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扫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池子，眉梢微挑：“等等，我怎么觉得说完这些，我好像还是个恋爱脑？”
叶黎里轻笑着摇摇头：“你是追着爱情跑，但是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挺好的。”
叶隐双手伸出水面握拳作揖：“我比较佩服的是你对爱的感知。你能很清楚的分辨自己爱和不爱，我觉得我再这么频繁dating下去，都快麻木了。”
唯有周知竹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睫，看着因叶隐的动作而荡开涟漪的水面，许久没再出声。
从汤池出来，四人转去护理间搓澡，再做磨砂和护肤。
隔间两两分开，叶隐只跟叶黎里熟，沈今夏便自然跟周知竹分在了一块儿。
另外两人在隔间聊了什么，叶黎里不得而知。一套流程做完再重新汇合，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情。
她领着她们到大厅拿吃的。水果吧台上备齐了当季的车厘子、白草莓和网纹蜜瓜。
四人转了一圈，各自双手端着叠起来的方盘，在榻榻米休息区占了一张宽敞的长几，盘腿围坐下来。
因为换上了浴服，周知竹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比之前又瘦了一大圈。
她对上叶黎里不满的眼神，无奈地解释，主要还是前阵子母女两接连生病的关系。
言罢，周知竹吸了一口饮料，看向叶黎里：“说起这个。你帮我问问余雾什么时候有空吧。我想请他吃饭，谢谢他的帮忙。”
正挑着车厘子的叶隐手上一停，抬起头问：“竹子姐姐见过余雾了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和他基本上不认识，只见过三次。很巧的是，每一次让我印象深刻的都是对刀刀极有耐心。对里里嘛，其实我反而不清楚。”
周知竹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问叶隐：“你们是不是一起玩的次数多，你说说看呢！”
“我是和他们俩接触最多的？”叶隐指了指自己。
随即托腮作思考状，点了点头，自问自答：“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无论是娱乐，还是工作，这两人一说话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平时瞎扯淡的时候，我老感觉他们话里有话，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好像只有他们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我可是南都体制内女海王！” 乔治的小红书热帖称呼，早就被她拿来自嘲。
她“啧”了一声：“男女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我可太敏感了，他们经常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
“Hello？有人注意到我还在吗？”
叶黎里出声打断，伸手在两人中间拍了一下掌。
“什么叫眉来眼去，描述的时候可以和当事人对一下口径吗？”
“对口径？这是你们互联网人的黑话吗？” 沈今夏靠在软垫上笑得停不下来，“口径能对齐啊，我也有发言权吧。我可不是马后炮，伦敦那次我就觉得不对了。”
她有些惊讶地耸耸肩：“等等，我才发现，我居然已经是我们几个人里面，和余雾认识最久的了。虽然他不待见我，但我们确实认识很多年了，算是最陌生的熟人，哈哈。”
“他靠谱吗？” 周知竹问。
沈今夏歪头想了想，“这么说吧，在伦敦的时候，追他的女生非常多，但最后都被他的距离感劝退。我一度怀疑他对女人没兴趣，英国嘛，你们懂的。”
“距离感？我觉得还行啊。话少了点，人还是很细心的。”叶隐评价道。
“是吗？那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沈今夏眼皮微挑，弯着唇角说：“他不是冷漠，只是淡淡的客气，没有人能走进他内心。曾经有一个BBC(`british born chinese.在英国出生的中國人`,1):getSvg(`british born chinese.在英国出生的中國人`,0)","click":'toBrowser(`british born chinese.在英国出生的中國人`)'}">女生，漂亮聪明，鬼妹性格，我觉得没有男人会不为所动，但他把那个女生借口要的所有资料和文献，整理了两天厚厚一沓给出去，再也没给人家接触的机会。所以我和程舟生分析过，直接的热情也好，高明的套路也罢，在他面前都是白搭，除非他自己愿意主动敞开。”
