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竹则沉默着，意味深长地看向叶黎里。
“不是。”
叶黎里飞快否认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余雾面不改色的发言让她猝不及防，但很快便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
她嘴角的笑明晃晃的，无声的揶揄他，像是在说——对我有什么特殊意义？你说说看呢。
然而下一秒，她想到叶隐“眉来眼去”的评价，又迅速敛神。
程舟生还在认真思考，他顺着余雾被否掉的答案问：“所以是在国内的吗？”
“不是。”
周知竹忽然福至心灵，举手笑问：“该不会是UCL(`伦敦大学学院，伦敦篇提到过的女主母校，下午去加班的。`,1):getSvg(`伦敦大学学院，伦敦篇提到过的女主母校，下午去加班的。`,0)","click":'toBrowser(`伦敦大学学院，伦敦篇提到过的女主母校，下午去加班的。`)'}">？”
叶黎里伸出手比了大拇指，一副“还得是你”的表情：“你聪明。但我输了，无语。”
众人一阵笑闹，叶黎里拿出手机备忘录记分。
顺序是逆时针转，接下来轮到余雾想词。
他放下插着吸管的椰青，应是早就想好，很快说可以开始，并且主动告知是名词。
程舟生提问最积极：“是一样物品吗？”
“是。”
叶隐接着问：“平时能买到吗？”
“是。”
“吃的？”
“不是。”
周知竹：“那就是用的？”
“是。”
“你用过吗？”
沈今夏问完，余雾眼睫微垂，似是在思考。
沉默半响，他才抬眼回答：“是。”
“你为什么想了这么久才回答？”
“很难定义。”
“那你得告诉我们为什么难吧。”叶隐不满道。
余雾想了想，解释了一句：“它的使用很多时候需要人帮忙，但不管怎么说，最终是用在我身上的话，算是我用过吧。”
程舟生来了精神：“什么叫需要人帮忙啊，用在你身上，肉体啊？”
余雾：“是。”
“不是，你答什么，这不算问题吧。自由思考都不行了吗？”
程舟生喊完，再一次被沈今夏嫌弃地踢了一脚。
“这轮你别参加了，脑子里在想什么颜色废料？”
但下一秒，她自己问的更离谱：“需要什么人帮忙，女性吗？”
“......”
余雾再一次的沉默，似乎被周知竹理解。
她像是已有答案似的，好心说明：“别管别人，只说对你而言，是不是需要女性吧？”
这一下，反而让余雾彻底反应过来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想到周知竹竟然还挺严谨，考虑了性取向的问题。
他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学着叶黎里的样子，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不一定.....这个回答送你们了。”
等他慢条斯理地说完，程舟生直接转向叶黎里。
“黎里你来吧，虽然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答案不适合我说。”
叶黎里环视一圈，笑着说：“急什么，我还没问呢。”
她笑意渐深，无视众人的目光，看着余雾问：“所以，我帮过你吗？”
热石房内，瞬间叫声四起。
周知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叶黎里当众说了什么。
接下来，余雾点头称是。
其余几人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愈演愈烈。
在他们三三两两的眼神互换中，叶黎里抿嘴笑了笑。
随后，她懒懒地回答：“哦，药膏贴啊。”
下一秒。
-“什么？”
-“啊？”
-“不是吧？”
一句句失望声中，余雾噙着笑看着她，点了点头。
程舟生无语地翻白眼。
转念一想，这一轮自己又加了分，便开心地叫下一个人抓紧想词。
就这样，原本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他们又断断续续玩了好几轮。
从热石房出来时已经是饭点，六人走去自助餐厅吃晚饭。
沈今夏和程舟生走在最前面，叶隐跟在后面。
周知竹本来走在叶黎里右边，见余雾跟在另一侧，便识趣地加快脚步，上前和叶隐并肩。
和前面几人拉开一些距离后，叶黎里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压低声音问：“果果呢？昨晚刚搬回馥郁园，你出来了，她现在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什么？听不见。”
余雾脚步微顿，微微弯下身朝她靠近了些。
灼热的呼吸在她头顶落下，叶黎里不自觉地抬起下巴，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我爸来了。”
“啊？”
余雾的目光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停驻片刻，笑了笑：“嗯，退婚的事情，他和我妈都知道了。他今天飞来了南都。”
叶黎里有些诧异。
在她原本的预判里，司徒保对子女的关心好像没有那么积极，更何况司徒果并不在他身边长大。
她望向他，轻声问：“这样也好。那你妈呢？”
“这几天会回国，具体日子还没定。”
可能是她眼底的关切太明显，余雾失笑：“怎么这样看我？果果有这么多人爱，我也很开心的。”
见他神态松弛，没有半点勉强，叶黎里才说：“还会笑，看来是没必要心疼你了。”
两人说着话，眼见前方自助餐厅的入口处排起了小队。
他们刚在队尾处站定，余雾就喊了她名字。
她转过头：“怎么了？”
“之前我和程舟生到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叶黎里反应了一会儿，慢慢回忆起被程舟生打断的话题。
她的面容浮起笑意，看着眼前的人，刻意凑近了些许，微仰起脸：“聊我们啊，我和你。”
“我和你的什么？”
余雾眼睫微动，迎着她的目光不退分毫，反而又低头靠近一点，缓缓问道：“夫妻相吗？”
叶黎里反问：“是啊，余总觉得呢？我们有吗？”
余雾似是早就预料到她的问题。
他只看了一眼前方没有动静的队伍，便很快回答。
“不如我们现在打开回声，看一眼附近雷达吧。”
他引导着叶黎里拿出手机点开回声。同时打开自己的回声测试后台，按下自己账号临时可见的开关。
“还记得引力值吗？”
又分别在两人的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介绍的算法吗？”
直到她的附近雷达上显示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空白账号。
“除了提取面部特征计算骨相和面相，还会叠加你的个人审美偏好”
他重复了一遍两个月前相遇的那一晚，引起她好奇的那句话。
当时她的注意力在“个人审美偏好”上，此刻才意识到，还有骨相和面相。
“同频分我没有看过后台，但我们的引力值很高。我很早就告诉过你，只是好像一直没说是多少。”
他把屏幕上亮着的数值点开——引力值：99%
“通常我会从算法的角度解释这个数值，但我发现这次竟然说服不了自己。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她终于抬眼看向他，他仍在说话。
“其实从一开始，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就不止是你，还有我。”
“只不过，当初我想探究的是好奇心本身。这件事听起来会不会很绕口？”
第五十三章 在你表白之前
“我知道啊。不意外。”
叶黎里点点头，眉眼微弯。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前排的沈今夏朝他们喊了一声。
他们四个人走的快，在队伍的前部已经排到。
但工作人员告知目前只有四人位，六人的大桌还要等很久。
沈今夏复述完情况，扫了眼余雾和叶黎里，做了决策：“饿死了，实在等不了，你们俩单独坐吧，两人位应该很快就有了。”
程舟生自然没有意见，乐呵呵地跟着沈今夏往里走。
叶隐挽着周知竹，进门前还朝后头眨了眨眼。
于是人流晃动，队伍往前挪了好几步。
余雾偏头看向叶黎里：“要不换个地方吃？”
“自助餐含在门票里，干嘛要走？”她有些诧异。
“你胃不好，帝王蟹这种你也吃不了两口。”
叶黎里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第一次和你在伦敦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算了，进去随便吃点吧。”
“我们已经随便吃了好几顿了。” 余雾轻叹一口气，随后说，“不过曲水兰亭的菜品还可以，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我们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