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辰从陈瑶筝身上下来自己夹菜吃饭,塞满青菜的小嘴里嘟囔了一句:“父皇是个小气鬼。”
用完膳没多久裴听风来禀,说是陆祁年已经在练武场等着了,提醒小念辰别误了时辰。
小念辰走后陈瑶筝提出想去静安堂瞧瞧崖九,她知晓崖九还没清醒,她就是想去看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些什么。
云宁行宫与皇家围场之间的密林里,刻意伪装后的一男一女相视而立。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查一个人。”
“谁?”
那女子摇头,“不知,他未明说,只说那人可能被沈之唤关着。师父,我要继续查下去吗?”
“且再帮他一次,不到万不得已切忌不可暴露身份。”
“是,徒儿明白。”
从静安堂回来的路上,沈之唤牵着陈瑶筝的手说:“如果三天内查不出来,宫里的人是时候该换一批了。”
“全部?”陈瑶筝满眼沉重地望着他。
“嗯。”沈之唤的态度很明确,“应齐国大皇子之请,下午在围场有一场角力比赛,想过去看个热闹还是留在宫里休息?”
角力比赛就是所谓的摔跤大赛,陈瑶筝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她说:“我就不过去了,你带念辰去吧。”
“也好,晚膳等我回来陪你用。”
“嗯,看好念辰和陆家那个小家伙,场上人多眼杂不要让他们再疯跑了。”
“放心吧。”
她们是从后院直接回的寝殿,品月来回话称青冥一早就在宫外候着了,说今日一定要见到陈瑶筝。
“我去陪念辰。”沈之唤说。
陈瑶筝上前亲了他一下,目送他离开后才让青冥进来。
作者有话说:
品月、林德海、林寒:糟了个糕了,饭碗不保!!!还有还有,以后不更会提前说或者放请假条!预计禁言结束还有68天......届时小红包补上
第56章 伤口在左肩
青冥来找她不外乎一个请求, 她想早日回来伺候。
陈瑶筝将她近日来理好的册子递给她:“朝廷既然要重新招录女官,本宫便打算在京都城内办一间女子学堂,你去替本宫打理吧。”
小姐这是......要赶她走, 青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情:“求小姐不要赶奴婢出宫,奴婢不想离开小姐!”
“是奴婢差事办得不好吗, 自从奴婢从丹阳回来后小姐不让奴婢近身, 甚至远远的伺候都不允许, 奴婢离不开小姐,奴婢真的不想出宫, 求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青冥一个响头接连一个响头地磕在冷硬的地板上, 眼泪哗哗地从眼角留出, 陈瑶筝蹲下身替她擦干脸上的泪花, 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语气告诉她:“青冥, 本宫不能留你了。”
青冥是陪她时间最长的婢女,也曾是她最喜欢、最交心的一个, 她对青冥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舍弃的, 但是她不能留她。
“......为何?”青冥用力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瑶筝心平气和地说:“当初你背着本宫意图烧死念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奴婢......”青冥急着辩解,“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姐啊, 是王爷说,王爷说只要小殿下死了您就可以不用受陛下束缚, 可以重新回到丹阳郡了,奴婢都是为小姐着想啊......”
小姐待在宫里那么痛苦, 北梁王说小姐只有在丹阳郡生活才是真正的自由,
难道她错了吗?
“本宫不能留你,陛下也不会容许一个谋害过储君的人留在宫里。”
陈瑶筝没有把话讲满。
沈之唤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平易近人待人宽厚,实则眼里最容不下沙子。
到现在他都没有处理青冥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不管是为了沈之唤还是小念辰,青冥她都不能再留。
“如果,如果小姐不开心了奴婢以后再也不做就是了,只要小姐还愿意留奴婢在身边伺候,什么北梁王什么丹阳郡奴婢统统都不在乎,奴婢只想让小姐开心......”
青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她好后悔好后悔,后悔当初答应了北梁王帮他监视小姐在宫里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北梁王,小姐不会不要她的。
“奴婢糊涂,奴婢糊涂......”
