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筝细心叮嘱,“挺直腰背,不要盯着马头看,要目视前方知道吗,手不用握得太紧,有母后和父皇在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小念辰挺了挺后背,“辰儿记住了。”
两圈走完,陈瑶筝抬手梳理骏马顺滑的鬃毛,将缰绳递到小念辰手中教他如何正确握缰绳。
双手一前一后放在小念辰腰背两侧,帮他感受腰腹发力,“你从前骑的小矮马腿短步子小,走起来起伏小,大马迈步会更大一些,一定要挺直腰背,用肚子和腰微微发力,让身体跟着马儿上下起伏的幅度轻轻晃动,不能僵坐着不动也不可随意乱晃。”
小念辰一一应下,陈瑶筝朝他手上拍了怕,“手不用太给力,放松一点轻轻地握住就好。”
“嗯。”讲实话小念辰第一次骑这么高的马,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对于小念辰来说,此刻的激动与幸福完完全全填满了心底的紧张。
一开始,沈之唤的一只手扶在小念辰后腰上跟着他走,渐渐地小念辰彻底放松下来沈之唤便放心放手了。
小念辰学得很快,才走了几圈便自己找到了掌握平衡的方法。
他对陈瑶筝说:“母后,您不必一直牵着马,辰儿已经掌握了平衡接下来勤加练习就好了,您和父皇去喝茶休息吧。”
开春了,午后日头很大,几圈下来陈瑶筝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沈之唤喊了侍卫过来,便同沈之唤到一旁的凉棚下休息了。
马场上前前后后围了五六个侍卫保护小念辰,小念辰小手一指,指向马尾处一身形高瘦的侍卫,命令道:“你来为本太子牵马。”
马头的侍卫闻言退下,后方的小侍卫肩头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才快步走向马头。
仔细瞧瞧,被小念辰点名的小侍卫正是去年在荼蘼水榭被他牵连受罚的侍卫裴听风。
裴听风把头埋到最低,祈祷太子殿下不要将他认出来。
骑了一下午马,天刚擦黑小念辰就睡着了。
千客山庄的酒庄最具盛名,沐浴过后沈之唤邀陈瑶筝一同前往地下酒窖品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甘愿效劳
沈之唤送沈之璟的酒庄位于地上, 平日里对方开放,而今夜他带陈瑶筝来的酒窖藏于地下,是专供他一人享用的私人酒窖。
墙壁上涂抹了夜明珠粉, 柔和的莹光将整座酒窖照得温润透亮。
陈瑶筝缓步走下台阶,指尖略过微凉的橡木酒桶, “从来没听说过你好酒。”
沐浴后沈之唤并未束发, 乌黑的发丝半披在身后, 他举起酒樽朝陈瑶筝示意,“尝尝?”
陈瑶筝来到他对面落座, 接过沈之唤递来的酒樽放在手中把玩并未入口。
沈之唤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急着催她品尝, 安静望着她, 陈瑶筝单手撑着下巴, 目光饶有兴致地细细描摹过沈之唤的五官。
过完年,沈之唤脸上终于长了点肉, 肌肤在莹白的光晕映照下像极了一块触手可及的暖玉。
沈之唤被她盯得直发慌, 一手托在陈瑶筝捏着酒樽的杯底, 道:“快尝尝。”
陈瑶筝倾身过去,上半身几乎贴在桌面上, 单手挑起沈之唤的下巴,毫不避讳道:“更想尝尝你!”
沈之唤取下她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 以吻封唇,清凉的酒水沿着两人嘴角流过下颌, 隐没于领口。
“甘愿效劳。”
沈之唤答, 温热的呼吸落在彼此鼻尖,相互缠绕,周围的空气快速升温......
临闭眼前, 陈瑶筝说:“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了,明日让沈之璟和姜礼也过来吧。”
沈之唤擦干她额角的汗珠,裹好披风,将人小心抱起往卧房走,“好,都听你的。”
暗卫将话带到的时候姜礼跟季楹在一起,她本想让季楹同行,但季楹找借口推辞了。
送季楹离开时沈之璟过来了,季楹跟在姜礼身后屈膝见礼,季楹走后沈之璟指着她的背影问:“你的小侍女不跟你一道去?”
姜礼打掉沈之璟举在半空的手指,“什么小侍女,她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朋友?!”沈之璟很明显不信,“人家看着就不像惹是生非的性子,你们两个做朋友能有共同话题吗?”
“懒得跟你解释!”姜礼道,接过下人递来的马鞭子大步朝营外走去。
姜礼和沈之璟骑马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彼时陈瑶筝和沈之唤正在院子里陪小念辰练功。
“哥!”
