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后姐姐!”
佳欢很是高兴,到底是年纪小,这会儿也顾不上生气了,推着沈之璟就要让他带自己过去。
“快走快走!”
陈瑶筝看出慕清河眼中的担忧,低声跟她说:“将军不必忧心,小璟是个懂分寸的孩子。”
慕清河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有劳皇后娘娘费心。”
齐述趁机给沈之唤添上一杯新茶,开口道:“在下有一胞妹今年刚满十七,陛下若有意可许靖王殿下为妃。”
沈之唤笑道:“北梁王尚未娶妻生子,朕不好厚此薄彼啊。”
“这......”齐述眼珠子一转,转头就去问沈书,“在下还有一妹妹名嘉慧,若北梁王不嫌,在下回去便飞鹰一封禀明父皇......”
沈书被齐述缠上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沈之唤好整以暇地看向玄松道长,“道长远名朕早有耳闻,天威皇帝怎的舍得让道长不辞辛劳远赴我大燕?”
玄松留着长长的胡须,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伪态,“陛下说笑了,在下只懂制药炼丹,此番出来只为了全在下游访灵山大川的心愿。”
“哦?”沈之唤好奇道,“道长一路随慕将军奔波,想来着实辛苦。”
玄松道长眼下微动,话里话外周到细密,“大燕远比辽国开春要早,入燕后一路繁花相迎,心情甚佳。”
这时慕清河道:“道长比我等出发早了数十日,使团快入京时才匆匆归来,想必是早已看遍了大燕的大好河山。”
沈之唤勾了勾唇角,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多言,召集众人去后园踏青。
临近中午时,众人围坐在一起观赏马球赛。
场子很大,座位四散开来,再加上场上的马鸣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齐述看得不尽兴,寻问过沈之唤后便换了装扮上马亲自参与。
慕清河趁机质问玄松,“皇上何时说过要将佳欢送于大燕和亲?”
玄松付之一笑,不以为意道:“将军总不能护公主一辈子,我朝依附大燕多年,眼下齐国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的马场,靖王与大燕皇帝乃一母同胞,有公主在大燕为我们周旋才可保辽国长治久安。”
“保辽国长治何须牺牲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公主?!”慕清河对此很是气愤。
“在下早就劝过将军,北梁王才是真正能保我辽国边疆安定的明主,这些年北梁王多次登门将军却始终不肯卖他三分薄面,北梁王卧薪尝胆多年,若将来他登基称帝将军觉得自己还有活路?”玄松大言不惭道。
慕清河嗤笑一声,“唇亡齿寒,大燕若真的有那一天,道长何以认为辽国能偏安一隅?”
若沈书真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辽国亦危矣。
古往今来王朝更迭往复,究其根本不过是人类贪欲无边,当局者的野心一旦欲壑难填,所酿成的后果将会影响后代十年甚至百年。
沈之唤看完林寒递来的消息,不动声色对陈瑶筝道:“你似乎很关注慕将军。”
“有吗?”陈瑶筝转头问。
“天威皇帝有意架空慕将军在军中的势力,你觉得她会如何应对?”
“你想做什么?”陈瑶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十分笃定,“她不会答应的。”
在陈瑶筝看来慕清河是愚忠,即便天威皇帝真的听信了玄松的谗言罢免她,她也不会投靠任何一方。
沈之唤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玄松道长就是南风子?”
陈瑶筝这两天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慕清河身上,根本没有花心思去观察玄松这号巧言令色挟术惑主的不知道哪座山上下来的道士,听沈之唤这么说不由的感慨一声:“若真如此......”
她不敢想,南风子一面假借沈书的幕僚,一面又想方设法蛊惑天威皇帝,他想做什么?
“你有几成把握?”陈瑶筝问。
“五成。”沈之唤说,“就算玄松真的是南风子,眼下我们也动不了他。”
沈之唤这话说的没错,南风子顶多算是沈书的幕僚,他们要想动南风子可以有成百个借口。
但若是玄松,玄松道长眼下可是天威皇帝的宠臣,他要是死在大燕境内会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明着不行可以暗中下手。”陈瑶筝眼神狠戾,“辽国使团一旦离开大燕境内便动手。”
“如果他又半路乔装后跑了呢?”
