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茵媛不卑不亢:“我需要和他本人谈。你父亲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是吗?”
女人:“爸,你说啊!”
老人仍然沉默。
吴茵媛正要发作,李想先开口了。
李想清了清嗓子:“两位,不如我陪你们出去喝杯咖啡,让吴律师和你们父亲先单独谈一下——”
女人正要反对。
李想没给她机会:“善意提醒,吴茵媛律师是按小时收费的,现在已经过去15分钟了。”
男人给了妹妹一个眼色。
两人跟着李想出去。
吴茵媛走到老人旁边,坐在沙发上。
“周伯伯,我需要知道您本人的真实想法。”
老人仍然不语。
吴茵媛:“老实说我一点不在乎你的儿子和女儿怎么想。您才是我的委托人。”
老人第一次抬起头直视吴茵媛。
吴茵媛:“没有人可以逼迫您离婚,即使是您的子女也不可以。我只代表您的意志和利益。我相信这个事情一定不是您女儿和儿子说的那么简单。如果您觉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请让我知道。”
“我不想离婚。是孩子们逼我来的。”
第23章 你这是让我帮你优化针对我的杀猪盘吗?
吴茵媛点点头。
“我们彼此相爱。”老人补充。
“结婚这么大的事瞒着我和我哥?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女人在隔壁接待室和李想抱怨。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老人苦笑。
“对方还那么年轻!爱我爸这个老头子?说出来你信吗?肯定是为了我爸的财产和房子。”老人儿子一脸愤恨。
“您很有钱吗?”吴茵媛看着老人。
老人看着吴茵媛:“因为我老了,所以只能被觊觎财产,不配得到真心?”
“统计学意义上,这是一个大概率事件。特别是对方如果小您二十岁的情况下。”吴茵媛直言。
“是我太贪心了吗?”老人掩饰自己的受伤。
吴茵媛:“因为我们是人啊,是人就会贪心。”
“至少你没有评判我。”老人苦笑。
“您的新婚妻子,有没有和您要过什么?或者暗示希望得到什么?”
老人摇头。
“我爸说要给她房子!现在这些杀猪盘真的太可怕了!”女人看着李想,“我妈和他生活了四十年,他也没有送过我妈什么值钱东西,这个女人和她结婚才七天!哇,这就是你们男人,真的是让我三观碎裂!”
李想和女人哥哥同时躺枪,莫名被统一到了渣男战线。
“我想要把房子留给她。这是我主动提的。”老人特别强调,“她从来没有要求过,暗示也没有。”
这一刻吴茵媛终于觉得,老人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高手。
“您和太太怎么认识的,可以告诉我吗?”
“在医院,当时,她在陪她的丈夫治疗。”
“抱歉,”吴茵媛觉得自己可能是走神儿听错了,“您说她丈夫?”
“他当时的丈夫。”老人补充到,“胰腺癌晚期,那是一种非常痛苦的病。她的丈夫饱受折磨。情绪也变得脆弱不堪,喜怒无常,一会儿豪言壮语说自己不怕死,一会儿又哭哭啼啼说自己不想死。他很依赖妻子,甚至不允许她离开视线。即便如此,这个女人总是握着他的手,温柔耐心的回应他,安慰他。偶尔也会生气,但是只要他哄她,她就会再次回到他的床前。”
周益群停了几秒:“我大受震动。这个女人太特别了。她如此投入地去爱她的丈夫。”像是担心吴茵媛误会,他又说了一遍,“不是照顾,或者说不只是照顾,而是爱。即使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的那种强烈的爱。我甚至感受到一种嫉妒。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情感——”
周益群面露羞愧。
“老实说,我也大受震动。”吴茵媛没有说,她震动的理由可能大为不同,“后来呢?”
“他丈夫还是去世了。”老人叹息。
“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年前。”周益群看着吴茵媛,“我目睹了他丈夫从病入膏肓到死去的全过程,就好像和她一起经历了那一切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特别了。你能理解吗?”
