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迎笑着拍拍她：“好，程迎保证，永远只喜欢章凡宁。”
程迎保证，会一如既往，永远永远只喜欢章凡宁。
他会因为你随口冒出来的台词，就去看完一部几十集从不感兴趣的《甄嬛传》剧集。
他也会因为你醉酒时不小心吐露出的童年创伤，就默默地在整个云朵农场搜寻关于一只叫小花的小狗的蛛丝马迹。
千辛万苦地找到它的照片，辗转全国各地，费尽心思和力气，为你寻到一只和小花别无两样的小柴犬。
程迎爱你，不留退路。
程迎爱你，你永远有退路。
第62章 想我 你可以不用那个
雨下一整晚。
七月的空气被冲刷得清凉, 客房窗户开着一小半，室内连冷气也不用开就很舒适。
章凡宁说着话渐渐陷入沉睡。
客房的床不大，只有一米五的宽度, 程迎跟她面对面地横侧躺在床中央，看着她睡着后的安静模样。
跟隔着手机的视频通话不同，这样近距离地看着真人，感受着她轻柔平稳的呼吸, 内心格外安定。
程迎抬手在她脸上碰了碰, 看见她洗过澡后的素颜显现出一丝连日忙碌操劳后留下的疲态。
刚那会儿天太黑, 心里又被酸气火气拉扯, 此时安静地在灯光下待着，才注意到她眼下一小块儿乌青，看起来缺少日常睡眠。
从前他还在农场的时候，她总是时常元气满满, 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疲态, 无忧无虑像只快乐小鸟。
不过也就一个多月，她成长了许多。
程迎落在她脸上的手放得更轻了，连灯也没敢起身去关, 就这么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静静陪她睡去。
-
翌日一早，生物钟促使两个人都早早醒来。
灯还开着, 外面天刚蒙蒙亮, 雨却没见小, 哗啦啦地冲刷着树叶，吹进来的风凉得不像夏天。
章凡宁睁开眼，看着眼前也刚醒来的程迎，懵了一会儿, 还以为自己大早上做梦还没醒。
记忆渐渐回笼，她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有点冷。”
她嘟囔着，往他怀里缩。
程迎从善如流地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她后背，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干燥的低哑：“还睡吗？”
大雨天气，适合睡觉。
但最近连日忙碌，俩人谈成难以见面的异地恋，只是单纯地睡个觉，又似乎有点浪费好天气。
章凡宁没了多少睡意，一垂眼，瞥见这个姿势下程迎散开的睡衣领口，锁骨若隐若现地勾人。
她抿了下唇，有点口干舌燥。
“不睡觉了。”
“睡你。”
程迎：“……”
他昨天醋劲大发怒气冲冲地赶来的，什么旖旎的事也没想过，平常又洁身自好从不乱搞，所以自然不会随身携带任何计生用品。
“没买套。”
多残忍的三个字。
章凡宁色心瞬时下去一大半。
但那想法还在心口上挠痒痒，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来，她感觉自己得被痒死。
“那你别用那个。”
程迎没懂她意思：“别用哪个？”
不戴？
太畜牲了，他做不出来。
章凡宁视线往下瞟，被程迎抵着额头往后推了推：“大早上的，往哪儿瞟。”
“看看也不行啊？”
“不行。”
“到底是看看不行还是你不行。”
程迎从她背后抽了个枕头放在俩人中间隔开，根本不受她这激将法：“我不行，满意了？”
“……”
压根儿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搞得好像她是什么地痞流氓似的，还需要这么防着。
章凡宁叹气，目光带上同情：“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听说男人一旦压力太大，就起不来。”
“是，我起不来。”
“没事儿，回头我叫我妈妈买点好东西炖补汤给你喝，保管你还能东山再起。”
程迎都听得气笑了。
东山再起还能这么用？
还要叫她妈妈给他炖补汤，她是真不怕羞。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事儿没得商量，赶紧给我打消这念头，对自己身体负点责行么？”
“什么负责？”
章凡宁有些懵懵的，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脑子反应迟钝，这才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怎么就对自己不负责了？”