“那便更好办了,玄松道长擅离使团失足坠崖,我相信慕将军会很乐意帮我们这个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接近
“你说......沈书会知道南风子此刻在做什么吗?”陈瑶筝问。
沈之唤不语, 眼神示意她去看场上。
沈书、沈之璟与玄松道长三人正聊得火热。
陈瑶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是该说南风子藏得深呢还是说沈书太蠢。
马球场上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姜礼勒马转身从马球场上下来,路过沈之璟的时候说了一句:沈之璟, 走了!”
“来了!”沈之璟倒着跟沈书挥手, “皇兄, 道长,咱们改日再聊!”
“靖王殿下真是小孩子心性。”玄松道长对沈书道。
沈书点点头, “小璟年纪还小, 道长若无他事本王也先行告辞了。”
玄松道长敛了笑意, “在下先前同殿下所言, 殿下考虑如何?”
“本王会认真考虑的。”沈书说。
“在下这里有些有趣的东西想给殿下过目。”玄松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沈书一眼便认出这是他在丹阳最后一次给陈瑶筝寄的信。
原来他迟迟没有收到她的回信是因为信压根就没寄到她手里, 不是她不想回。
沈书没接那信封,他收起以往看谁都如沐春风的笑意, 阴沉着脸道:“道长是想威胁本王吗?”
“在下从未有此打算。”玄松道长倒是一脸笑意, 他又将信放回自己怀中。
沈书冷哼一声, “既如此,想来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沈书不怕这信交到沈之唤手中, 他倒是希望沈之唤知道他一直跟陈瑶筝有联系,玄松道长用这个来威胁他简直是枉费心机。
“那这个呢?”玄松道长又取出一物。
沈书心下一惊, 下意识转头去看高处的陈瑶筝和沈之唤。
见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玄松道长笑得一脸慈祥, “在下只是想助殿下一臂之力。”
另一边, 沈之璟同姜礼去参加隔壁的射柳比赛,几乎一大半的公子小姐都在这里围观。
“季楹!”姜礼喊来季楹,介绍道, “靖王沈之璟。”
“见过靖王殿下。”季楹规矩地冲沈之璟福身行礼。
沈之璟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说,“抱歉啊季姑娘,那日竟将姑娘错认成了姜大小姐的侍女。”
姜礼颔首,“殿下言重了,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得了得了你俩别客气了,”姜礼拦上季楹的肩膀,“季楹,你会骑马吗,一会儿咱们一道去打马球怎么样?”
“我,不太熟练。”季楹说。
“没事,你跟我一队,我带你玩!”
慕容卿卿从人群里钻出来冲着她们喊:“姜礼,你拉着季楹作甚,我们还在比赛。”
“哟~”姜礼上下打量了慕容卿卿一圈,“还没恭喜慕容大小姐,终于被你爹放出来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慕容卿卿不耐烦道。
转眼瞧见沈之璟也在,慕容卿卿屈膝道了句“靖王殿下安”便想拉着季楹回去。
姜礼把玩着手上的马球幽幽道:“那日在千客山庄你替我们小如月出头的样子很威风嘛~”
季楹怀疑自己空耳了转头看了慕容卿卿一眼,慕容卿卿理都不理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今日她是硬被拉着来的,抽签抽到了跟慕容卿卿一队。
“谁替她出头了,我那是......”慕容卿卿意识到不对眯着眼看着姜礼,“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日你也在?”
“昨天晚上打雷雷公告诉我的!”
姜礼闭着眼梦到哪句说哪句,她存心想逗逗这家伙,语毕拉着季楹往人群里钻。
众人见沈之璟和姜礼来了,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林方岩站在最前排,他抱着手跟身旁的朋友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围观比赛的众人听清。
林方岩是那日在千客山庄第一个口出狂言扬言称请了季楹多次未果的公子哥。
只听林方岩冷哼一声说:“她连本公子都瞧不上,难不成还真的想嫁给那年过半百的礼部左侍郎为妾?”
“林兄,咱京都花容月貌的女子多了去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他身旁的友人劝道。
“不识抬举罢了,林公子清风霁月仪表堂堂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求不得啊,大伙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