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新点点头。
刘菲儿经过他身边，快速走上台阶。
一阵风吹过，刘菲儿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像像是受到什么力量的牵扯。
张梓新依旧孤独地坐在台阶上。
“喂——”
张梓新回头，看到刘菲儿站在高两阶的台阶上，好奇地看着他，“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儿，不上去？”
“不好意思回去，”张梓新挠挠头，发现刘菲儿没走，似乎还在等他的答案，把心一横，“刚才和喜欢的姐姐表白，被拒了。”
刘菲儿走下台阶，伸手摸了摸张梓新的头，“那我这个姐姐给你点补偿吧，”刘菲儿俯身在张梓新额头轻轻一吻。
张梓新一脸震惊。
一条细细的若隐若现的红线连接在刘菲儿和张梓新的小指之间。
对面楼顶，已然烂醉的李想看着这一幕，露出肆意的笑容。他伸手去够天台边缘最后一罐啤酒，就差一点，他不得不倾斜更多角度伸出手臂，终于抓住了——那个瞬间他忘记了自己在楼顶——他失足跌落——
第17章 如果真的有所谓掌管姻缘的神，那他也一定有病
“啊——”
李想大叫着坐起，手里攥着已经被捏扁的啤酒罐。
原来是做梦。
他捂住胸口，惊出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确认自己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被沙发和茶几夹在中间，这里是客厅，吴茵媛家的客厅。
刚才梦中的高处坠楼如此逼真一定是因为他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李想揉了揉肩膀，看到茶几和地面堆着空酒瓶、易拉罐和一些下酒的小菜。
突然凭空伸出一只惨白纤细的手拍在茶几上，李想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吴茵媛从地上爬起来，看来她也喝多了。
“几点了？”吴茵媛看着李想，又回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凌晨3：35。
李想一脸惊恐：“我昨天喝酒了？”
“你不会假装失忆吧？”这些，那些，还有这些，吴茵媛指着桌上桌下的酒瓶子，“这些都是你喝的。”
李想看到了威士忌、伏特加、还有各种啤酒，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些，“不会吧？难道你没喝？”
吴茵媛打开手机下单页面，“你抢了我的手机点的外卖，都要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
“我没说什么不对劲儿的话吧?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吴茵媛开始在一堆空瓶子里扒拉，“除了说你是爱神，月老，要惩罚谁——”
李想一脸惊悚试图解释，吴茵媛笑着拍拍他肩膀，“我知道刘菲儿是你的偶像，最近你工作很努力，压力有点大”，吴茵媛挑拣着找到两瓶啤酒，递了其中一瓶给李想，“这个时间有点尴尬，喝了这一瓶，差不多可以一觉到天亮了。“
李想仍然心虚，他还想问得更清楚一些，但是吴茵媛盯着他，他只好默默喝了一口。
“你看看这个世界，哪怕就看我们周围，“吴茵媛眼神中似乎有层雾，不知神游在何处，”如果真的有所谓掌管姻缘的神，那他也一定有病，心理疾病。”吴茵媛喝了一大口。
李想却被呛得直咳嗽。
刘菲儿站在吴茵媛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蜿蜒闪烁的车河。
吴茵媛拍了拍手边的离婚协议，“我们再确认一下核心条款。”
刘菲儿手机震动，是孟夏来电。刘菲儿怔怔看着手机，没有接，也没有拒接。
微信震动，孟夏信息：我们谈谈好吗？
李想端了两杯水进来，放在桌子上。
刘菲儿回头，看着吴茵媛，“有烟吗？”
李想走出南天大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厦门口。
孟夏和李想一起走进便利店。
李想要买女士香烟，没想到选择比他想象的要多。
“爱喜，迷你黑，”孟夏替他做了决定。
李想：“她不会见你的。”
“你不会想要个答案吗？”孟夏从冰柜拿出两罐啤酒，回头看李想，意思问李想要不要，“如果你是她的话。”
李想挣扎了一下，跨过啤酒拿出一罐气泡苏打水。
孟夏把东西放到收银台要一起结账，“也许你不相信，我不愿看到他们离婚。”
李想把苏打水和烟拿出来自己结账，“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要拒绝他。”
孟夏一愣生出一种警觉，“你什么意思？”
李想打开苏打水喝了一大口，“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意思，他当时表白的人不是你吗？要么当时不要拒绝，要么就一直拒绝下去啊。”
孟夏几乎是瞪着李想，“你怎么知道的？”
三个小时前，在刘菲儿和张梓新结识的那家天台餐厅。两人面对面坐着。