程迎给她科普不戴套的危险，为了让她引起重视，甚至采用了夸张的手法，试图以恐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反正想让她记得深刻一点。
他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最后又怕被误会自己有问题，附带为自己解释澄清——
“虽然我洁身自好从不乱搞，平常又爱干净讲卫生，这样做倒也没什么卫生疾病方面的危险，但万一你一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这又不是什么小事，总得你先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我们有些方面的规划才行。”
章凡宁听懂了。
然后沉默。
被误会了。
但要解释的话，还挺难以启齿。
“其实我不是……”
她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免得他真当她有这么饥渴和随便。
“我不是说让你不戴套。”
程迎摆明不信：“是吗？”
“……昂。”章凡宁轻轻咬了咬下唇，笑得有些害羞，“我说你可以不用那个，不是说让你不用套的意思，而是说可以不用……你的小牛牛。”
程迎：“……”
默然几秒，质问：“很小吗？”
“章凡宁。”他定定地看着她，“你说话要讲点良心，用完就诋毁？”
“……重点不是这个。”
男人这关注点果真是一如既往地独特。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别的吗？”
“还有别的重点？”
“当然啦！既然不是用这个小牛……啊不，大牛，那肯定需要用别的啊……”
越说到后面，章凡宁的声音就越小了下去。
虽然她阅擦边男无数，平常也很色痞，但说到底还是没太多实战经验，年纪又小，说起这种事情来，难免会有些害羞，没办法做到老司机一样坦然。
抛却男人的尊严问题，程迎终于秒懂了她话里真正的意思：“哦，不用那个啊……”
他说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一点儿渐渐溢出唇角的笑，显得他看上去有些坏，像是心里带着坏点子，要开始折磨人了的魔鬼。
“那我们的宁宁姐，想让我用什么？”
章凡宁：“……”
他捉弄人的意味这么明显，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他绝不可能带着什么好心。
就等着利用她的羞涩欺负她。
或许比起欺负，说成是调情更合适一点。
情侣之间，需要一些奇奇怪怪又表态的调情，来增进俩人之间的感情。
经过昨晚的事，她也想明白了很多。
既然他需要，他喜欢，而她也没什么反感的情绪的话，就可以配合一点。
哄他开心了，她自己也会跟着开心。
“那你想用什么？”
章凡宁脸颊泛起一抹粉红，带着桃花般的娇羞，欲迎还拒地看他一眼，又别开脸。
“我都听你的。”
“这种事当然是听宁宁姐的，只要宁宁姐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用哪里都行。”
“……”
章凡宁没第一时间接话，只咬着唇看一眼他性感漂亮的手，眼睫就不受控地轻轻颤抖起来。
那双手长得很漂亮，肤色白皙清透，养得跟他这人一样金尊玉贵的，连指甲的形状都很漂亮，边缘修剪得又短又整齐，甲床规规整整，有种严肃的可爱。
手指比她见过的都长，纤细，却又不像女孩子那般秀气柔弱，而是带着很明显的骨骼感。
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却又不狰狞，而是带着些野性的性感，光是瞧一眼心就跟着颤动。
完全不敢想象更深的画面。
但她还是想了。
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接触里，她闭着眼睛，感受到这双手的骨骼脉络，如何像一个水手在海上掀起风浪，如何让她这艘船随波荡漾。
仅仅只是这么一想。
她就脸红心跳，整个人都热起来。
像只煮熟透的虾，泛起红艳的色彩，身体蜷缩起来，往他怀抱里埋。
她不好意思说话。
总感觉自己现在开口说话的话，声音也会变得很奇怪，肯定会被他变本加厉地捉弄。
他这人在这件事情上难以言说的恶劣。
每回总是要慢慢折磨她，不肯给她痛快，哪怕她声音都叫得变了调子，呜呜咽咽地带着哭腔求他，他也不会心软一丝一毫，叫她哭个不停。
可是身体的变化她自己能感受到。
尝过奇妙的滋味，再回想起来，就食髓知味，跟有蚂蚁在细细密密地啃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