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言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照片吗？不是网红吗？”吴茵媛一脸怀疑。
“你不知道吗？他直播都带着面纱。只有线下的活动才见得到真容，当然线下活动是绝对不可以拍照摄像的。整个活动期间都开着信号干扰器。”
“无聊的小把戏，说不定是有什么缺陷，男人居然戴面纱！”
李想耸耸肩，“那我推了。”
“去吧，”吴茵媛语气随意。
李想气馁。
“去瑜伽冥想吧。”吴茵媛看出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李想意外，心里恨不得“哦耶“跳起来，但表面故作镇定。
吴茵媛抬头盯着李想，“可是你有点可疑哦。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做助理的难道不应该关心你——和我们所的业务吗？”李想说得过分义正词严，他告诉自己千万别笑出来。
“那就去会会这个面纱男，顺便看看他的富婆拥趸们。”
李想点点头，准备离开。
“回来，“吴茵媛说，“我还没有合适的衣服。”
十几个身穿瑜伽紧身衣的女人躺在一间宽敞空旷的房间木地板上，竟然还有三个男人，当然其中包括李想。
显然瑜伽服紧身的形态并没有限制款式的多样性，不论身材如何，每套瑜伽服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展示出了品味和价格。不过其中一个通体桃红的设计和它所包裹的身体和还是成功出圈了。因为实在太扎眼了。
一个身着落地白裙的女子以一种松散的节奏敲击着铜钵，一边用一种温润缓慢的声音引导着大家进行腹式呼吸。
吴茵媛听着自己过于粗重的呼吸声，想象着自己灵魂出窍飘在空中，看着现在的自己，一定傻乎乎的。
这样想的瞬间，她的呼吸顿时乱了。不是说创始人亲自带领吗？应该是个男人才对啊。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想看看别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傻，不料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张男人的脸，戴着面纱，近在咫尺，正毫无收敛的看着她。
男人双手合十，垫在头下，侧卧着看着吴茵媛，位置明显已经越过一般社交距离。
吴茵媛瞳孔因为受到惊吓骤然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立刻闭上双眼，如同做坏事的小孩被家长抓包。
奇怪的是，她闭起眼睛的时候，竟然听不到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不是说某一种感官关闭之后，其他感官会更敏感嘛？
那男人开始说话，似乎是接过了白裙女人的引导工作，他用一种沉静缓慢的声音提示大家睁开眼睛，然后侧躺着看向离彼此最近的人。
“请务必用一种新生儿的眼光看着你对面这个人，你生命中第一个见到的这个人。”地板上传来零星的笑声，以掩盖羞涩和小小的紧张。
吴茵媛不能允许自己显得没见过世面，她睁开眼睛，强迫自己直视面纱男人。
男人继续引导：“请伸出你们的手，带着无比的珍惜和赞美去隔空抚摸对方，隔空哦，不可以有直接身体接触。被抚摸的一方，可以选择任何你感到舒适的姿势，唯一的要求是要打开自己去感受抚摸。”
刚才的笑声变成了紧张的笑声惊呼，和零星的质疑声“这是什么啊”。
有几个人起身离开了现场。男人完全不以为意。
吴茵媛此时已经坐起身来，他也跟随吴茵媛坐在地板上，向着吴茵媛身体伸出手，双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地在空中移动，仿佛用空气雕刻她的形状。
“你的胸好美。”男人由衷赞叹。
空气瞬间凝结。
突然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李想恰在此时不明原因地呛了一下，他用力捶打自己胸口。尽管他此刻非常不想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但是事与愿违，吓坏了对面正在隔空“抚摸”他的女人。
男人的双手沿着吴茵媛的身体向下，继续在空气中模拟着抚摸：“腹部也好美，臀部也好美——”
吴茵媛脸已经涨红，但她没有退缩和惊恐，而是抬起双手伸向男人的身体，从他的胸部缓慢向下隔空摩挲：“你的胸也很美，腹部也——”吴茵媛目光移向男人腹部，看到男人下面突然膨胀了起来，“——很美。”