青冥嘴里重复着这四个字,陈瑶筝将册子塞到她手里,“一炷香的时间平复好心情回去收拾包袱,明日便去吧。”
青冥太了解陈瑶筝的脾气了,她知这件事再无挽回的余地,俯身重重磕了个头:“谢小姐大恩!”
青冥心如死灰地往外走,包袱,她哪还有什么包袱......
即将推门出去的前一瞬,陈瑶筝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三个字:
“华琼引......”
青冥背着光站在原地,攥紧的手指泄了力,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力耗尽的疲惫,她不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实话说:“是奴婢。”
那药对身体没有伤害,但会使人易怒易躁。
小姐每年回宫她都会提前在小姐所用的香里添加足量的华琼引,所以这三年来小姐对陛下和小殿下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去吧。”陈瑶筝说。
角力比赛开始了,沈书的视线频频望向高台之上,沈之唤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没来。
沈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沈之唤真的因为他昨日的话迁怒于她。
他怎么敢的。
“殿下,今日我们大辽有五位勇士要登场呢!”佳欢公主的笑声从身旁传来。
沈书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本王便拭目以待了。”
以往有这样的热闹姜礼保准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今日她却破天荒的缺席了。
上次见面陈瑶筝提过想办女子学堂,今日难得陈瑶筝有时间,她带季楹和林语冰来跟陈瑶筝打声招呼。
“阿筝,这是林语冰,她父亲现任从四品朝列大夫,半月后将赴谷羊郡任长史。”
谷羊郡长史......陈瑶筝心下微动,谷羊郡群山夹道,地势险要,乃入京必经之地。
长史品阶不如朝列大夫,但却是实打实的手握实权,掌管一郡之仓廪、府库。
战事若起,什么最重要?
首当其冲便是粮草,古人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可不是凭空捏造来的,更何况是险要地势的粮仓。
中原内地有三大粮仓,其中一处便位于谷羊郡。
如果将来突发意外谷羊郡必然会是各军纷纷争抢之地,沈之唤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林祥逢想来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只是他这女儿.....陈瑶筝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赏菊宴时她公然改口悔婚,当时平昌伯爵府的人也在,现场闹得很是难看。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林语冰屈膝见礼。
“不必多礼,入座吧。”陈瑶筝淡淡开口,“林小姐也有意参加女闱?”
林语冰毕恭毕敬地回:“回皇后娘娘,臣女虽有意,恐怕现在准备为时太晚。”
“若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话音落下陈瑶筝转头看向不声不响静坐的季楹:“不出一月女子学堂便会开馆授课,本宫让姜礼给你留了名额,按时去报道即可。”
季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陈瑶筝身上,见她看向自己立马起身回话:“些许微末琐事劳娘娘挂怀,如月感激不尽。”
“本宫并非单单记挂你一人,此次女闱关乎我大燕所有女子将来的命运,本宫记挂的是全天下志同道合之人。”
“娘娘远见,如月......”
“好了!”姜礼打断两人的对话,拉着季楹坐下,凶巴巴地质问她,“本小姐少记挂你了吗,怎的也不见你感谢本小姐,赶明儿挑个时间你请本小姐吃饭!”
季楹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笑意,她说:“好,回京都后我请你到醉云楼吃饭。”
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陈瑶筝,如果皇后娘娘也能一同前往就好了。
刚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季楹便起身告辞了,林语冰见状也不好多留,跟着她一同离开了。
出来后林语冰追上季楹问:“季楹妹妹,你是何时与皇后娘娘交好的?今日见皇后娘娘姐姐我现在心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托姜大小姐照顾今日才有幸一睹皇后娘娘真容,什么交好不交好的这种话姐姐可别再说了,被人听到是要挨板子的。”季楹说罢快步离开。
林语冰追了两步手帕里帕子没拿稳落在地上,她捡回帕子时季楹早就走远了。
“季三小姐!”沈之璟迎面走来。
“见过靖王殿下。”季楹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他,垂眸行了一礼。
“跟我不用这么见外,”沈之璟挡住人家地去路,歪着头打听道,“你这是.....刚从我嫂子宫里出来?是不是姜礼带你来的,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去?”
季楹往后撤了一步,回了一个字:“是。”
沈之璟懒懒地挑了挑眉梢,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季三小姐好高冷哦~让我想到一个可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