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
程砚北每次离开前都会为姜南准备1-2天的便当，有时候是他做的糖醋小排，有时候是鸡汤，还有时候是他点的外卖。
姜南在家没时间吃，每次都还要带去台里。
那时姜南从未想过，程砚北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些。
她只觉得短短两周，弥补不了任何。
迟来的，向来廉价。
可人真是奇怪。
所有打出去的情绪都可以重新被洗牌，再次看着，竟有一丝心疼。
而原本忍得好好的思念，如今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彻底失控，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她想他，想见他。
想他训练累不累，节日会不会是一个人过的。
思绪翻涌，姜南无意识点开购票软件，一小时后正好有一趟去京市的高铁。
窗外阳光灿烂，无名指的钻石闪着光，替姜南做了决定。
四个半小时的高铁。
前两小时，姜南心态还算平稳，联系朋友，处理工作。
可随着越来越近，显示屏上只剩京市时，姜南忽然觉得坐立难安，就连心跳也快了好几拍。
她指腹下意识扭动着无名指上的戒环。
姜南收下后本不打算戴，尤其是克拉大，健身碍事，工作上同事也要八卦。
可每次她总能被程砚北抓个现行。
好几次，他故意在他们攀顶前停下，“怎么又不戴。”
他低喘粗气，不等姜南回应猛地将她抱上身，双手拖住她的膝弯，在家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找到戒指，或是姜南受不住了开口。
套了一次又一次后，姜南好像也习惯了，懒得摘了。
高铁抵达时，下午两点。
程砚北早上说，训练四点结束。
姜南先去找了朋友，毕竟来京市又不是只为了他一个人。
临时组局，好友季瑶还带了小孩，悠闲的咖啡时间也变成了吵吵闹闹的亲子时光。
不过姜南也心不在焉。
她在想一会儿是直接冲到俱乐部呢，还是给程砚北发消息说，自己有事来了京市。
可让他来接，目的会不会太明显。
那晚上呢？她该定酒店吗？还是睡他那里？
也是如此，姜南意识到自己一大堆事没想，她开始打退堂鼓，真是莫名其妙……他一个人过节，和她有什么关系！
“今天过节，晚上和我回家吃？小陆做了一大桌菜。”季瑶说着一把抱起正要乱跑的小男孩，将他扣在腿上。
小陆，陆骁是季瑶老公，他和姜南是一届。
毕业那年季瑶怀孕，不过他们二人可不是什么奉子成婚，季瑶在查出结果后，单方面和陆骁冷战了半年，直到孩子生出来，他们关系才稍微缓和。
季瑶自己运营了一个美式橄榄球的小俱乐部。
陆骁全力支持，在家带娃，爸妈平时也会搭把手。
所以姜南知道，他们家季瑶爸妈公婆都在，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一大家子加一个她，实在太唐突。
季瑶见姜南婉拒，依旧热情邀请，“大过节的，一个人多无聊呀。”
盛情难却，姜南只能坦白，“我约人了。”
“谁呀？”
不过结婚的事，姜南没和任何人说。或许从心底里姜南也知道，他们就是一场儿戏，所以她难以启齿。
“你不认识的。”
而且季瑶和陆骁他们都是进大学之后才认识的，所以他们不认识程砚北，或许听姜南提起过几次，可后来故事太难堪太丢人，姜南没脸提，他们自然一无所知。
和季瑶分开后，刚好四点。
没等多久，手机震了下，不用看，都能猜到是程砚北发来消息说自己训练结束了。
紧接着，好像他们的默契一直还在，程砚北电话来了。
姜南想了一会儿才接。
“今天打算怎么过节？”听筒里回音很大，还有器械碰撞的声响，估计程砚北刚下冰场。
她迟疑开口，扯了个最烂的谎，“朋友生小孩了，我刚看好她，在京市医院。”
程砚北闻言，非常惊喜，“那我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握手机的手猛地一顿，视线看向左肩绷带。
前天队里训练，几个新人刚入队，上冰太兴奋没控制住分寸，挥棒时球杆尾端直直怼进他左肩位置。
没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但队医叮嘱这段时间最好带着绷带减轻拉扯。所以前天从医院出来，时间航班都合适，但程砚北没去找姜南，也有这层原因。
他不怕疼不怕受伤，更不怕姜南指责他。