吴茵媛小心措辞:“所以你们是因为共同缅怀他的丈夫,开始有了共同语言,然后——”
周益群笑了:“你想说趁虚而入吗?这么看来应该算是吧?我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约会。她同意了。”
吴茵媛顿时对眼前的老人刮目相看,不,应该说肃然起敬。
周益群笑了笑:“重点是,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我听明白了。”吴茵媛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周益群,“如果有一天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老人点点头。
律所门口,周益群女儿对于吴茵媛的和稀泥做法明显不满。
“这就是您的方案吗?简直是放任犯罪。”
“您父亲头脑正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你不过是徒有虚名,我们去找别人吧!”老人儿子试图施压。
找谁都可以,但是除非有很确实的证据能说服你们的父亲。你们自己是不可能代替他提起离婚诉讼的。
“吴律师,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她的上一任丈夫也是一个老人。比我爸年纪还大。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吗?”周益群女儿情绪越发激动。
“这只能说明她择偶标准很稳定。你担心的情况只是可能性的一种。现实中的确有相当部分的人喜欢年长的伴侣。不仅是女人,有的男人也是。”
老人女儿一脸震惊。
李想急忙说:“周女士,马上要晚高峰了。”
老人女儿瞪吴茵媛一眼,转身要走。
“她叫什么名字?”
女人回头一脸疑问。
吴茵媛补刀:“你继母。”
“何玲莉!”
看着女人愤怒的背影,李想瞟一眼吴茵媛:“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女儿太讨厌了。不过这个何玲莉也的确有点可疑。你去查查他们两人认识的医院——刚才忘了问名字了。”
“明方医院。“
吴茵媛露出肯定的眼神。
“谢谢表扬。“
“你想多了。“
“那几个男人哪里不好?“李想趁着吴茵媛撸串心情大好的时机,做一下客户调研以便校准方向。
吴茵媛把鸡脆骨咬得嘎吱作响:“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让我帮你优化针对我的杀猪盘吗?”
李想默契地递上蜂蜜鸡翅:“你都这么说了,要不我真的试试吧!”
“还是你在给对面的'真缘'他们公司做兼职?”吴茵媛眯缝着眼睛审视李想。
“你就当是吧。钱和自由,你总得给我一个。既然你不发工资给我,就允许我做点副业啊。再说我是利用业余时间,完全没有耽误工作。“
吴茵媛冷哼一声。
“我就想知道你挑男人的标准,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李想苦口婆心。
吴茵媛更专注地吃串儿。
“戴羽你不喜欢我能理解,王子乔和宋记名呢?身材样貌都不差,经济基础也都有,就连发量也很OK。王子乔和你有共同爱好,葡萄酒专家,宋记名和你同行,有共同话题。别告诉我你没感觉,连微信都没加,根本没有交换过想法认知,没机会有感觉啊!”
李想看着油盐不进的吴茵媛:” 还是你根本对男人没感觉?”
吴茵媛点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李想听到头顶一声霹雳,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这真是惩罚!他们给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折磨我!
让一个不爱男人的人爱上男人,在动用月老神力的情况下,并非不可能。但是规则是不允许使用神力,这就成了一个完美的死结。为了不让自己重返天庭。大月老真的也是良苦用心了!
李想突然握住吴茵媛的手,满脸诚恳:“是我唐突了,要么,咱们试试女人?”
啪,李想脑袋又挨吴茵媛一巴掌。
李想抓狂,抬头冲着空中呐喊:“到底是想怎么样?好歹给点提示啊?”
突然一声惊雷。窗外瞬间大雨倾盆。
串吧的推拉门被拉开,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人。
李想认得那张脸。那是被他选出的第四个男人,因为长得太帅被他排除的那个心理医生,叫什么来着。
李想回头看吴茵媛,吴茵媛也正看向来人。她的眼神分明亮了一下。这逃不过李想神仙的眼睛。
他记起来了,这个男人的名字——李海纳。
李想再次转向李海纳的时候,明白吴茵媛眼神闪亮的原因。
李海纳湿透的衬衫,服帖在胸口,勾勒出他挺阔的胸肌,和张梓新那种过分膨胀的肌肉感不同,这个胸部紧实但偏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