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生气,又怕得到的答案他会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陈瑶筝说。
“啊......!”
姜礼崩溃了,等了半天这算什么回答,根本不能帮她解决此时心中纠结的问题嘛。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呢,不算不算,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是何时喜欢上陛下的?”
“你到底怎么了?”
陈瑶筝摸了一把姜礼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以前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姜礼一脸三个没有给陈瑶筝说得更蒙了,“我就是好奇嘛,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陈瑶筝受不了她撒泼打滚的撒娇,只好道:“可能习惯了吧。”
“习惯什么?”
姜礼这就来了兴致!
陈瑶筝思考一瞬才道,“习惯了身边一直是同一个人吧。”
“所以你离开京都那三年也只是因为习惯了沈书在身边?”姜礼一脸复杂。
“那你对我不会也是‘习惯了’而已吧!”
陈瑶筝摸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哪有那么多‘习惯了’。”
“那还差不多。”
话题成功被带歪了,姜礼早已把把问题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习惯......沈之唤垂下眼帘,双捷在眼皮上轻轻煽动,所以她刚回宫那阵之所以对他冷漠是还没有习惯离开沈书的日子,后来两人渐渐有了缓和是在宫里住的时间长了所以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
习惯好啊,既然“习惯”就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接受另一个人,那就让她的身边再也没有别人。
沈之唤无法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在陈瑶筝眼前,他站在墙根平复心情,前院又来了两位结伴而行的公子往陈瑶筝她们这边来。
两位年轻公子身着浅色长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不等靠近便被随行的侍卫拦在院台之外。
“姜礼姜礼,是我!”各头稍矮的男子兴冲冲地冲姜礼招手。
陈瑶筝挥手让侍卫放行,姜礼故意调侃道:“孟小世子好雅兴,皇后娘娘重伤期间竟敢偷偷跑出来游玩,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你不也偷跑出来了......”
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孟世子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头顶写了三个大字:我不服!
“得了得了不逗你了,”姜礼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男子,“这位是......”
孟世子有些不好意思看陈瑶筝,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表兄段邵,想跟这位姐姐认识一下。”
段邵很识趣,立马拱手施礼,语气十分谦和:“恕在下唐突,方才见小姐气质出尘、娴雅端方,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
陈瑶筝挑眉看过去,段邵身形清瘦,但胜在气质清雅,一脸书生气看着比她要小上好几岁。
“筝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瑶筝侧目看了眼来人很快收回目光。
沈之唤负手大步走来,林寒在后面紧拦慢拦没拦住,这孟小世子见过陛下,陛下此时过去岂不是会被认出来?
孟世子与段邵寻声望去,看清来人面容后孟世子倒抽一口凉气怔在原地,仓惶行礼:“陛,陛下,锦兰见过陛下!”
从前父亲带他入宫时曾有幸上前给陛下请安,前几日在宴席上远远见过皇后娘娘一面却没看清真容,这才发生了今日的荒唐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亵渎一国之母,往小了说不过是小辈们仰慕皇后风姿,顶多算是举止有失。
孟锦兰毕竟年纪小,反应过来后甚至连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谁知沈之唤只是来到陈瑶筝身后站好,一手搭在她肩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却并无半分愠怒,淡淡道:“平身吧。”
孟锦兰身侧的段邵早就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这,这是陛下,那陛下身前这位小姐便是......便是皇后娘娘!
段邵心中那叫一个虚啊,他竟然说要与皇后娘娘交朋友,还被陛下撞了个正着!
“今日之事,锦兰可要替朕保密。”
沈之唤温和地笑笑,并未计较两人的冒失,而是像兄长一般和善地告诉他不要将今日在此见到他与陈瑶筝的事传出去。
“陛下放心,锦兰离开之后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锦兰有罪,不该趁皇后娘娘受伤期间到处乱跑,回去后自请禁足三日,还请陛下不要因此怪罪父亲。”
沈之唤却说:“朕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贪玩,禁足就免了,下不为例。”
“是是,多谢陛下!”
