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剪辑室里对刚粗剪的片子。
画面在王岩聊到程砚北时，加了一段程砚北回国的采访。那时他刚回国刚签星驰，进了星刃，俱乐部想要话题，所以采访问题非常犀利，
主持人：我了解你已经拿到了顶级联盟的Offer，怎么突然会回国，身边就没人劝你？
程砚北：没有。
主持人：十八岁是运动员黄金期，况且你回国连大学都不一定考得上，就不害怕自己选错了？
程砚北：不害怕，用不着。
姜南记得当初看到这段采访时，她和所有人一样觉得程砚北自大，心高气傲，甚至等着他出丑。可后来，姜南才知道他看似任性强势的背后，是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心头千种万种情绪，手里光芒刺目扰得姜南心绪越来越乱。
悔意再次疯涨。
半晌，她指尖轻触。
姜南：这几年，你有想过来找我吗？
第7章 我没带，我有
消息回过去时，回应程砚北的只有小小的红色感叹号。
他切去通话，给姜南拨去电话，不出意外地也被拉黑了。程砚北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便只能给姜南以前的邮箱发去邮件。
等了三天，大小姐依旧没有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程砚北不敢再等，训练完坐了当天最晚一班高铁，去了海市。
明天训练是下午开始，如果姜南不把他轰走的话，他能陪她将近十个小时。
这么想想，也是不错。
到姜南家时，将近凌晨。
门口保安认出了程砚北，“才下班？”
“差不多。”程砚北笑笑，递了一提能量饮料送给他们。
时间晚了，而且程砚北不请自来，他不敢直接输密码，还是等了姜南来开。
这次门铃没等多久。
姜南披了件浅粉的针织长衫，内里绸缎吊带裙，蕾丝裙摆不长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长衫两边系带自然垂落，吊带低领，大片肌肤露在玄关灯下，针织质感薄透，衬得她肌肤粉白莹润。
她还没开口，程砚北就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酒气。
屋里也看不出有第二个人。
他唇角勾起邪魅说，“加我一个？”
姜南松开撑在门把上的手，转身往回走，“你现在这么闲吗？不用训练？”
“刚结束。”
“所以这次又要来送什么，车子？还是房子？”
“你想要什么？”程砚北迈步向前。
姜南步子顿了顿，“我想要的你能给吗？”
程砚北闻言嘴角泛起涩，败下阵来，从随身包里取出蓝色礼袋，“来给你送儿童节礼物的。”
整间屋子都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只有百寸电视，画面广告循环滚动，色彩变化。
光影交错，程砚北一时竟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眼底似乎浸满醉意，这几日竖起的冷漠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诱人的陷阱。
姜南抬手接过，随手拆开。
是一个绣球花的毛绒公仔，同品牌的程砚北之前每年都要送她好几个，甚至现在一门之隔的房间床头上还摆满一排。
“收到了，谢谢。”她随手放在一旁，“接下来呢？”
程砚北一愣，没听明白姜南意思。
她拿起手机，把程砚北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礼物收了，拉黑取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
“我不想知道了。”姜南语气平静，听不出是压着情绪还是真不在意。
“那。”说着程砚北视线不自觉看向门口。
姜南迈步朝他走近，“所以，又要走了？”
程砚北喉结轻滚，语气小心，“明天早上的飞机。”
姜南步子没停，“那所以呢？你想留下？”
她步步紧逼，程砚北下意识地退，直到腿贴在了沙发边，姜南都没停。她越来越近，学着程砚北的语气，“躲什么？”
程砚北还在退，但无处可退，猛地跌进沙发里。
身后电视的光洒在姜南身上，光怪陆离间她纤细的身子将魁梧的他笼在阴影之下。