“阿筝!”
两人大老远就开始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比谁的嗓门更大。
小念辰收了动作,看着急速向他靠近的璟皇叔和姜姨娘,左瞅瞅右看看,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不知道跑向谁才好。
沈之璟抢先一步将小念辰一把跑起来抛到半空,逗得小念辰咯咯直笑。
人都到齐了,下人们在院子里摆了碳炉,早春的羊肉最为鲜美,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沈之璟撸了把袖子作势要亲自动手烤羊肉。
“辰儿还没有尝过皇叔亲手烤的羊肉吧,今日皇叔让你开开眼!”
姜礼扶额,“沈之璟,你忘了那年你在林子里烤兔子差点把整座林子点了?辰儿快过来,小心你璟皇叔烧到你。”
这次沈之璟竟然没有同姜礼争论,还特大方的放小念辰离开,姜礼在陈瑶筝和沈之唤对面席地而坐,捏了颗果子扔进嘴里,“咱们都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再一同出游了?”
他们少年时每月最少最少都要外出游学一次,他们到过最远的地方是辽国的大草原,那年她和沈之璟还是两个只会跟在陈瑶筝和沈之唤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
“以后可以经常出来聚聚。”陈瑶筝发自内心地说。
“今时不同往日咯~”姜礼感慨一句,“从前虽是我们一同出游,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你和陛下单独相处,原来那个时候你们就......我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现在才理明白这件事!”
沈之唤低笑,“是筝儿照顾我,起先没什么人同我搭话。”
姜礼目瞪口呆,“那是他们都不敢主动接近你好吗,陛下。”
陈瑶筝和沈之唤均被她这声意味深长的“陛下”逗笑,顾忌沈之唤的身份只占了小小的一部分,最主要还是陈瑶筝和沈之唤这俩人太怪了,怪到让人畏惧靠近。
旁人出来了专挑家里人不让做的事玩个尽兴,这俩人坐在山顶的凉亭里下棋下到天黑仍意犹未尽。
“对了阿筝,我还没问你,怎么好端端的非要装病呢?”
陈瑶筝不愿透露太多,只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姜礼蹙眉,“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莫非是......贪恋山中美景想再快活两日?”
陈瑶筝和沈之唤面不改色,仿佛姜礼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这时沈之璟端了一小盘刚烤熟的羊肉过来放在桌上,“试试吧,这次保准色香味俱佳!”
姜礼狐疑地夹起最薄的一片肉浅尝了一小口,不可思议地与陈瑶筝对视一眼,评价道:“味道不错。”
“哼!”沈之璟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到候在一旁的贴身侍卫手中,“我去后山摘点果子,你们都没尝过烤野果的滋味吧,保准你们吃一口这辈子都忘不掉!”
小念辰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各式果子,嘴里刚被沈之唤喂了一大块羊肉没法开口说话,沈之璟却看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道:“那可不一样,等我们辰儿尝过就知道咯~”
说着看向嘴角还沾着油光的姜礼,故意揶揄道:“上树爬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走吧姜大小姐,辛苦您动动贵手。”
姜礼一点也不含糊,拍拍手起身跟着他就走,上马前沈之璟又折回来要带小念辰一起去,有了上次的经历陈瑶筝说什么也没让沈之璟将人带走。
沈之璟不知道小念辰曾从树上摔下来过,陈瑶筝担心的是怕小念辰旧景重现回忆起那日惊险的场景再吓出个好歹就不值当了。
院子后面就是一望无边的密林,沈之璟和姜礼骑马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林子里遍地都是野果,姜礼将信将疑地看了沈之璟一眼,“沈之璟,你知道这些果子都有毒没毒吗,别再给念辰吃坏了肚子。”
沈之璟早就先一步飞身上树了,他一边往袋子装一边不乐意道:“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姜大小姐,快动手吧,再晚一会儿你就只能吃放凉了的烤肉了!”
姜礼撇撇嘴转头跑到另一棵树上,沈之璟装满了一大兜子果子靠在姜礼那棵大树下哼着小曲儿等她,嘴里还不忘调侃两句,
“我说姜大小姐你好了没啊,话说这年也过完了,姜伯父有没有再提给你相看上门女婿的事儿啊?”
姜礼系紧随身的布兜,“怎么,你堂堂靖王殿下有给人当上门女婿的癖好?”
“小爷我只是看你......”
“啊——”
沈之璟话说一半就听头顶上的姜礼尖叫一声,接着便从树上仰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