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你在我身上产生的伤害，加倍地报复回去。”
“但时间久了，你的消息也难打听，渐渐地变得好奇你发展得怎么样，会还是那样臭脾气吗？会有人照顾你吗，会长成还不错的大人吗。”
“所以我回来了。”
“原本只是想见一面，但等我看到你之后，我发疯了地想要想你证明你当时说我的那些都是错的，同时我又觉得为什么只能见一面，只有一面的话，那下次，你的三十岁呢？”
“虽然真挺幼稚的，但还是冲动提了结婚。”
好像这些话，姜南也从未提过。
“现在看看，还好我提了。”
“不然我会好奇二十九岁的你，三十岁的你，四十岁的你。”
“我在去年吧，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一直梦到你。”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小子是不是在想我，我还得意地去搜了下解梦。但你猜怎么着？”
程砚北缓缓开口，“怎么说？”
“说我们有缘无份，所以要在梦里一次次相见，消耗掉所有缘份。”姜南语气急了些。
姜南停顿了会儿。
仪器嗡鸣声加重着房间内的沉默。
她慢慢吸气，直面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啊……我要失去程砚北了。”
程砚北久久没有出声。
胸腔起伏不断，涩带起痛。
要知道，这六年他撑下来的原因是姜南终于放弃他了。可原来，他从不是无家可归的小狗，而主人找了他六年。
许久，哑软的声音才慢慢发出，“可以抱抱吗？”
姜南闻言，起身正要朝隔壁床走去。
对面影子先一步动了。
“我过来。”
身边床上陷进一块，程砚北抬手轻捧住姜南的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生命线。
“我真是个混蛋。”
“让你等很久了吧。”
话音刚落，温热泪滴从他和她的眼尾滑落，刚好坠进微凉的掌心里。
程砚北指腹轻扫，带走中心那片湿意。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潮气捧住姜南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反复辗转。
他亲吻唇瓣，亲吻水痕，亲吻耳畔。
纠缠间，程砚北侧身抬手，勾住病床边的帘子一拉，帘布合拢隔绝了走廊里的灯光和夜色。
姜南骤然回神，压着声音，“……在医院。”
程砚北鼻尖蹭着她的肌肤，动作未停，“新体验？”
他濡湿的唇瓣顺着弧线下滑，姜南的手自然搭在他小臂上，掌心之下感受着他跳动的筋脉。
“伤，别闹。”
“没事。”程砚北没有抬头，唇还贴在她锁骨下方那块粉白，闷热从喉咙深处送上来，“没事，你又不是没试过。”
湿热越过胸口，不断坠落，缠得人呼吸发紧。
程砚北用受伤较轻的右手撑住床沿，慢慢往下，掌心温热从腰侧抚去，跟着弧线游走，落到弯处，他手指微微收拢。
紧跟着，唇瓣也跟上。
帘内密闭，像是逐渐隔绝着空气，二人呼吸愈发凌乱。
姜南喉间发紧，细碎的喘息溢出唇角。
“刚换床单……”微弱的阻拦软得毫无力道。
程砚北的视线在黑暗中停了一下，喉结滚过，故意重重吐气，潮热的气息从唇间涌出，打在内里。
热气渐凉，他慢慢抬舌，用舌尖在前端一点。
姜南的呼吸断了一拍，手从他肩头揉进他的耳侧，玩着他的头发。
之前剪的短发已经长长，长回他们刚见面时的长度。
姜南又找着借口，“门没锁……”
第65章 我们
程砚北一晚上都没睡着。
病房单人床窄小塞不下他们二人，姜南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蛋软乎地靠在他肩头。
呼吸绵长，她倒是睡得香。
程砚北绷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怕姜南掉下去，又怕吵醒她，尽管她压在身上胸前会更疼，但程砚北毫不在意。
很久很久没有了。
他缓缓偏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起她顺滑的发丝。
身上的人感知到动作，无意识配合点头。
走廊渐渐起了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算算时间，快要查房了，程砚北倏然睁眼。
姜南还在他怀里，长睫随着呼吸起伏，眉眼松软，他不舍得吵醒姜南，两地崩波来回折腾，她身子没累倒，全靠硬撑。
程砚北下意识屏着呼吸，轻轻抽走扣在她腰上的手，再一点一点极缓慢地挪着身体。