晚上这点酒对姜南来说顶多是止渴，她现下无比清醒。
偏偏空气里属于程砚北的气息不断往鼻尖钻，干净清冽的皂香混着他的体温，正是姜南想念的气息。
她一时昏头心想，他若能用情爱来还，何必再纠结他的情与爱。
姜南屈膝抵在程砚北腿边，身子微微俯低。
鼻前萦绕的酒气愈发浓烈，而领口下的粉白随着女人俯身，软糯尽数展露。
程砚北移开眼，“姜南，你喝多了。”
姜南抬手捏住程砚北下颌，手腕转动，带着程砚北视线重回自己眼前。
“程砚北，不要替我做决定。”
她抬起另一只腿，落于程砚北另一侧腿边。
姜南整个人坐在程砚北腿上。
本就松散的长衫顺着肩头滑落，裙摆也因为她的坐姿卷翘，媚眼泛着酒气，媚色惑人至极。
程砚北身上每一处变化，隔着单薄的衣料，传入姜南身下。
她呼吸又长又缓，近乎贪婪地想将鼻前的气息尽数纳入。
程砚北身子紧绷，脖颈青筋暴出，尽管身下已经起了反应，但依旧极力克制，喉结剧烈滚动。
他十指紧扣沙发表面，“姜南。”
姜南像是猜到程砚北会说什么，她将唇移至他耳下，“那也是我的事。”
绵软的呼吸打在耳垂，带着酒醉的滚烫。
不可否认，这么多年两人身体的默契，不断放大着姜南当下对他身体的欲望和想念。
她想，那就让他就此还债吧。
从前他们，次次都是程砚北主动。
姜南于他而言，即使是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仍依旧对他有着极致的无法抵抗的吸引。
少年血气方刚，情动汹涌，每每开始都是整夜。
可此刻身前的她，借着酒意步步占了上风，以往亲热时温软的被动不在，湿热丝丝缕缕扫过他的耳廓，步步碾压着程砚北的理智。
燥热愈发难抵，程砚北粗声问道，“你认真的？”
“我有需要。”姜南答得干脆，“刚好你在。”
话音未来，程砚北猛地抬手。
宽厚的手掌托着姜南脖颈，指腹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将她领至唇边。
浓烈的酒气混着女人的清甜，瞬间蔓延唇齿，嘴里不断渡进的酒气加重了程砚北的醉意。
他掌心滚烫，顺滑的绸缎抵不住力道，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姜南指尖攥着程砚北短袖衣摆两侧，猛地往上一掀。
湿润的唇瓣不断向下，可就在滚烫的气息打在小腹前的瞬间，男人身子骤然停住。
“没有那个。”
“我有。”姜南声音轻软，指尖顺着他紧实的胸口一路向下，勾住他腰间的皮带，用力一弯，将程砚北身子再度拉近。
她背着光，黑暗里欲望漾在眼底。
接着姜南向后仰去，长发散落，抬手伸至茶几下，腰肢微抬，光影沿着她饱满柔和的曲线一路向下点缀，程砚北视线落在光晕前，喉结滚了又滚。
“你怎么会有？”
大学每个月都有发，打包不动脑子顺手就带回来了，可程砚北不需要知道这些。
姜南不语，将薄片放到男人胸前。
而姜南越是洒脱，程砚北越是丢了理智，他借着绝对的力量优势，猛地翻身将姜南困于身下。
局势瞬间扭转。
铺天盖地的强势骤然袭来，姜南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慌乱。
像是全局依旧由她掌控。
二人也不再止于唇齿，相隔岁月里的爱恨，在此刻被欲念烧得愈发猛烈，带着执念，带着就此沉沦的堕落，破土而出。
几番纠缠。
沙发垫里潮热还在，姜南忽然抬手，抵住程砚北滚烫的胸膛，隔开了两人相贴的身躯。
她缓缓起身，穿好衣衫，方才的娇媚全无。
语气冷静，“客房在那边，你随意。”
第8章 食言
水汽氤氲。
把手拧动，钻进一丝凉意，镜前人影掠过。
姜南见程砚北进来了，手顿了顿但动作没停，只是转身背对向他。
男人迈步走进水下，干燥的手掌覆上水流下的腰身，顺着细腻丝滑的泡沫滑至姜南小腹。
接着他掌心微微用力，将她身子拢至他身前。
他们胸背紧贴，男人的坚挺抵在姜南腰窝下方，缓缓摩挲。
程砚北的手不断向下加深，姜南身子往旁一侧。
她语气平淡，“我不需要了，你有，自己解决。”
程砚北找她怎会是因为如此低俗的原因，低笑了声，“行。”又重复了遍，“好。”
说着程砚北松开手，掌心打湿，抚上身前帮姜南一起揉搓着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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