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唤同意了?
怕不是在刚睡醒的时候批的折子吧。
她记得沈之唤和她们陈家的关系也没有很亲近吧,陈家从不拉帮结派,自己嫁给沈之唤之前陈家和太子府的交集仅限于她们小辈之间的同窗情,他就这般信任大哥让他将死士送进宫?
陈瑶筝思虑着大哥信里说到的谋士,她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暗一退下后她躺在床上回忆了无数遍前世种种,还是没有找到关于此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沈之唤独坐在矮塌上听着暗卫的汇报,潜藏在长乐宫附近的暗卫自是在暗一靠近时就发现了他,双方甚至还交了手,怕打扰到长乐宫里的那位主子双方都保留了实力。
暗卫首领林寒因惹恼了主子被罚,前去搬救兵的暗卫找不到首领便直接找到了沈之唤跟前。
沈之唤阖着眼挥挥手道:“不用管。”
陈瑶筝留下了暗一,除了沈书的事她宫外还有很多生意需要打理,虽然有专人负责但一些大的决策上还是需要她点头才能顺利推进。
后来连着两天她都窝在长乐宫没有出去过,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抄佛经,偶尔看看书,小念辰又来了两次都被她找各种借口赶了回去。
直到今晨小念辰又来了,她被人叫醒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出面让品月去传话,品月在外面劝了好久,小念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午时陈瑶筝睡醒的时候品月上前禀告,称小殿下还在殿外站着,陈瑶筝这才起身出门。
陈瑶筝从殿内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台阶下的小念辰,小小的一个小人倔强的站在日头底下。
这会儿的日头正大着,小家伙的小脸晒得已经发红了,还是不肯离开。
见房门再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小念辰以为又是品月姑姑来劝自己的,他抬头刚想婉拒便见来人居然是母后。
小念辰乖巧地跪下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他不知道母后为何突然就不见自己了,好像又回到了母后刚从边关回来时的样子。
陈瑶筝上前亲自将小念辰扶了起来:“快起来,下次见母后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她牵着小念辰进屋,让品月洗了一块绢帕来给小念辰擦了擦红扑扑的小脸。
小念辰两眼直勾勾盯着陈瑶筝,生怕他一个没看住母后又不理他了。
“是辰儿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母后为何一连多日都不肯见辰儿。”
小念辰双眸水汪汪一片,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涌出,看得陈瑶筝心都要碎了。
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陈瑶筝双手捧着小家伙的小脸温声安慰道:“辰儿哪里都好,只是母后这几日身子难受怕过了病气给你。”
自赏花宴结束后,她心情没由来的急躁,有时还会有想摔东西发泄的冲动。
她心里藏着事,心情一直不算太好,所以这两日没有让小家伙过来。
“真的吗?”小念辰终究还只是个孩子,陈瑶筝随口找了个借口他便信了。
陈瑶筝又哄了两句,语气里满满的无奈与宠溺:“当然是真的,快吃饭吧,知道母后上午起不来还在外面站着,故意让母后心疼是不是?”
小念辰不愿意从陈瑶筝身上下来,赖在她怀里,陈瑶筝喂一勺他就吃一口。
长乐宫外,林德海看着沈之唤的背影小声提醒了一句:“皇上,小殿下已经被皇后娘娘接进屋好半晌了。”
这几日小念辰只要来长乐宫沈之唤都要陪着,只不过他一直在宫门外等着,等小念辰被陈瑶筝赶出来他再带人回去开导。
今日沈之唤已经做好了要在这站一天的打算了,没想到陈瑶筝竟将人带了进去。
又一次给了他希望,他着实是看不透她了,他以为那天晚上过后他们彻底没有可能了。
“那母后病好了吗?”小念辰咽下嘴里的饭关心道。
“都好全了,来。”陈瑶筝啊了一声让他张嘴。
“还是再请太医来瞧瞧吧。”
这几日在长乐宫他一次也没瞧见过太医的身影。
“品月姑姑,去请太医来再为母后搭个脉吧。”
额......品月一脸无措地看向陈瑶筝,陈瑶筝没有拒绝:“去吧。”
太医来了之后亲口说陈瑶筝的身体无碍,小念辰这才罢休。
用完膳后见小念辰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陈瑶筝问他:“今日又不是旬假的日子,你上午就没有去文华殿下午还要赖在母后这里,不怕太傅生气吗?”