起身时，左肩被迫拉到伤口，他眉眼不自觉蹙起，但同一时间又观察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姜南。
他抬手合拢帘布，轻步挪回自己的病床等待。
刚坐下，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叩声响起。
医生推门而入，他照例为程砚北检查着伤口，随即问道，“今天头晕不晕，不晕的话下午可以试着走动走动。”
话落，程砚北连忙抬手食指抵在唇边，做着嘘声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太太还在睡觉，咱们笑声点。”他轻声回答，“不晕，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程选手和姜记者的瓜，医生也吃了两口。
眉眼勾起笑，一脸吃瓜，顿顿点头配合。
几番常规检查问询后，医生轻步离开。
门刚合上，床帘唰地一下被拉开。
姜南探着脑袋出来，“怎么不叫我？”还刚睡醒这会儿眼底很是惺忪，声音也是软糯。
程砚北闻声转头望去，他眉眼弯弯迎上，“想我太太多睡儿呀。”说着他抬手轻撸掉姜南脸颊沾上的小毛碎，“还早，要不再睡会儿？”
姜南摇摇头，“不睡了，一起吃早饭。”
她胡乱揉着脸，眼尾揉出淡粉，程砚北靠在床头歪头看着，“这么好？”
“没错！今天我心情好～”姜南笑笑，穿上拖鞋小碎步滑到他的床边。
不过身子刚挨上床，丢在床头的手机像是感应到了主人一动，嗡嗡震了起来，姜南只好又重新僵尸步走了回去。
她视线扫过屏幕，看清来电的瞬间，唇角弧度一秒僵住。
姜南下意识偷瞄想身后，程砚北也在看她。
她猛地将手机按灭，挤出微笑，不让程砚北担心，“工作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哦。”
话音未落，姜南快步走出病房。
她走到走廊尽头，重新拨去。
电话是姜书澜打来的，无非就是也看到了社交软件上发的动态，被姜振廷逼着来兴师问罪。
姜南长呼一声，“放心吧妈妈，这次我们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姜南没立刻回病房，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正值深冬，草木凋零，楼下原本茂密的花丛，也只是剩干裂黝黑的枯枝交错纵横，天空也灰蒙蒙的。
寒风贴着窗前刮过，她下意识缩起鼻头，闻着冬天的气息。
可与鼻尖温度不同，她此刻心尖却是暖烘烘的。
因为掌心里攥着程砚北放在她衣服口袋里的暖宝宝，程砚北当然算不准她什么时候要出门，什么时候会加班，只是不停更换，让她在插进口袋的第一时间，温暖她。
所以这次，他们真的能好吧！
姜南笑着，跑下楼去食堂买了早餐。
推门走进房间时，程砚北还保持着先前离开的姿势，她得意抬手晃着早餐。
“我买的可多了！”
她朝床尾坐去，一边拿出一边介绍着她买了点什么，与此同时程砚北摸起枕边手机，指腹轻触点开消息界面，递到姜南眼前。
是林勉凌晨发来的消息：谈好了，苏浩威下午过来。”
姜南不敢相信，愣愣看着程砚北，又凑近来回开了遍消息。
真要来……
“所以，他愿意道歉了？”
程砚北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那你什么态度？”姜南又问，说着她丢下早餐，蹲到行李箱边。
身后的人撕了块面包喂过来，接着程砚北也问道，“你希望我什么态度？”
姜南一顿，“随便你呀，你想大事化小，还是闹大，我都全力支持！”
她边说着边在箱子里翻着衣服，随后拎出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转头问起程砚北意见，“你说下午我穿这套，怎么样？”
程砚北看了看，不明所以，“行啊。”
“气场会不会太强了？”姜南又拽拎起白色高领毛衣，“要不毛衣？显得随意点不经意点？”
程砚北大概听明白了，眉眼弯弯配合着她，“我投高领。”
“为什么？”
为……什……么……？
“你穿高领好看。”程砚北只能老实回答。
话音刚落，姜南眉眼蹙起，抬眸瞪向他，“程砚北，现在不是要好看的时候！”
“那……”眼看着选项CDEF出现在姜南手中，程砚北实在没招，反问道，“那你想穿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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