舞奴婢仿佛看到了您当初云英未嫁时的样子,那时候您多自由多快乐呀,北梁王殿下也能时常来......”
青冥越说越小声,最后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下请罪:“呸呸呸,奴婢又说错了话,请小姐责罚。”
陈瑶筝没怪罪反而问她:“青冥,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啊?”青冥一时语塞,“回小姐,奴婢跟了小姐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陈瑶筝感叹道,“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如亲姐妹一般,奴婢感激不尽。”青冥毫不犹豫回答。
陈瑶筝轻笑两声让人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北梁王这个人如何?”
如果青冥真的背叛了自己,那指使她的人除了沈之唤就只有沈书了。
她还未出阁时便是青冥一直帮她和沈书来回传信,到了边关的这几年青冥也常常鼓动自己去见沈书,话里话外都在为了沈书说好话。
前几日青冥一回来就问小念辰为什么在这,还说沈书知道后会不高兴。
她一开始以为青冥是受自己影响偏向沈书,但现在细细想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沈书导致青冥总是为沈书说话,那当青冥看到自己和小念辰亲近时不会脱口而出“殿下知道了会不高兴”,她这样说便是站在沈书的位置为沈书打算,那说明青冥主观意愿上就是站在沈书一方的。
身为自己的贴身侍女不站在自己一方而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那问题就大了。
青冥沉吟半刻才缓缓开口:“奴婢认为北梁王殿下是真心爱您的,即便您已经嫁了人殿下对您也是忠贞无二,不离不弃。”
“本宫是问你北梁王这个人怎么样,没问你他对本宫如何。”陈瑶筝气定神闲,没有因青冥的狡辩而不耐烦或烦躁。
“是是是,奴婢嘴拙,奴婢认为北梁王殿下仁慈善良、温文尔雅,是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公子。”
“仁慈善良,温文尔雅?”
陈瑶筝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小姐......”青冥担忧的看向陈瑶筝,小心寻问,“您是不是和殿下吵架了?”
陈瑶筝没回答,话锋一转又问道:“陛下呢,你觉得陛下如何?”
青冥抬头瞄了陈瑶筝一眼:“奴婢不知。”
“那你认为是陛下更爱本宫多一些呢还是北梁王更爱本宫?”陈瑶筝换了个问法。
“自然是北梁王殿下!”青冥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你这几日频繁出宫是去做什么了?”
青冥愣了一秒,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猜想,最后坚定了语气俯身道:“奴婢,奴婢不敢欺瞒,奴婢这几日出去其实是去见了北梁王殿下安排在京都城内的人。”
陈瑶筝倒是不意外:“都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长乐宫走水
“自从奴婢回宫后小姐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让奴婢提任何有关殿下的事情,也不安排回程的相关事宜。奴婢实在惶恐,正巧殿下来信称一直收不到您的信件担心您出了意外,便亲自派人来问。”
“你是怎么回的?”
“奴婢随便找了借口打发了那人,说是天冷了路上不好走,来年开春再启程。”
陈瑶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提醒道:“下次再来信记得告诉本宫。”
青冥:“是。”
陈瑶筝对青冥的一通解释半信半疑,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眼下只能等她再出宫时暗一的结果了。
陈瑶筝起身要回屋休息,青冥小跑上前拦下她:“小姐,您刚舞完剑身上出了汗,太子殿下已经睡了,奴婢让人将热水备到西殿,您在西殿沐浴吧。”
陈瑶筝神色黯了黯:“不必了。”
“小姐......”
青冥还想再劝被陈瑶筝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陈瑶筝回了寝殿,她先去看了一眼小念辰,见他还睡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良久才去内室的池子里沐浴。
陈瑶筝整个人泡在池子里感觉身上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她看了看身后伺候的人是品月,便说:“你出去守着小念辰,换青冥过来伺候。”
“是。”品月恭敬地颔首退下。
不一会儿青冥进来,身上带着浓烈的香味,陈瑶筝整个面部都扭曲了,但没细究她用这么多香膏的具体原因,闭目休息。
沐浴后她和往常一样吩咐宫人退下,青冥反常地叫住她:“小姐,太子殿下正睡得踏实,不如您今晚到偏殿将就一夜吧。”
陈瑶筝皱了皱眉,不解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一再违背本宫的命令。”
“奴婢是想......”
“不用多说了,退下吧。”
“奴婢......”
“退下。”
见陈瑶筝生气了,青冥这才不舍得关门出去。
陈瑶筝抬头打量了一眼房顶,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今日屋顶上多了一个暗一,随时帮她盯着周围的动静。
到了后半夜,陈瑶筝睡得最沉的时候被一壶冷水泼水。
她睁开眼便看到暗一正单手抱着小念辰,另外一只手端着水壶,来不及多想她看到外室火光冲天,浓烟已经透过门缝渗了进来,大火虽然还没有烧进来但随着浓烟越来越多她们几个迟早也得呛死。
陈瑶筝当机立断拉着暗一要走后门跑出去,但门窗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用木板封死了。
陈瑶筝傻眼了,她看着暗一绝望道:“本宫是交代过你对方有任何动作都不许插手,但总不能让人断了绝路都不吭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