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魔之身?他就是你说的,与你成婚的——道侣?”
祝烛星的声音温和地一字一顿着,江载月却莫名感知到一种从脊背蔓延开来的寒意。
“宗主,他也是你……”
“既然他也是我,”祝烛星的雪白腕足,慢慢缠紧她的指节,“那我吃了他,可以吗?”
在这时候,黑色腕足也上赶着来捣乱,祂从江载月手掌中缓慢探出,向雪白腕足的方向探去,温吞缓慢地应道。
“我……吃……”
江载月有一瞬间真的想撒手不管了,就让他们两个互相打去吧,反正不管是哪个吞噬哪一个,最后剩下的那个也是她的祝烛星。
但心里这么想着,看着自己手上那两条缓慢挪动的黑白腕足,江载月只能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将两条腕足都贴上自己的脸颊,她放缓着声音道。
“好了,都听话,不准打架,也不准吞噬对方,我要找一个温和的方法,让宗主变回原样。在你们变回原样之前,就都留在我的身边,听明白了吗?”
黑色腕足默不作声地贴着少女温热的肌肤,抢先一步的占据了他最熟悉的,少女脖颈的缠绕位置。
而祝烛星则是低下头,他冰凉的额头同样抵着少女的额头,毫无血色的唇瓣只是轻柔却急切地覆盖上江载月的面颊,唇瓣,声音低沉而嘶哑着一声声道。
“载月,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
江载月这才意识到,她刚刚离开巢穴的动作,还有无意说出的气话,还是被祝烛星记在了心里。
她轻柔捧住祝烛星冰冷的面容,也柔软回应着他一点点确认般覆盖全部的吻。
“我没有不要你,也没有离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宗主变回原本的……”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原本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黑色腕足似乎不满她此刻的忽视,黑色混沌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冰冷得刺入骨髓的黑影身体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此刻也紧紧地贴了上来。
“月月……我……也要……”
天魔宗主总是能给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添乱,不过眼见面前的祝烛星被她的话语短暂地安抚了下来,江载月松了一口气,一边继续用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祝烛星的脸颊,一边则用则将触手悄无声息地同样往身后探去,同样抚摸着黑影模糊的轮廓,试图也这般安抚住他。
然而黑影宗主似乎不满意她这般敷衍的动作,他冰冷的面容一点点埋进她的脖颈侧,缓慢地收紧抱住她腰身的力道,两双手臂一上一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似乎都在无声而默契地比拼着与江载月的亲密程度。
一个祝烛星都已经足够粘人了,两个祝烛星一起上,江载月快要招架不住这样致死的祝烛星含量,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两边同时挤压的一张薄薄馅饼,都快要没有半点腾挪的空间。
冰凉的吻原本只覆盖着她的面颊,然而不知何时,更为冰凉的吻同样不甘示弱地从她的脖颈处一路滑落而下,无数条分不清是黑是白的腕足缠绕住她的触手,脚踝,手腕,如同一片慢慢涨潮而上的海水,几乎要将她淹没。然而它们还在无声地较量着,似乎在暗自比拼着谁才能带她冲上最高的浪潮。
“够,够了!”
江载月的声音微微嘶哑,再这么继续下去,就算她的人形身体如今已经能比得上天魔之身,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啊!
融合,必须融合!
宗主这么逆天的存在,绝对不能分成两个,她必须尽快找到让他们恢复正常的办法。
“宗主,我现在真的需要休息了。带我回巢穴里休息吧。”
在江载月给出了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即便黑白两个祝烛星都寸步不让,最后也只能停下腕足的动作,带着少女回到了星沙巢穴中。
江载月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银白细腻的星沙是如此的让人舒适,然而她还没有安心地躺下多久,一左一右又紧贴上了一黑一白的两道人影,两只手臂同时搭在了她的腰身上,祝烛星冷峻的面容刚刚贴上她的脸颊,背后的黑色人影就开始缓慢亲吮着她的脖颈。
黑白两色的腕足如同柔软的水被,盖上了她的身体,如果它们能够不像暗中较劲的小学生一样暗地里拉扯动弹,那就更好了。
江载月安详地感受着被两边缓慢拉扯的力道,她缓慢地闭上眼,催眠自己此刻感知到的一切都不存在。
果然,还是不行啊。
江载月猛然睁开眼,中气十足地喊道。
“都不许亲了!谁再动谁就出去,我现在要安静。”
两边暗自较劲的力道终于消失,但是在睡梦之中,江载月不知何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蚌壳紧紧夹住的一粒沙子,两边夹住她的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黑白两色的腕足都快要紧紧盖到了她的脸上,祝烛星与那黑色模糊的宗主轮廓冰冷而死死对视着,如同凝固的黑白两色冰川,直到她睁开眼,两人的目光方才如同融化的薄冰,落回到了她的身上。
“月月……”
“载月,你醒了。”
江载月面无表情地用触手推开两张同时凑近的脸,她坐了起来,认真思考一个无比严峻的问题。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祝烛星变回她熟悉的一体宗主?
或许这要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