她咬了口草莓，视线落在叶黎里的脸上：“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进展，但他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觉得挺稀奇的。”
叶黎里还在若有所思，桌上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她不解：“干嘛？”
“进展啊！” 几人异口同声。
叶黎里神色有些不自在：“有点复杂。我们俩有合作，可能会有合规问题……”
“哦，多大事儿啊，总能解决的。”
叶隐说完，沈今夏跟着点头附和
周知竹却转向叶黎里，认真地说：“余雾对你再特别，那也只是他的态度。我更想知道你的感受。”
叶黎里坦诚道：“跟他相处我不累，心里挺踏实的。但我们才认识多久，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你又来了， 以后是以后。”
叶隐眨眨眼：“原来姐姐已经在想以后了吗？”
隔壁桌的人在此时离开，她就着动静瞥了一眼周围。
随后笑了笑，微微提高了声音：“那我有没有说过，你们俩真的很有夫妻相。”
叶黎里正要开口，背后传来一道男声。
“在这儿呢！找你们半天，微信都不回。”
她转过头，两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程舟生穿着男士浴服，手插兜里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余雾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抬眸迎上了叶黎里的视线。
面对她不解的眼神，他面露无奈，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她这才从浴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从进曲水兰亭开始她就没看过。
自然也没看到一小时前余雾的信息：【程舟生被召唤了，我也过来找你。】
果然，程舟生走近后，自然地在沈今夏身旁坐下，顺手从她盘子里拿了块蜜瓜。
叶隐好奇地撑着下巴打量他：“你来干嘛啊？”
“没来过这，凑热闹。” 说完还反问叶隐：“南都吃喝欢乐小分队的队长，你居然没跟我介绍过曲水兰亭，是重大失职吧？”
叶隐斜睨他一眼：“太贵了，又是商务风，没有套餐谁要来啊。”
大厅的客人在此时渐渐多了起来，周围又重新坐满，环境变得嘈杂。
以至于叶隐的后半句已经在扯着嗓门说话。
程舟生嚼完瓜，擦了擦手：“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拐角有间热石房空着，要不去那吧。”
几个人于是起身换了地方。
热石房已经被烘得暖融融的。角落里亮着两盏低矮的地灯，中间的小方几上搁着一副五子棋盘。
屋子空间紧凑，地面划着六个长方形金圈，他们进去刚好将位置占满。
叶黎里靠在最里侧的墙板上，对面坐着余雾。
左边则是叶隐。
她摆弄了一会儿眼前的棋盘，听周知竹和程舟生自我介绍完，才提议道：”干坐着也蛮无聊的，要不来玩点什么？”
说完，直接看向了叶黎里。
不负众望的，叶黎里又有了主意。
这次，她想到的是最基础的猜词游戏：每人心里定一个词，其他人无顺序自由提问，靠缩小范围猜答案，出题人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15个问题内猜出来，出题人扣分，反之则是其余人加分，最终根据总分定排名。
虽然奖惩还没想好，但是先玩了再说，第一个便由叶黎里做示范。
她思索了几秒，比了个手势：“想好了，问吧。”
程舟生抢先问：“名词吗？”
“是。”
“几个字？”
周知竹问完，迎来了叶黎里的沉默。
“不行的竹子姐姐，她只能回答是或者否。你得问，是一个字吗，两个字吗，但这样穷举下去，问题就被浪费啦。”
叶隐向周知竹耐心解释完，迅速缩小范围：“是个地方吗？
叶黎里震惊点头：“是。”
“是我们都去过的地方吗？” 沈今夏又问。
“不是。”
程舟生抓了抓头发：“只有你去过吗？”
“不是。”
沈今夏伸出脚踹了一下对面的提问人：“你好无聊，同一个维度的问题问两次不浪费吗？叶隐刚才不是解释过了？”
接下来，始终未出声的余雾提问：“对你有特殊意义吗？”
“是。”
程舟生挑眉：“那个地方有名吗？”
叶黎里愣了愣。
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个问题有点难界定，换一个吧。”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余雾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深城书城？”
屋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叶隐一脸茫然：“那是哪儿？”
程舟生：“我去过一次。”
沈今夏点头：“深城的老牌书店，我偶尔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