唯独害怕姜南心疼，每次她看见他身上芝麻大点淤青，委屈瞬间蓄满眼眶可眼底却是戾气发狠，好像这一杆打在她身上，而下一秒她就要挥杆报仇。
所以程砚北舍不得。
哪怕他知道，这能换来姜南片刻的心软，他依旧舍不得。
“我就在小镇附近。”
姜南前言不搭后语，但程砚北太欣喜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连忙叮嘱，“那你别乱跑，就门口见，我前阵子搬家了。”
程砚北新家，就在原来宿舍隔壁栋。
应该是同一个开发商，依旧是酒店式公寓。
不过现在这套两室一厅，是真的有厅。而且高层采光好，视野开阔，相比之前空间翻了不止一倍。
全屋黑调，餐桌柜椅用的黑胡桃木，木纹温润，冲淡了纯黑的压抑，球具收纳还是架在门口。
姜南扫了一圈，开口直问，
“
王岩给你换的？
”
“怎么可能。”说着程砚北弯腰从鞋柜取出拖鞋递到姜南脚边。
款式和姜南家里那双一样。
而程砚北的，依旧是硬凑的情侣款。
“自己的。”程砚北解释，“当时一个人，想着队里反正提供住宿，那还不如把这套租出去赚房租。”
郊区的两室一厅，房租能有多少，姜南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有你了不一样。”说着程砚北用未受伤的右手，拎起姜南的行李箱进屋。他还在问，“要不今晚睡家里吧，有单独的房间。”
姜南闻言一顿，拿起手机，“我看看吧，酒店不一定能取消。”
话落，房间两端的人一个解锁手机查看着不存在的酒店订单，一个取消明天的航班。
程砚北将手机放回兜里，带着姜南一一参观屋子。
程砚北给姜南准备了房间仍是主卧，虽然没有衣帽间，但她本就不常来衣柜空间足够，床品也是海市家里的品牌。
再是洗手间，厨房，最后是程砚北的房间。
也是如此，姜南这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程砚北的空间。
哪怕在海市，他们所有活动的区域，都不会在房间，无论是谁的。
而尽管每天在家里路过无数次，姜南从未想过打开那扇门。而眼前四四方方的空间，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空荡清冷，仿佛这里依旧只是他的落脚点。
“晚上想吃什么？”
“你们俱乐部过节没组织什么活动么？”其实姜南想问的是以前。
程砚北右手自然牵起姜南，抬手朝眼前晃了两圈。
见戒指在，他笑笑，用着俱乐部那帮小孩今天的打算，“本来准备去老林家过的，你想去吗？想去带你去。”
姜南摇摇头，又说，“你想去，可以去。”
程砚北低笑了声，老婆吞在喉间，“那我也不想去。”
话落，他顺势将姜南拢进怀里，姜南现下没什么兴致，手肘朝他一抵，把程砚北推开。
姜南力气能有多大，只是程砚北这会儿太开心了，完全忘记自己受伤了，又用负伤的部位靠了上去。
程砚北肩头骤然一缩，吃痛地哼了声。其实一点不疼，但哼唧怪程砚北，在姜南面前向来不存在什么高冷坚韧人设，所以脱口而出的委屈可大声了。
姜南猛地转身，程砚北那一声明显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双手撑腰，视线上下来回扫射，“哪？”
程砚北抿着嘴，抬手指了指，左边。
“怎么搞的？”
“不知道啊。”程砚北长臂一伸，再次将姜南揽进怀里。他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灼热的气息扫在她耳后，“姜医生，来检查看看？”
第10章 除你之外，从未
“别闹。”
姜南挣脱束缚，双臂环在胸前，指尖隔空点在程砚北刚指的方向。
“怎么回事？”她又问了遍。
姜南明明个子才到程砚北肩膀，看向他时下巴会自然微抬，但因为视线是向下沉的，反倒给人一种蛮横的霸道。
眼前人气鼓鼓的模样，竟让程砚北一时恍惚。
记得那天是幼儿园放学，程母来接，回家路上带他们去吃了酸奶冰淇凌。
酸奶冰淇凌是自助的，需要自己挤，再自己选料。
姜南很喜欢在冰淇凌里放各种软糖，比如橡皮糖，棉花糖，满满一大盆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吃冰淇凌还是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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