刘菲儿端着咖啡杯的手放在腿上，整个身体仰靠在椅子上，缓缓开口，“所以那晚拒绝你表白的姐姐，就是孟夏？”
张梓新双手放在桌子上，握着面前的咖啡杯，默默点点头。
刘菲儿向前欠了欠身，张梓新下意识想往后躲。
刘菲儿轻蔑地笑了，“是怕我泼你咖啡吗？”
张梓新顿时脸红，“你应该换一杯更热的，我没话说。”
刘菲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被逗笑了，妈的太不争气了，她默默告诉自己要保持怨恨，然后冷冷地看着他。
张梓新喉头滑动，“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向你交代清楚。”
他做了一个深而长的呼吸，“其实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不，应该说暗恋她。我11岁的时候她家搬走了。但我一直在关注着她。后来知道她做了经纪人，我才努力去成为一个演员。我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离她更近。”
刘菲儿看着张梓新，“哇好感人，听着我像第三者似的，你来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祝福你们吗？“
张梓新苦笑，吞下这份嘲讽，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她当时竟然没有认出我来。只当我是想巴结他的小演员。这让我很受伤。”
张梓新抬起头直视刘菲儿的眼睛，像是做好准备迎上枪口，“所以是的，我当时接近你，追求你，是为了激起孟夏的嫉妒。因为她是你的经纪人，你对她而言很重要。如果我能让你喜欢我，她终究会看到我的魅力，会想起我是谁，甚至会感到嫉妒。“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开枪，像极了不愿意遭受酷刑和凌辱的俘虏想通过表现得过分勇敢以求速死。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当然不是！“张梓新立刻反驳，”这是我唯一想向你厘清的。那晚我非常伤心，会被她拒绝我当然有心理准备，真正让我受伤的是她根本没有认出我，而且质疑我的动机。“
张梓新看向刘菲儿，“但是另一方面，我当晚也很幸运，因为遇见了你。你给了我一个吻，给了我一个宝贵的机会。“
“你是说我主动送上门，让你有机会欺骗我？“刘菲儿目光冰冷。
“不，我想说的是，那个吻真的安慰了我，打动了我。“张梓新像是说给自己听，”是我自己搞砸了一切。因为我当时自尊心受挫丧失了理性，满脑子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让孟夏看到我，爱上我。我想争一口气。“
张梓新一鼓作气，像是怕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我们结婚后，我发现你真的很有魅力，而且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你教会了我很多，给了我信心，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演员，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选择这份职业。我真心感谢你。当我意识到这点，我开始愧疚。“
刘菲儿哼了一声，“什么时候？“
张梓新没有回答。
刘菲儿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上床的？“
张梓新喉头滚动，“一年前，你生日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幸亏有酒，真是个好借口。“
“我们被海浪狼狈追赶那天，“张梓新盯着桌上的咖啡杯，仿佛那里能看见什么，”我们尖叫着往回跑，但还是浑身湿透了。我用浴巾把你包裹起来，紧紧抱着你。好像第一次感到你的体温，感到你身体的颤抖。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开始内疚，我心跳加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心脏彷佛遭受到间歇性电击，随时会从我胸口爆出来。“
张梓新再次看向刘菲儿，刘菲儿转开她的目光。
“后来孟夏给我们拿来了衣服，还有酒。那晚我们都喝了很多，我一如既往地向她表白心意，在你任何看不到我们的时候和地方，”张梓新停顿了一下，又提起一口气，感觉接下来的话会消耗能多能量，“只是那晚，她第一次——回应了我。“
第18章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缺男人吗？
刘菲儿默默听着。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就那样厚颜无耻地利用了你。 “张梓新终于到了总结陈词，”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