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璟接收到某人的眼神极其不情愿地面含微笑朝对面的慕清河走去。
就在沈之唤露出欣慰的笑意时,沈之璟一个急拐弯拐去了身侧的齐国大皇子齐述桌前。
齐述洋洋得意地看了慕清河一眼,笑呵呵地起身同沈之璟敬酒寒暄。
寒暄过后,沈之璟态度特谦和地与慕清河碰杯,“慕大将军,小王在京都久闻慕大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慕清河起身,顺道拉起了她身侧的佳欢,“靖王殿下谬赞,这位是我朝的佳欢公主。”
“靖王殿下。”佳欢公主面色微红,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沈之璟还是很风度的,礼貌地同佳欢公主点头示意。
其实他并不是反感佳欢公主,只是心里一想到这人是他哥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就对人家笑不起来。
南宫君篱是后入殿的,四大世家的席位挨在一起,依次是陈氏、司氏、姜氏、南宫氏。
场下一片祥和,南宫君篱上前给小念辰献上一份大礼,“陛下,在下无意间寻得一块上好的黄玉,叫人做了个坠子献给太子殿下图个吉利。”
常言道,玉以甘黄为上。
黄色象征皇权,民间不得私藏,南宫君篱身居辽国却不将此进献于天威皇帝反而送给小念辰这个屁大点的娃娃,慕清河抬眼看了一眼,只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沈之唤笑道:“南宫少主有心了,如此贵重的玉舍得拿给小孩子来玩。”
南宫君篱心道假客气什么,不赶紧让人来收礼,他举得手腕子都酸了。
沈之唤看了小念辰一眼,小念辰下座位来到南宫君篱身前拱手道:“念辰谢过南宫阿叔。”
“真乖!”南宫君篱取出玉坠亲手给小念辰戴上。
小念辰一共也就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和沈之唤在一起,他知道父皇和眼前这个叔叔交情颇深,冲南宫君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南宫君篱回到座位上一刻也不得闲,转头就跟姜礼搭上话了。
“听闻姜小姐喜好赛马,在下此次带了十数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有机会切磋一二?”
“好啊!”姜礼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敬南宫少主一杯!”
南宫君篱又隔着桌子喊司远道,“阿远,一起啊!”
司远道抬杯,应声:“好。”
姜礼心里正幸灾乐祸呢,司远道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浑身散发的那股子清冷让她不敢主动搭话,没想到南宫君篱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将人约出来了。
她连忙到满酒跟司远道客气客气,“司家主。”
司远道是他们这辈最年轻的家主,司家老家主早就对外宣称司远道担任新任家主,只是家主受封仪式还未正式举行,大家私底下早已开始称呼家主了。
“姜小姐客气了,跟阿远一起喊我阿远吧。”司远道说。
“阿远哥你们在聊什么?”沈之璟突然跑过来挡在姜礼和司远道中间。
“南宫哥!”沈之璟打了声招呼转头对姜礼道,“姜礼,南宫少主身边的红颜知己能从咱大燕排到他南宫府门口,你可要离他远点!”
南宫君篱不耐烦地冲沈之璟说:“小屁孩一边玩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试探
与此同时, 沈书跟齐述寒暄了几句往慕清河的方向走去,
“慕将军,佳欢公主。”沈书客气地跟两人点头问好, 慕清河亦颔首示意,佳欢公主开心地冲沈书挥手, “沈书哥哥!”
沈书冲她微微一笑, 直奔她身后的玄松道长。
慕清河将佳欢公主拉到她自己的位置上, 告诉她:“佳欢,这里是大燕, 不可再喊刚刚的称呼知道吗?”
“为什么?”
佳欢公主不解, 无论是在辽国还是在长平, 她一直都喊沈书哥哥的。
“因为这里是大燕, 不是我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慕清河语重心长道。
佳欢公主低下头, “知道了......”