孟锦兰逃过一劫,跪在地上的段邵还在瑟瑟发抖,“臣无意冒犯皇后娘娘,请陛下娘娘赎罪。”
陈瑶筝并未觉冒犯,但又怕身后那位又小心眼了,便没有张口而是等着他发话。
沈之唤格外善解人意,“不知者无罪,锦兰,扶你表兄下去吧。”
“那个,我去送送他们。”姜礼说着跟孟锦兰一手拉着段邵一只胳膊匆匆离开。
陈瑶筝望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往后一靠,调笑了句:“胆儿真小。”
没意思。
转而挠了挠沈之唤的下巴,心情不错道:“进步很大。”
“谢娘娘夸奖。”
沈之唤拖长了尾音,语气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
眼前一暗,唇上被一片柔软覆盖,陈瑶筝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光天化日之下,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沈之唤不退反进,上赶着往陈瑶筝脸上吹气,“是,娘娘喜欢吗?”
“去,别矫情!”陈瑶筝拉开他,“林寒找你何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也是沈之唤的命令?
说起正事, 沈之唤神情严肃,“不知何人走漏了风声,围场内已经开始有人怀疑你受伤为假, 借伤势拖延回宫行程才是目的。”
陈瑶筝蹙眉,“你是怀疑有内鬼?”
“不得不防。”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外乎就他们几个再加上陈家二老, 陈家人肯定不会蠢到泄密, 那就只能从身边人查起了。
“交给林寒查吧。”陈瑶真道。
有了陈瑶筝这句话, 沈之唤就可以放开手脚去严查此事了。
除非这个世上真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存在,能悄无声息地将此事传播出去还不被人发觉, 那就只能是身边亲近之人出了问题, 包括之前南风子提早潜逃这件事。
林寒手段狠辣, 沈之唤的命令传下去先遭殃的便是日夜随行的这些近侍, 这样做难保不会让底下人寒心, 但让底下人寒心总比卖了他们好吧。
“还有一个消息,”沈之唤说, “辽国使团已经到了上谷郡, 崖九一路紧追, 多次试图迁入辽国使团的队伍里,目前还没有成功。”
“上谷......”陈瑶筝讶然, “那岂不是五日内就会抵达京都,比预期早了将近十日。”
“嗯, 礼部的人已经去准备了,使团觐见的地点设在云宁行宫, 紧邻皇家围场不必仓促回宫了。”沈之唤道。
“关于谣言......?”陈瑶筝问。
沈之唤拍了拍陈瑶筝的手背, 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用理,且让他们自己猜去, 咱们直接启程回行宫。”
陈瑶筝勾唇一笑,“真有你的。”
当天下午,沈之唤和陈瑶筝带小念辰直接去了云宁行宫,沈之璟负责安全护送姜礼回皇家围场。
晚上沈之璟返回云宁行宫后一家人一起用晚膳,沈之唤无意间提起,“辽国的佳欢公主也在随行的队伍里,到时你可与佳欢公主多接触接触。”
沈之璟本就心不在焉,听沈之唤这么说茫然抬起头来,讪笑两声道:“哥,我,我就不用了吧,我们不合适吧?”
沈之唤慢悠悠喝了口汤,“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陈瑶筝闻言放下筷子,“佳欢公主年纪虽小,却品行出众,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到,到时候再说吧。”沈之璟猛扒拉了两口饭,塞得嘴里满满当当的,“我不喜欢骄里娇气的小公主,听着就很难伺候!”
陈瑶筝被他这无厘头的发言逗乐了,“娇气?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我们阿璟公主更娇气的人吗?”
沈之璟“啪”的一声放下碗,又羞又恼大喊一声:“嫂、子!”
陈瑶筝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沈之璟作为先帝最小的孩子,先帝在时对他备受宠爱,先帝驾崩后还有沈之唤这个亲哥哥惯着,事事不用操心,他若是女儿身指不定被娇养成什么样子呢?
沈之唤盛了一碗汤放到陈瑶筝手边,陈瑶筝装作没事人似的埋头吃饭,将濒临炸毛的沈之璟无视了个彻底。
小念辰爬到沈之璟腿上,小肉手捏捏沈之璟气鼓鼓地脸,模仿陈瑶筝的语气,“阿璟公主哈哈哈哈哈,那以后辰儿是不是就不能叫皇叔了,要叫皇姑母~”
“沈念辰!连你也敢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