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喜欢这款啊。
那种突如其来的眼神很诚实,李想刚刚要爆炸的心脏缓慢收缩,渐渐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吴茵媛并非她自己标榜的不喜欢男人。
这个骗子!
不知为何李想心脏啾地一阵抽搐。
第24章 “你吃了,我的豆腐。”
他伸手捂住胸口,都怪刚才毒火攻心,看来要注意养生了。
老板娘拿了一条毛巾满面春风地迎上李海纳,主动帮他擦头发。看得出来他们很熟。
“这天气太奇怪了,根本没预报有雨。却突然下这么大。”
李海纳接过毛巾,身体本能地后退,躲开了老板娘的双手:“谢谢。我下楼的时候还蓝天白云,的确太奇怪了。”
“难道这场雨是为你定制的!”李想觉得老板娘有些过分欢快了。好看的男人就是有这种功效吧.
“老样子吗?”
“嗯。”
李海纳扫视了一圈店内,然后径直向李想和吴茵媛这桌走过来。
“不好意思,可以坐这里吗?这家店生意太好了。永远座位紧张。”
吴茵媛放眼望去,男人身后分明空着三桌。抬起头就要拒绝。
“没问题,请坐!”
不等吴茵媛反对,李想挪开屁股,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李海纳。因为这个位置是和吴茵媛面对面的最短距离,抬头就可以眼神交会。
吴茵媛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一脸审视和质疑。
老板娘把串串放到桌子上。吴茵媛只顾着盯着李海纳,顺手拿起一串鱼豆腐吃了起来。
“你吃了,我的豆腐。”李海纳看着吴茵媛。
李想被啤酒呛得咳嗽。
这么直接吗?这小子路数挺特别啊。
李想内心甚感安慰。
吴茵媛也是一愣,才发现自己吃错了。一时有点进退两难。她拿着剩下一半的鱼豆腐串不停眨眼。
谁知李海纳从她手里接过鱼豆腐,彷佛没事人一样,直接吃掉了。
“不好意思,”吴茵媛解释,“一时大意——”
“你会负责的吧?”李海纳一脸认真。
吴茵媛挥手招呼老板:“再烤一串鱼豆腐,记我账上。”
那气势彷佛刚下单了一个爱马仕限量款的铂金包。
李海纳急忙阻止老板:“不用了。”他回头看着吴茵媛,“你扫我微信,直接转给我吧。”
李海纳伸出手机等着吴茵媛扫码。
吴茵媛拿过他的手机,调出收付款码,扫了8元钱给他。意思不用加微信。
李海纳也没客气,直接拿起吴茵媛手机,添加了自己微信,备注好名字“李海纳。”
李想简直要激动地哭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次找对人了。
明方医院消化内科。
吴茵媛和李想找到了护士长。
护士长本来说不能透露患者信息。但是在吴茵媛表明自己是周益群的代理律师后,护士长同意和他们谈谈。
听说周益群的再婚对象是何玲莉,护士长非常意外。
“我知道她当时是另一位患者的家属,”吴茵媛看着护士长:“所以您不用有什么顾虑,出于对周益群老人权益的考虑,我们想听听您对何玲莉女士的印象。”
“她和丈夫非常恩爱。对他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我们其实有很不错的护工,但是据我观察,除了偶尔回去换衣服洗澡,她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丈夫左右。后期因为她丈夫身体太过虚弱,大小便失禁,换纸尿裤,擦拭身体。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而且很明显,他们经济条件不差,肯定不是因为请不起护工。所以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周益群老人和他们很熟吗?”吴茵媛追问。
护士长歪头想了想:“肯定是认识,但是在我看来没有感觉特别熟悉。不过因为这对夫妻太有名了,当时科里的患者都认识他们,也都很羡慕。特别是那些比较孤独的老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能在生命最后阶段,有一个温柔细致的妻子陪伴照顾在身边,是人都会羡慕吧?”