慕清河这顿饭吃得格外不自在,总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沈之唤也发现陈瑶筝似乎总盯着辽国使者的方向看。
他暗中观察许久了, 以为陈瑶筝也对那个所谓的玄松道长起疑了。
陈瑶筝收回目光, “没什么。”
沈之唤急了,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拉住她的手, “昨晚你说我应该坦诚一点,那你呢, 你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
陈瑶筝语气软了几分,“真的没什么, 只是好奇, 想看看孤身一人守国门的慕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之唤送了一口气,中肯地评价道:“慕清河确实为不可多得的良将,可惜生不逢时。”
“她身后那位道长不简单。”沈之唤又说。
陈瑶筝远远瞥了他一眼, “怕不是天威皇帝派来监视慕将军的。”
“你不会真的有意撮合沈之璟跟佳欢公主吧?”陈瑶筝问。
沈之唤神秘一笑:“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不到天黑宴席便结束了,今日的宴席不过是个开场,明日的游园踏青才是重头戏。
游园踏青在御园进行,御园位于皇家围场后面,再往北是一望无际的牧场。
第二日一早,沈之唤设私宴邀两国正使赴御园参加早宴。
齐国出席的便是齐国大皇子齐述,辽国除慕大将军和佳欢公主外沈之唤特邀玄松道长一道出席。
既为私宴,自是无需繁杂的规矩,也不需要太多人在场,三方于御园的临芳小榭喝茶用膳。
席间静默无声,陈瑶筝率先开启话题:“慕将军一路舟车劳顿,今日这早膳可还合将军的口味?”
闻声,众人略显诧异的目光纷纷投向陈瑶筝,最不可思议的莫过于慕清河本人,昨日大殿上她就因这道目光踌躇地一整夜都没睡好。
来不及多想,慕清河放下汤匙回:“劳皇后娘娘挂怀,大燕膳食精美可口,臣很喜欢。”
“给将军再添一份百花糕。”
陈瑶筝说,她注意到慕清河桌前的百花糕早早便空了。
慕清河起身道谢,陈瑶筝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安心用膳。
佳欢公主拽了拽慕清河的袖子,小声道:“昨日还觉皇后娘娘好生威严,今日再看皇后娘娘真是人美又心善。”
慕清河笑笑没说话,佳欢公主偷摸打量陈瑶筝半天了,偏偏席面上一直没人说话她也不敢开口,如今众人交谈起来她才抓住机会跟慕清河说:
“姐姐你瞧见没有,皇后娘娘的指甲可真漂亮,还有她手上的镯子可是天山冰花极品晶石,比昨日南宫君篱进献的那黄玉难得百倍呢。世间仅此两件,一件在大燕朝皇后手中,还有一件听闻也是被皇室中人私藏,但不在舅舅那,难不成是在齐国?”
慕清河对玉呀晶石之类的一窍不通,将自己的百花糕匀给了小公主两块安静用膳,耳朵时刻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沈之璟刚想溜之大吉,辽国的玄松道长突然开口:“敢问靖王殿下可有婚配?”
沈之璟一听这也不嫌无聊了,也不嚷嚷着要走了,张口就道:“马上就有了!”
玄松道长笑呵呵地看了沈之唤一眼,“看来皇上已经跟殿下通过气了,我皇有意与大燕结秦晋之好,此番特许佳欢公主一道前来便是让公主见见未来夫婿。”
什么跟什么嘛,他说的马上就有了可不是跟佳欢公主马上就有了!!!
佳欢公主欢笑的小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她从未听舅舅提起过此事,玄松道长这是何意?
沈之璟还以为那日他哥是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还动真格了,见哥哥嫂嫂不帮他说话,他只好自己拯救自己了。
沈之璟理直气壮道:“玄松道长或许不知,我大燕朝有个不成文的风俗,婚嫁当循长幼之序,兄未娶弟不婚,二皇兄还未成婚怎么轮得到我这个做弟弟的越权先登呢?”
沈书明知陈瑶筝的心里可能已经没有他了,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她脸上,想在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
不想却看到这一幕,
陈瑶筝吃好了,沈之唤将她喝剩的半碗莲子粥端过去自己喝了。
沈书掩藏好眸中的伤感,呵呵笑了两声道:“本王常年为大燕戍守边关,边关苦寒怎好让公主随本王在苦寒之地受苦。”
“本公主......”
佳欢公主刚要开口不想被慕清河拦住,慕清河说:“道长的玩笑话两位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佳欢年纪尚小,此行只为领略大燕的风土人情。”
玄松道长有心与慕清河争论,这时林芳小榭附近隐隐传来几道爽朗的笑声,沈之唤问身后的林德海:“哪来的声音?”
“回陛下,前边园子里备了投壶、射柳等一众好玩的玩意儿,南宫少主和一群公子小姐们刚过去。”
正在跟沈书低声攀谈的佳欢闻言抬头望去,陈瑶筝提议:“不如让佳欢跟小璟一同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