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救他上岸的人,也是当今太子殿下!
她们不敢认,可江若蓁一口一个殿下,哪里还会有错?
可,江若蓁不是和荣安侯府世子定了亲事,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是江若蓁的姐姐江知念啊!太子下水救了江若蓁,江若蓁岂不是失了清白?
不对,江若蓁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那是太子失了清白?
东湖的风很大,大到所有围观的人都有些凌乱。
沈怀安黑沉着脸,他的侍卫赶紧拿出披风盖在江若蓁身上,并驱退周围看热闹的人。发生了这等事情,游湖自然游不成了,沈怀安抱着江若蓁上了他的马车。
两人的事情,就这样越传越开了。
第163章 皇帝震怒
江雪宁回到江府二房,并未立马回房,而是先去了丫鬟的住处,原本二房也没几个伺候的,这丫鬟住的屋子,仅有夏蝉碧雨两人。
她进去后,将门合得严丝合缝,才急忙握住夏蝉的手,“夏蝉,你,你可有事?”
夏蝉衣服已经换成干燥的衣服,只是头发还是湿的,避免被人怀疑,她裹了三层头布在头上,碧雨替她摘下来,用干帕子为她绞发。
夏蝉,“小姐放心,奴婢没事,也无人察觉奴婢在水下摇船。”
没错,东湖的风再大,也不会将船只吹得那般摇晃!江雪宁在听到江知念把邀贴送去落雪阁时,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江若蓁,江府才变成这样!她的婚事受阻不说,阿娘也因江若蓁就这么去了,她这辈子都会活在阴霾之中!
自己这辈子已经被毁了,那即便是同归于尽,她也不会让江若蓁好过!
“辛苦你了夏蝉。”江雪宁哭着道,她性子敏感胆小,筹谋今日这些事情,已经是做了莫大的努力。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扑在夏蝉怀里哭起来。
碧雨,“小姐,这便是我们成功的第一步,江若蓁万恶不赦,还想若无其事地嫁人,当真是做梦!”
“如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大夫人还能如何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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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太子垂首跪地,忽然一本折子朝着他的脸砸来!力道之狠——那折子的角把沈怀安的脸颊砸出一道血痕!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绥帝震怒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一个定了亲的女子私会,不清不楚!沈怀安可是当朝的太子!
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不仅会惹得谏官激愤,更是皇室的丑闻!叫他这个天子都挂不住脸面!
“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今日乃是情况紧急,若儿臣不施以援手,便会有人命殒于儿臣手上!”
“情况紧急?”绥帝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眸,犀利地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尖刀!看着跪地的人,其实早已洞悉了沈怀安的动机。
“难不成,你以为朕就如此好糊弄?!”春蒐与江若蓁私通的不是陆君砚,而是太子!
今日,太子也并非只是恰好救了一个女子。
沈怀安低着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只觉得锋芒在背!
“皇上,皇后娘娘请见。”
绥帝不必猜也知晓皇后来所为何事,“让她进来!”今日就让他听听,她们这对母子,还要怎么解释!
上一次太子做出有违私德之事,因着陆君砚,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皇后进殿后跪到了沈怀安旁边,“臣妾参见皇上。”
“这就是皇后教出来的太子?竟与臣妻私会!”
皇后身着华服,尽管头上钗饰笨重,仍旧丝毫不差地垂首弯腰,“事发突然,太子亦是迫不得已,还请皇上消消气。”
“皇后!”绥帝声音低沉,带着莫大的威压,让皇后太子两个人都震了震,“春蒐上,与江若蓁私通之人究竟是谁?皇后当真以为朕不知晓吗?”
皇后低垂的眸光一闪,原来皇帝都知道?她当即将头磕在了地上,不敢再言。
“朕没有追究,已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此事,原本就委屈了陆君砚。”
“而今,太子又因为她闹出这么大的丑闻,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朕难不成还能包庇太子?朕还如何做天子?还有何威严可言?”
皇后心口沉甸甸的,她分明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沈怀安与江若蓁再有接触,怎么又闹出这等事情来?此刻,她恨不得将江若蓁这个祸害千刀万剐!
“太子,还不跟你父皇好好认个错?皇上,臣妾不求您饶过太子,只盼着看在他也是您的孩子份上,能够……能够从轻处置。”
皇后自知太子此事没有圜转的余地,便请求可以从轻处置。
“从轻处置?朕如何给陆世子一个交代?如何给荣安侯一个交代?”