“而且还很年轻。”李想若有所思。
“他们没有子女吗?”吴茵媛问到。
护士长摇摇头:“我不确定。何玲莉提起过丈夫的孩子好像在国外,很少回来。反正在他在住院到去世期间,我们一次都没有见过。”
“何玲莉和他应该是再婚吧。”
护士长点点头:“所以才会有各种流言。”
“什么流言呢?”吴茵媛警觉起来。
“说她肯定是为了钱。老实说我开始也这样认为过。但是如果你见过她对丈夫的态度,你很难不感动。”
“也许是演技好呢?”吴茵媛不能轻易排除任何可能性。
“照顾一个癌症晚期患者的强度,如果没有经历过会很难想象。不只是精力体力的付出。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情绪成本。这么说吧,如果说毫无破绽的表演到患者临终,那就是她真的有所图,都无可厚非。”
吴茵媛点点头:“还有一点疑问,如果是胰腺癌晚期,为什么是在你们科,而不是肿瘤科?”
护士长:“因为他丈夫当时已经不能手术,她不想他留在肿瘤科那种环境里,每天睁眼就是哪位病友死了的消息。所以就转到这边,进行姑息治疗。”
吴茵媛和李想对视一眼,这样一位妻子,的确只能说用心良苦。
“他们之间一定共同经历了很多。”李想突然有点感性。作为月老的漫长岁月里,他见证过各种各样另类的、甚至惊世骇俗的缘份。尽管其中有一些是他的杰作。但是也有肆意如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牵连。
吴茵媛感谢过护士长,准备离开。
但是李想看到了护士长眼中稍纵即逝的一点迟疑。
“您还有话说?”李想看着护士长。
护士长一脸困惑:“你们说周益群老人和何玲莉结了婚?”
“有什么问题吗?”
“据说何玲莉和他当时的丈夫,也是在医院认识的。他丈夫去世的时候,他们结婚还不到三个月。”
李想内心咯噔一下,看向吴茵媛。
吴茵媛也正在看他。
周益群家在某个老牌豪宅小区。给他们开门的正是何玲莉。
丹凤眼,有点圆润的脸,藕荷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皮肤更加干净,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干净利落、低调精致。
“我叫吴茵媛,是周益群的律师。”吴茵媛故意选了郑重其事的开场白,想看看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反应。
女人微笑着让两人进门。看不出任何警觉或者敌意的情绪。
“你们怎么来了?”周益群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来,一脸意外。
李想目光不由得被那只茶杯吸引,是经典款的斗彩鸡缸杯,可能稍有不同。虽然肯定是仿制,但是也格外精巧。
李想甩甩头,一定是上一杯酒时隔太久,才让他又开始思维飘逸。
“我们去了一趟医院,”吴茵媛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瞟向何玲莉,“想了解了一下两位结识的过程。”
周益群看了妻子一眼,语气有点埋怨:“谁让你们多此一举!”
吴茵媛赶忙对着何玲莉解释:“哦,您别见怪。不是周老先生让我们去的,是我自作主张。毕竟我是他的律师,有义务收集相关信息,给他提供决策建议。希望您能理解。”
何玲莉微笑点头:“当然。如果你们身为律师什么都没做,我们才应该担心不是吗?你们慢慢聊,我去煮点红茶,还是你们要喝咖啡?”
“红茶吧,谢谢。”
何玲莉去了厨房。
周益群明显比妻子急迫:“我不知道医院的人和你们说了什么。我和妻子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离婚。”
李想正想开口,门铃突然响起。
何玲莉去开门。
门口出现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
女人:“请问何玲莉是住这里吗?”
何玲莉点头:“我就是。”
毫无征兆地,女人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何玲莉的头发。
“你个狐狸精,骗了我爸的家产就想跑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25章 他的红线不可能这么低能
何玲莉试图推开对方,未遂。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一声“啊——”
周益群老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颤抖着起身:“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她!”
李想和吴茵媛赶忙上前,合力拉开了女人。
何玲莉整理了一下头发,冷冷看着女人:“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
女人一脸不可理喻:“不认识我?那我现在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我们是徐洪京的女儿徐舒云。”
周益群老人听到这个名字一怔。
何玲莉缓缓反问:“所以呢?”
徐舒云:“你脸皮还真厚啊。你趁着我爸生病神志不清,让他写下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