男人坦然地笑了。
吴茵媛目光没有回避，还轻吹了一声口哨。
“你的脸上有什么缺陷吗？”吴茵媛的手在自己面前划过，示意她说的是面纱，“还是说这是什么情趣道具？”
戴羽脸上第一次失去从容，瞬间变色，虽然只有一秒钟。
“怎么冒犯到你了吗？”吴茵媛语气软绵绵的，“你知道这像什么？好像大家在公共浴室泡澡，我们都光着，只有你穿着衣服。这让我很不爽。”
戴羽看着她，“那你来帮我摘下面纱好吗？”
吴茵媛眉毛一挑，伸出手去，面纱边缘像口罩一样挂在他的耳朵上，吴茵媛手指触碰到他挺阔的耳朵外缘和温热的脸颊。
面纱掉落，吴茵媛的手指没急着放下，而是沿着面颊摸到他的下巴，彷佛在检视真假。
戴羽伸手抓住吴茵媛的手腕看着她：“怎么样，满意吗？”
没有缺陷，下巴的线条让这张脸多了几分硬朗。
“还行吧，有潜力。”吴茵媛试图挣脱，戴羽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你和你的身体也很有潜力。”戴羽虽然在微笑却难掩攻击性。
李想感觉这个男人在期待吴茵媛扇他一耳光，彷佛那样才会让他这场行为艺术达到高潮。
吴茵媛另一手在腰间一摸，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男人，顺势收回了被他抓住的手腕：“留着吧，那些想睡你的女人之中，可能有人用得到。”
第20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只要有一个能勾搭上她就行
桃红色的身影站起身离开，李想爬起来有点踉跄地追出去。没人注意到，全场仅有的第三位男性，也起身追了出去。
李想追上吴茵媛，“这男人怎么样？”
“身材还行。”吴茵媛看着李想，“脸嘛没什么记忆点，我已经差不多忘了。”
李想震惊：“难道你就看胸了？“
吴茵媛伸手从胸部掏出一对海绵胸垫，胸部瞬间缩了罩杯，“我表现怎么样？够得上印象深刻了吗？“
“绝对的，我敢保证他明天就会给你电话。你绝对可以睡到他。”
吴茵媛一脸懵逼：“睡他？我为什么？”
“你都主动给了他电话不是吗？”
吴茵媛摆摆手：“这种全能自恋型男人我可吃不下，不过看他这个套路，说不定会有女人为他离婚，或者被老公发现被离婚，总之的确可能带来业务。你真的很善于挖掘潜在的市场。”
吴茵媛把两片海绵垫随手交给李想，仿佛是什么奖励。
李想捏着海绵沉吟了一下：“除了工作呢，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
“不然呢？”
李想努力引导：“约个会，看个电影，谈个恋爱什么的。”
“吃个饭看个电影，起码三个小时起步，你知道我一小时多少钱吗？不但没钱收，还可能会影响心情，心情不好就会降低工作效率，效率低下会影响我官司的胜率，胜率下滑会有损我的专业声誉，进而总有一天断送我的职业道路——”
李想示意她打住：“别说了，再往下地球都要毁灭了。“
“吴茵媛小姐——”除了李想和戴羽之外的第三个男人追了上来，“我叫王子乔。刚才也在瑜伽现场。”
吴茵媛一脸警觉：“所以呢？”
“听说您是律师，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吴茵媛瞄了一眼他右手无名指，没有戒指，但是皮肤却有一圈发白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有一枚戒指。于是警觉变成了笑容，甚至有点眼里放光，“你要离婚吗？”
王子乔开车载着吴茵媛和李想停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灰色水泥建筑门口，锈铁铸成的“高地“两个立体小字嵌在门口的墙体上，小到要距离一米才看得清。
王子乔礼貌地邀请李想一起进去喝一杯，李想立刻礼貌地回绝，说自己只是来确认一下位置，确保老板的安全。
吴茵媛觉得李想此时的表情过分开心，让她没由来地升起一种想要恶作剧的心理。
“一起喝一杯吧，我作为老板要求你。“
李想双手摆出了虚影：“不了不了，我有我的剧本，”看到两人惊诧的目光，“哦不，我有我的坚持，工作期间，我不能喝酒。”
吴茵媛踏进酒吧的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想。
李想满脸堆笑，抬起双臂做轰她进去的姿势，主动到像个拉皮条的，“你们一定要开心哦，多喝两杯也没关系。”
目送吴茵媛进去，李想的笑脸瞬间松弛下来，口中默念：“东方不亮西方亮，只要有一个能勾搭上她就行。谢天谢地，无量天尊，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