“陆家那个小子已经连着三天逃课了,太傅现在应该也顾不上我。”小念辰吐槽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宫人进来通传:“娘娘,文华殿派人前来传话。”
“让人进来。”
宫人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弓着身进来:“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司太傅让奴才来寻太子殿下,说人都到齐了问殿下几时过去?”
小太监始终低着头回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惹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悦。
“你不去上课没跟太傅告假?”陈瑶筝转头看向小念辰。
小念辰看了母后一眼小声回了一句:“没......”
为什么陆祁年逃课那么多次都没有被太傅发现,他平生第一次逃课就被太傅派人来请,关键是还当着母后的面点他,他心里不平衡。
“去回了太傅,说太子马上就到。”陈瑶筝对那小太监道。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又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您是不是和殿下吵架了?
“走吧。”陈瑶筝起身,“母后亲自送你过去。”
小念辰眼前一亮,没想到娘亲不仅没生气竟还要亲自送他去文德殿。
“念辰,司太傅学贯古今,你父皇请他来教你读书你应好好珍惜才是,逃课这件事母后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陈瑶筝牵着小念辰边走边告诫道。
小念辰应声颔首,虚心认错:“是,儿臣知错了。”
二人到了文华殿远远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小人,是陆祁年,他头上顶着一本书。
“你自己过去吧,母后就送到你这儿了。”
陈瑶筝松开小念辰的手,看这架势她估计小念辰待会儿也少不了司远道的惩戒。
陆祁年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读书上,自陈瑶筝和小念辰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后,他就一直好奇打量着。
小念辰走近后,他挪了两步凑近小念辰问:“是皇后娘娘送你来的吗,你怎么没让娘娘送佛送到西亲自把你交到太傅手上?”
如此这般,太傅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也不好再罚他们了。
小念辰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睨了他一眼:“太傅不过是罚背一些文章,再说逃课本就不对,罚就罚了便是。”
陆祁年:“......”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小念辰,小脸整个垮了下来,什么叫不过是罚背一些文章。
不过?
一些?
他看见书就头大,更何况目前为止他大字都不识几个呢,太傅就让他背书,还说今天背不出来就不准他放学,苍天呐!
“还不进来?”
屋内司远道的声音传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煦,但听着莫名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小念辰进了殿内,陆祁年从自己的头顶上取下书来翻开,翻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最后又将书放回自己头上。
不一会儿,小念辰也拿着和陆祁年头上一模一样的书走了出来,站在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陆祁年站在大门的右侧,小念辰站在左侧,两个小人一人站一边活脱脱像是两个小门神。
小念辰站好后就开始背书,是上次父皇罚他的文章,昨日刚学到第五则。
陆祁年往小念辰身边靠了靠,听着他念自己也记了不少。
昨天加上今天一共两则并不算太多,小念辰没一会儿功夫就背完了,他背完后抬脚就要进去给太傅检查,被陆祁年拉住衣袖。
“哎......”陆祁年用祈求的语气道,“我的好殿下,这两句我都已记住,但是前面几句好多字我都不认识,求你帮我再读一遍吧。”
他连着逃了三天的课,要背的自然要比小念辰的还要多。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早出生半年的人,小念辰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前面几句都念给他听了。
陆祁年还是很聪明的,他听小念辰念了一遍就把每个字的读音都记下了,只是他不愿意学而已。
陈瑶筝回去后暗一来禀:“小姐,外面递来消息说是大公子和您一直传信的那条线已经被封了,所以您才会一直收不到公子的回信。”
“被封了?可知是谁封的?”
陈瑶筝想不通,因为这条线同时也是她和沈书互相传信的渠道,况且停用许久了怎么会突然被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