“皇上,此事只需稍加掩饰便可,至于陆世子那边……”皇后迟疑一下,随后道,“于陆世子而言,只是一个妾室罢了,便是就此揭过,事后加以补偿也未尝不妥。”
“上一次,你便是用这等法子,将祸水东引至了君砚身上?”绥帝眸光如刀,刺向皇后!
“皇上!”皇后知道这次皇上不可能再轻易饶过太子,但只要不废了太子,一切都好说,只是皇上眼下在气头上,她得想个法子。
她头上的东珠微动,忽然沉声,“太子,你先下去,所有人都下去,本宫有话单独同皇上说!”
沈怀安如释重负,巴不得赶紧从养心殿退出,见父皇没有异议,他赶紧溜了出去。
众人都屏退后,皇后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华服褪下,“臣妾自褪衣冠请罪,是臣妾没能教好太子,纵他犯下如此大错,可太子乃国之根本,还请皇上恕罪!”
太子私德有亏,在绥帝眼中,已是不堪重任。
可绥帝还是皇子时,便经历过残酷的夺嫡之争,所以他在皇后诞下沈怀安那日,便封其为太子,其余皇子,都不如对沈怀安那般用心栽培。
如今就算真的废了沈怀安,也无其他人可靠,且皇后说得不错,国之根本,轻易不可动摇。
要说他最属意之人,其实是……只可惜。
绥帝的沉默,叫皇后更加惶恐,她深知这真是在考虑废太子了!
“皇上,臣妾斗胆一问,倘若与江若蓁定亲之人并不是荣安侯府世子,您可还会这般动怒?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妾室,引起兄弟阋墙的女人,杀了便是——”
“自春蒐之事,臣妾对太子便多有关注,今日乃民间花朝节,在知晓太子往外递了邀帖时,臣妾命红豆拦下来亲自查阅,那帖子分明是送给知念的!臣妾并无半句虚言,也瞒不住天子的眼睛!”
“怀安也不知晓,江若蓁为何在那处?”
“皇上!怀安也是您的孩子,这些年,皇上眼里却只有陆世子!您应当知晓,怀安性子纯良,只是见到有人落水就去救了,怎知是她啊!”
第164章 江若蓁儿时玩伴?
皇后一心护着太子,但也不敢在绥帝面前信口雌黄,只需稍稍一查便能知晓,沈怀安递的邀帖的确是给江知念的。
“放肆!无论是何人的未婚妻,太子也不该有一丝染指!这与君砚有何关系?且荣安侯在外戍守,朕对君砚多加照拂是应该的!”
皇后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恐怕只有皇上自己清楚,对陆君砚的照拂,到底是因为荣安侯,还是因旁的什么人。
“皇上,太子乃一国储君,如若顾及自身而不顾百姓性命,才是不该!”
绥帝坐回去,冷睨着皇后,久久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后,绥帝启唇,“来人,传朕口谕……”
皇后跪在地上紧绷着的身体,随着绥帝的旨意落下,松懈下来。
……
太子有监国之权,之前被幽禁收回了,随着幽禁解除,监国之权自然回落到沈怀安手中。
但至今日开始,便不是了。
当日,陆君砚被召到宫中,领下了一些差事,与之前挂名差事不同,这一次都是实打实的,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是给他的补偿。
绥帝意味不明地看着陆君砚,若非君砚他患有眼疾,给他的权利不止这些。
只可惜……
“这段日子,你辛苦些,务必赶在夏汛之前将浔州四府的堤坝修好,有什么需要,只管来宫中提。”
绥帝不知陆君砚能否胜任,还专门为他找了两个得力干将,倘若他的眼疾对他影响太大,也不至于耽误民生大事。
陆君砚颔首领命,没再说话。倒是绥帝提起今日之事,“朕觉着这门亲事,与你实在不相称,且向来都是先娶妻再纳妾,你若是先纳妾,日后进门的世子妃,又如何管理你的后宅?”
“亦或是,朕替你选位世子妃,届时娶妻纳妾一并了?”
“臣已心有所属,不想耽误旁人。”陆君砚回道。
这可把绥帝愁坏了,不知道江若蓁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太子和君砚两个人都对她如此痴迷,一想到东湖之事,他脸色便不大好看,也就没有多留陆君砚了。